《[主初代]未满》妖无姬

23、始祖吸血鬼

　　讲句实话，尼克劳斯宁愿这个时候自己面对的是自己的兄长，比如伊利亚，实在不行的话换成芬恩也行。主要是吧，面对兄长弟弟，不行的话他还能狠狠揍一顿，但是面对瑞贝卡的时候——当然不是说他就不能揍瑞贝卡，实际上作为一个始祖，吸血鬼始祖，又不是说他揍了就能怎么样。毕竟瑞贝卡虽然没什么脑子，但是血统还是在那里放着的。
　　可是问题就在于，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下多重的手。
　　拜托那是他妹妹耶，亲妹妹。
　　好吧……
　　这也就导致尼克劳斯在面对瑞贝卡质问的时候，可耻地怂了。
　　可是他又不能就这么认怂，于是他把罗莎推了出去:“你帮我解决瑞贝卡，我就给你生活费，随便你开多少，我不差这点钱。”
　　罗莎:“……”这他妈的就很尴尬了。
　　你妹妹你叫我劝？尼克劳斯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而且我记得你叫我过来，我们的协议里面仅仅是帮助那个狼女解除链接魔法，为什么我还得参与进你们的家族事务？
　　但是她不敢说。
　　说句实话她也怂。
　　又不是说她就真的能够反抗尼克劳斯……好吧，权当是挣外快了。
　　于是罗莎鼓励了自己一下，默默地拨通了瑞贝卡的电话:“我们聊一聊？”
　　“我刚好想给你打电话，我的车……等等我的车在楼下，你现在开着尼克劳斯的车过来——天哪真是太麻烦了，明天叫尼克劳斯给你买辆车，这样怎么可能赶得上我的速度？”
　　罗莎:“……”
　　土豪吸血鬼的世界我不是很懂。
　　说句实话难不成你们家都是这样的吗？说买辆车就买辆车？
　　“好吧我现在就过去，其实我有车……但是我开车的技术不怎么样。你在哪里？我马上就过去。”
　　“……先说好你不能告诉尼克劳斯，我是说，你现在，来教堂。你知道这边的教堂在什么地方吧？罗莎？罗莎？”
　　“嗯嗯嗯，知道，刚刚……刚刚有人吵，我走了个神。马上就过去。”说罢她挂了电话，有些不知所措。
　　她大概知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新奥尔良当然不止那一座教堂，但是在法语区，能够叫瑞贝卡不用告诉她地址只要提到就应该知道的地方只有那么一个——原本属于迪兰而现在属于基兰神父的避难所，新奥尔良最明显的中立地带——也就是，戴维娜的所在。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自己过去，看看能不能给戴维娜一线生机。或者说……看看马歇尔的计划是什么。
　　新奥尔良法语区的教堂，只有那么一座作为中间地带的地方，瑞贝卡应该也知道，但是她毕竟是始祖，也知道中间人换了人，所以说句实话，她对这座本来应该是黑暗生物十分忌讳的教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或者说是畏惧。
　　罗莎的车停在了教堂门口。
　　脸色苍白的神父站在门口，面容慈悲一如罗莎幼时在教堂看见的耶稣像。
　　“罗莎小姐。”他并没有称呼她的姓氏，这让罗莎稍稍有些意外。但是还是伸出手，看着对方按照上世纪的礼节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他做得有些不伦不类的，但是确实足够体贴。
　　“基兰神父。”她微微欠身，“我想您知道我为什么会过来。”
　　“瑞贝卡·迈克森在里面。我想您还是需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恕我直言，罗莎小姐，卷入迈克森家的事务，并不是一个巫师应该做的事情。”
　　“也并非一个神父应该做的事情。基兰神父。不管您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同意接过迪兰的担子成为这一任的中间人，我都应该感谢您，毕竟按照教会的做法，像我这样的人，进入教堂是要被泼圣水的。”
　　“呵。”基兰轻声笑了，带着些嘲讽，“猎巫运动叫人类人人自危，但是真相是，并没有多少巫师真的死亡，大部分死亡的都是普通人类。而且我更加好奇的是，为什么猎巫运动中他们坚持认为只有女巫而没有男巫？即便是在新奥尔良，虽然女巫的数量更多一些，但是男巫也不在少数。”
　　“所以您的结论？”
　　“究竟是猎巫运动还是一些人借助所谓的猎巫运动对女性进行迫害。”
　　“这不像是一个神父，或者说一个男性能够得出的结论。”
　　“这是道格先生得出的结论我不过是认同了这样的说法而已。他才是那个，不像是中间人的中间人。”基兰神父侧过身:“您该进去了，罗莎小姐，迈克森小姐在里面等您。”
　　这是她第二次进入这个教堂。
　　走进椅子之间的过道时，她意识到基兰神父并没有跟着她进来，而是站在门口，正如上次她来的时候那样。
　　黑色皮肤的吸血鬼站在神像下面，大约是听见罗莎走近的声音，于是转过头看向她:“罗莎。”
　　猛然间，她意识到瑞贝卡并不是自己发现了这里，而是马歇尔引她过来。
　　那一瞬间，罗莎感觉到自己心中难以压抑的怒火:“马歇尔，她向你求助！你承诺了要保护她的！”
　　“你该相信戴维娜的，罗莎。”马歇尔不急不缓地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拂过她的脸颊，指尖是属于吸血鬼的冰凉。“你真不像是尼克劳斯。”
　　“相信我，如果我是尼克劳斯现在你就该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罗莎冷笑一声，扬起下巴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马歇尔，“相信戴维娜与否是我的事情，是不是担心她也是我的事情。马歇尔，你该知道，我虽然并不是始祖，但是刻意与我为敌的代价也很大。”
　　马歇尔笑了。
　　即便是不喜欢马歇尔，罗莎也不得不承认，马歇尔确实有他的魅力。无关乎他是不是吸血鬼。
　　也许这就是，当年他让瑞贝卡沉沦的原因之一。
　　“我当然知道。”马歇尔的手指划过她的唇，“哈利·波特固然是魔法界的救世主，但是你才是拯救更多人的那个。你并不聪明，罗莎，甚至于，你还不如救世主那个格兰芬多。但是你在战争时期的不忍，让你救了足够多的人。或者说，正是由于你除了最后一战之外极少直面对手，才叫你有机会救那么多人。好吧，不论如何，布莱克，马尔福，乃至于普林斯都欠你人情。尼克劳斯敢和你谈条件，我还……真不能和你硬碰硬。但是你救的人太多了罗莎。你每个人都想拯救，不管这个人和你有没有关系。所以你才会失去塞德里克。”
　　“啪！”
　　被魔法加成了的力道让两百多岁的吸血鬼被女性最原始的攻击打到一旁，狠狠地摔在座椅上:“你想死的话，我可以成全你，叫你看看，我是不是什么人都救。”
　　她居高临下看着马歇尔，并没有给他反击的机会，下一秒她拽掉了自己脖子上的红宝石，本该澄澈的红宝石发出不详的红光，直接笼罩了马歇尔。
　　“九巫团的圈禁魔法？迪兰把你交给了九巫团？”
　　“够了！”
　　被戴维娜击中的感觉并不好受，好在罗莎一早给自己用了数个铁甲咒加成，被击中也不过是踉跄了几步，扶着椅子站稳。
　　黑色头发的小女巫面色冷漠:“你还想做什么？罗莎？你已经背弃了你的承诺，现在连一直保护我的马歇尔也不放过是吗？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迪兰·道格保护着的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巫，你以为你可以拯救这个世界，以为你可以拯救我？到头来还是得迪兰·道格给你收拾烂摊子。你多幸运？不管闯了多大的祸，迪兰·道格都能护住你。所以我拜托你，离我远一点，我惹不起你。”
　　“戴维娜……那并不是我的本意。”
　　“是不是你的本意你都这么做了。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惹人讨厌么？你明明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得到一切，却偏偏要做出身不由己的样子。你这是给谁看？”戴维娜顿了一下，“放开马歇尔，我就放你走。你知道的。”她举起一只手，“收获祭，我厌恶且害怕的那个，给我积累了四个女巫的能力并且链接了祖先，你不再是我的对手了。”
　　“那么……好吧。最后一个问题，瑞贝卡·迈克森……”
　　“我没杀她，清除了她的记忆。
　　“我知道了。””
　　罗莎慢慢闭上了眼睛，转身，打了个响指，笼罩着马歇尔的红光消失。
　　她没再回头，也没再试图挽留，因为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而且，她也不可能再叫哈利卷进这场是非当中。
　　他该有属于他的幸福。

　　接到瑞贝卡电话的时候她并不意外。马歇尔刻意把戴维娜的存在告诉瑞贝卡，她虽然不明白是为了什么，但是终究，始祖家族知道了戴维娜的存在。不管他们兄妹之间有多少矛盾，但是在这件事上他们是一致的。
　　戴维娜……
　　她不会再管了。
　　也没有能力再去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