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初代]未满》妖无姬

16、始祖吸血鬼(二)

　　晚一些的时候卡蜜才下班。收拾完东西，转头正看见金发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读一本书。
　　橘黄色的灯光下，对方面色平静，完全沉浸在了图书所描绘的世界中。
　　金发女郎会心一笑，轻轻拍拍桌子：“我们可以走了。”
　　“sure。”她抬头笑笑，把书放回包里。她的手提包小巧玲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卡蜜觉得自己无法相信她会把一本书放到那个小小的手提包里面。
　　已经很晚了。
　　“这次回来，我觉得你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怎么说？”她看着卡蜜关上店门，把拎着的属于卡蜜的包递给她，歪歪头，“我很少接触心理学。”
　　“心理学硕士……总是不自觉去分析别人，听起来有点惹人厌烦，所以我尽量不会告诉别人我所看到的。同样……我并不认为我应该去挖你的伤口。”她耸耸肩，高跟鞋踩在地上啪啪作响，“我觉得，我们可以略过这个话题。”
　　“当然，相信我，我也不愿意让别人分析我。”罗莎微微皱起眉头，“说起来，新奥尔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么？”
　　“一切如常。”卡蜜笑了，“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没有注意到，毕竟我在这里呆的时间也不长。还有一件事，我这两天才发现，我租的公寓换了个老板，或许你暂住的话可以住到那栋公寓里面。我的楼下就有间空房间，对面合租了两个男士，个子高的那个简直……这么跟你说吧，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我真以为新奥尔良关于吸血鬼的传说是真的。”
　　“你是说他面色苍白还是怕阳光？”下意识开始思考新奥尔良吸血鬼和卡伦家的不同，罗莎觉得自己可以回去写个论文充实图书馆。然而这样的说法却让身侧的心理学博士嗤之以鼻：“你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吸血鬼给你的第一印象难道不是英俊么？”
　　罗莎：“……”
　　那还真的抱歉了，我还真见过不少接近丧失理智，看起来就像电影中僵尸那样的吸血鬼。
　　“这么说倒是也不错。”罗莎觉得自己说出来这话真的挺勉强的。“吸血鬼给人的第一印象确实是……稍等。”她停住脚步，从手提包里面翻出手机，“迪兰？”
　　“你在什么地方？”电话另一端的男人声音有些焦急，“有些事情发生了，你必须马上回来。”
　　“我在卢梭酒吧门口，刚刚和朋友一起出来。”她的语速也变快了，“发生了什么？”
　　“站在那里不要动，叫你的朋友不要离你太远，我马上去接你们。剩下的事路上再说。”
　　“OK。”她下意识点点头，挂了电话，看向卡蜜，愣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有些……麻烦发生了，我们暂时不要动，马上就会有人来接我们。”
　　“麻烦？”卡蜜下意识提高了声音，但是迅速在罗莎不赞同的目光中沉静下来，“我知道了……这次你男朋友一起来的？”
　　“不是男朋友，只是个……很好的朋友而已。”她笑笑，拉着卡蜜站到一旁，“他离这里应该不远，一会儿就能到。”
　　卡蜜点点头——不管发生了什么，既然都有人专门打电话过来接罗莎了，想必确实是一些比较麻烦的事情。而这个时候她只要冷静地站在旁边不添乱就可以了。
　　气氛一瞬间严肃起来，罗莎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刚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一回头就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卡蜜的背后，并且在卡蜜笑出声之前，就一个昏昏倒地把她弄晕过去。
　　毫无疑问，那个看着她们露出尖牙的生物是个吸血鬼。
　　罗莎顺手扶住卡蜜，让她倚着墙坐下。然后才抬起头，看向那个黑色皮肤的吸血鬼：“我知道新奥尔良不允许使用魔法，但是在你们动手之前，最好去问一问马歇尔。”
　　不止一个吸血鬼停在她的身侧，近得让她能够感觉到吸血鬼的冰冷。而这个时候，她挺直了腰板，一米七八的个子丝毫不落气势，
　　“既然你知道新奥尔良不允许使用魔法，巫师，谁给你的权力叫你当着我的面使用魔法？”
　　“我的名字是罗莎-亚婼根特。”她顿了一下，“我想，你应该知道或是听说过这个名字。而且……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既然出动了这么多吸血鬼，应该跟巫师有关。新奥尔良的巫师和我关系不大。”
　　“啪啪啪”
　　背后的声音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转头，正对上对方黑色的眼睛：“马歇尔？”
　　“罗莎。”黑色皮肤的吸血鬼勾起笑容，“我说过，新奥尔良的所有巫师都不能使用魔法，或者说，凡是进入新奥尔良的巫师都不能使用魔法。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做。”
　　年轻的巫师仰起头，看向吸血鬼的表情充满自信：“所以呢？”
　　“下不为例？”
　　“那么我是否可以申请一个……魔法使用条例？我想，这个应该符合规定？”她像是开玩笑一样，说出这样的话，连带着笑容都像是这个年纪的模样，“我不认识几个新奥尔良的巫师，而我认识的，大多也都不会畏惧吸血鬼的能力。所以我想，你应该不会担心我在新奥尔良使用魔法便利生活？毕竟……没有魔法的日子，我恐怕暂时还不能习惯。”
　　“你得寸进尺了，罗莎。”黑色皮肤的吸血鬼对于女巫的挑衅并没有放在心上，相反，他在所有手下面前耸了耸肩，像是无可奈何的模样，连带着笑容里都带上了一点看着小孩子的宠爱，“好吧，如果这是你希望的。但是记得你的承诺。别帮助那些曾将想要把你献祭的巫师。”
　　“你觉得我像是有病么？任谁都不会帮助一些想要你死的人吧？好吧我忘记了你们已经算不上人了……”她顿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冲路的尽头挥挥手，“我可以找一个吸血鬼帮忙把卡蜜送上车？虽然看上去，迪兰做起来应该毫不费力。”
　　“乐意效劳，lady。”马歇尔甚至并未提出反对，就抱起卡蜜送到了迪兰的车上。期间瞪了迪兰一眼，被迁怒的对象只能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他都去做普通的私家侦探天天追踪那些出轨男了，你还能让他做什么？至于罗莎威胁你或是别的如何，我能说什么？别逗了，我可不想这个时候就告诉她真相好么——而且我真的不怀疑，如果罗莎知道真相，你更是为难啊马歇尔。
　　坐上车的时候，罗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看向迪兰：“我想我现在真的开始怀疑，究竟是什么导致马歇尔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
　　“我觉得你想太多了。”中间人坐上车，“你不应该直接挑战马歇尔的底线。更何况你并不了解吸血鬼不是么？”
　　“大概……不过有些时候，如果不适当表现出来强硬的态度，别人会蹬鼻子上脸。这是人类的劣根性，不管是吸血鬼，巫师，还是狼人，本质而言，我们似乎都没有办法把他们排除到人类范畴之外。”她笑笑，“这一点我深有感触。”当初他们和魔法部交涉的时候，虽然自己并没有直接参与，但是也可以想象如果不是哈利说出来那句“伏地魔伤害了我的朋友和亲人，所以他死了。我想应该没有人想做第二个伏地魔不是么？”的话，现在她又会是个什么光景。
　　“你说得对。世人皆是有私心的。”英俊的中间人笑了，微微扬起下巴，“准备一下，我们大概需要去招待一个新的客人。而且你今天应该已经见过了他。”
　　罗莎微微一怔，继而反应过来：“你答应让他进你的房子真的好么？”
　　“哈利才是真正的主人，我们可没有权力邀请他进家门。”
　　“那么你的意思是……”
　　“所谓客人，并不一定要在自己家招待。”他打了个弯儿，把车子停到路边，“这位小姐多久会醒过来？”
　　“十分钟左右。”
　　“再补上一个昏昏倒地，半小时就好。”他从车上下来，帮罗莎开了车门，整理了自己的外衣，“May I？”
　　“Sure。”
　　这个时候她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回到公寓，而是在一个酒吧门口。这个时间就算是酒吧也不会营业了吧……好吧，看样子吸血鬼确实有她不知道的手段。
　　给卡蜜补上一个昏昏倒地和保暖咒，并且在四下下了警戒咒之后，罗莎才和迪兰推开酒吧的大门，轻而易举地看见坐在酒吧吧台前的两个似乎刚刚结束一场争吵的男人。
　　她两个都见过了。
　　伊利亚-迈可森和尼克劳斯-迈可森。
　　“初次见面，新奥尔良的新中间人。”尼克劳斯强调了第二个“新”，像是对年纪的嘲讽。
　　“初次见面，吸血鬼的另一个始祖——尼克劳斯-迈可森。”迪兰温和地笑了，伸出一只手和对方相握，然后微微加了一句，“附带，我和罗莎的食物里都加了马鞭草。”
　　尼克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