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初代]未满》妖无姬

17、始祖吸血鬼

　　迪兰·道格，新奥尔良的新中间人。
　　尼克劳斯并未见过迪兰·道格，但是在回家之前，总是要知道家里的情况才好决定应该把什么人赶出家门。
　　他的养子已经成长到了让他也不得不为之侧目的地步，两百多年的时光将黑色皮肤的吸血鬼打磨到了王的地步。
　　但也仅仅如此罢了。
　　只是他没料到，新奥尔良的新中间人居然会默认马歇尔对女巫和狼人的打压——天知道中间人的职责就是维护黑暗生物的平衡。中间人固然没有猎人和格林的强劲战斗力，但是他本身就是为了博学而生的。只是现在中间人稀少，基兰神父空有一个中间人的名头，即便是拥有了迪兰·道格的收藏，也不过是空守着宝藏而无法使用的吝啬财主而已。
　　此时，曾经的新奥尔良之王对这位不走寻常路的中间人充满了兴趣。
　　于是他暂时容忍了对方小小的无理，轻轻勾起嘴角:“Well，我倒是不知道，新奥尔良的中间人什么时候和巫师有了交集？”
　　“实际上一直都有，只是极少人知道而已。”前任中间人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让尼克劳斯想起来很久之前曾经骗取瑞贝卡真心的男人，那个人也是露出这样的笑容，险些让瑞贝卡崩溃。但是前任中间人明显不具有吸血鬼的读心能力，反倒是扩大了“看着就拉低智商的白痴笑容”，“而且，我也不再是中间人，只是一个私家侦探而已。”
　　伊利亚·迈克森显然不能理解弟弟对新奥尔良一个已经不再是中间人的普通人类的好奇心，他对一旁的文静少女更加感兴趣，而且不知为何，他对这个不过第二次见面的女孩子有一种深深的熟悉感。
　　注意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罗莎微微皱眉，但是良好的教养让她保持了对迈克森大家长的礼貌，也就并未指出对方的不妥。反倒是一直和迪兰争口角的尼克劳斯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开口调侃了兄长一句:“怎么？伊利亚，你对这个尚未发/育/完全的小巫师感兴趣？我怎么不记得你喜欢这样的款？”
　　“迈克森先生，太无礼了。”罗莎下意识后退一步，与此同时迪兰不着痕迹地侧了下身，挡住了尼克劳斯的目光。在罗莎看不见的角度狠狠登了对方一眼——他就不该指望着亨利的一封信能从尼克劳斯·迈克森那里护住罗莎，要不是亨利还没醒过来……
　　“我的错。”尼克劳斯先笑了出声，然后举起杯子，“算是道歉？”
　　伊利亚只能拦一拦自己不靠谱的弟弟:“克劳斯——娅婼根特小姐，是我失礼了。”英国魔法界出了名的保守，难不成连带着教出来的女孩子还都停留在上世纪女权未曾兴起的时代？也是了，据说他们的交通工具还是蒸汽火车，但凡不那么落后，这会儿也该换成高铁了。
　　罗莎不知道伊利亚这一会儿脑子里的百转千回，只当是对方出于礼节道歉。她并没有自傲到认为自己真能威胁到吸血鬼始祖，于是也就就着台阶下了，让尼克劳斯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如果不是一直注意着尼克劳斯，也许迪兰都不会注意到这个。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举止大方得体的罗莎，不太能理解尼克劳斯到底在生什么气。
　　好在尼克劳斯没纠结在这个话题上，而是直接说了自己的见他们的原因:“英国魔法界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拜托我照顾你——虽然我觉得他是大惊小怪了，但是陷入爱情的男人都是诗人，或是傻子。Well，不过你似乎已经和马歇尔达成'魔法暂用条例'了？似乎也并不像哈利·波特说得那么傻。”
　　哈利·波特？
　　伊利亚不自觉眯起眼睛，暗自考虑那位救世主到底答应了尼克劳斯什么事——他可不认为自己的弟弟真能好心到这种地步。
　　罗莎也没料到这个，很明显地怔了一下，才压低了声音开口:“如果哈利答应了您什么……”她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说，甚至不知道哈利是不是已经因为这件事付出了代价，只能咬咬牙，“如果他尚未……尚未……我会和他联系。毕竟我也是'英国魔法界的战争英雄之一'，不至于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噗。”尼克劳斯哑然失笑，“哪有达成的协议再收回的道理？哈利·波特说得没错，罗莎~”这个简单的名字被他念出了低迷的魅惑，“你真是傻得可爱。”
　　迪兰算是看明白了，始祖家族之间并非坚不可摧。或许千年来他们一致对外，但是彼此之间的秘密大约也不会少。尼克劳斯不愿意叫伊利亚知道罗莎到底是什么人就看得出来。明明是亨利付出的代价——但是谁都知道亨利在乎的不过是罗莎琳德·安塞尔森。为了不让伊利亚起疑，尼克劳斯也是不遗余力。
　　于是他拉了一把罗莎，示意她不要说话。“其实我倒是觉得，您可能更需要的不是哈利，而是罗莎。救世主固然魔力强大，但是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您要是想在新奥尔良夺权，没有一个巫师并不现实。而恰巧，罗莎的存在填补了您身边没有巫师的空缺，而且相信我，霍格沃兹的年级第二，拉文克劳的毕业生，绝不是浪得虚名。”
　　伊利亚当然知道霍格沃兹拉文克劳毕业生的博学，传言中的罗莎·娅婼根特更是其中佼佼者，即便是她魔力不够，在自家母亲魔法笔记的帮助下，对抗这些已经不成气候的女巫们大约也不是问题。
　　他能想到的，尼克劳斯当然也能想到。
　　于是兄弟二人交换了眼神，尼克劳斯率先开口:“当然……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不再理睬哈利·波特也是可以的。”
　　是谎话吗？
　　尼克劳斯笑容不变，从罗莎的角度还能看见他唇角的酒窝，像是个无害的普通青年人一样。注意到罗莎的目光，他顺手把另一杯酒递过去:“我记得，你们似乎没有21岁才能喝酒的法律？”
　　她很早就接触黄油啤酒了，虽然说还真没喝过多少。
　　罗莎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接过尼克劳斯的酒杯，也从迪兰的身后走了出来。
　　迪兰稍有些不放心，依旧拉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接过伊利亚递过来的酒杯，笑了:“虽然我不做中间人了……但是两位，一定要把我女朋友和哈利扯上关系么？即便是那位救世主确实魔力高深，我也不至于没有反驳之力。”
　　“你女朋友？”
　　“Well，看样子你们的消息还停留在我还在做中间人的那时候。”迪兰耸耸肩，表情真挚，看上去和尼克劳斯的笑容一样非常有说服力。
　　迪兰·道格不做中间人的原因是他离开新奥尔良期间，女友被黑暗生物杀死，于是他险些把新奥尔良的吸血鬼屠了族。如果不是马歇尔最后把他拦了下来并且保证他女朋友的死会给他一个交代，如今的新奥尔良早就是狼人和女巫当家了。不过这件事也直接导致了再无吸血鬼反抗马歇尔，他也顺理成章成为了新奥尔良的无冕之王。
　　事情已经过去了四年，他再交一个女朋友也无可厚非，即便是这个女朋友年级稍小，但是倒是挺符合迪兰·道格的风格的——他的前任女友虽然不是中间人，但是也是能生杠黑暗种族不落下风的彪悍女孩。
　　罗莎知道迪兰要给她们两个人增加筹码，也就没有说话，反手握紧了迪兰的手。前任中间人受训严苛，手上的老茧几乎要划伤罗莎的手心。
　　“那么，我还能说什么？”伊利亚举起酒杯，“恭喜了。”
　　尼克劳斯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但是一闪而逝，也举起酒杯，但没说话。

　　被始祖吸血鬼掐着脖子扔出去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迪兰猛地咳嗽了两声，估计了一下自己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心说自己真是流年不利。好在金发混血儿也并不是真想要了他的命，下手算不上重。
　　“尼克劳斯，我哪里惹到你了？”
　　“克劳斯。”混血儿歪歪头，“我喜欢这个名字。”
　　“OK，OK。”迪兰举起一只手虚挡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憋得通红的脸才慢慢缓和下来，“你想做什么？”
　　“你说，你是罗莎琳德的男朋友？”
　　迪兰:“……克劳斯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迪兰·道格你咋就管不住你这嘴？！非要作死是吧？
　　尼克劳斯不怒反笑:“她才十八岁。”
　　所以你是默认了？
　　迪兰觉得好笑:“您觉得，您说出这样的话我就会相信了吗？罗莎的身份注定了马歇尔不可能真对她下手，她站在您这边就意味着您多了筹码，即便是不能正面对付马歇尔的秘密武器，以罗莎的博学也必然会找出合适的方式。我不知道亨利给您留的信件上说了什么，但是您大可不必针对我。始祖家族之间的秘密我并不感兴趣，我要做的不过是在亨利苏醒过来之前保护好罗莎。”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或许您曾经从您母亲口中知道罗莎琳德·安塞尔森，但是千年已过，您对这个也许根本未曾谋面的妹妹到底有多深的感情，您自己也不必骗自己。这会儿做出兄长的模样一点用处都没有，亨利不会在意，罗莎也不懂，唯二知道的不过你我而已。”
　　“你怎么就知道没有用处？”尼克劳斯饶有兴致地看着不死心的中间人，“你是不是忘记了，她失去了父亲，这会儿除了英国魔法界那几个各自奔波的朋友之外，再没有别的亲人了。”
　　是……是么？
　　罗莎足以影响亨利，不管是什么状态下的亨利……
　　所以……把那封信拿出来，还是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