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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算前言 总轻负 第二天,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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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还在迷糊中的少爷就被扯到了大厅,四五个人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土匪头坐在正中,面色阴晴不定。
“说说这些信是怎么回事吧。”少爷正在纳闷,土匪头已经直奔主题。
信里的话土匪头大多看不懂也不想看,不过他知道这是两个人商量如何吞并他的队伍,独占这一片山头。大多数信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看署名就是临山花脖子那个半吊子成军师的手笔,而有两封字迹娟秀中带着些硬朗遒劲,不正是他临摹过千遍的字体。
少爷一看到这些就懵了,然后便立即反应过来是有人在陷害他。他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土匪头,然而他眼底的怀疑却让他有了一种无所适从的无力感。
“你相信吗?”他轻轻问出这一句话。
“那就先说说你昨天晚上出去干什么了吧。”土匪头避开了他有些热切的目光。
少爷将先前的事和盘托出,还在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说出来,“确实,那个时候我是出卖了你,但是那是在以前,我敢发誓,这些绝不是我写的,自从你们把我当这山上的一员以后,我也将自己当成这个大家庭的一部分。我虽是个书生,但是还是讲义气有原则的,你们待我好我也绝不会做对不起你们的事……”
“大哥!”旁边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土匪头已经冲了过来用枪抵住了少爷的头,咔嗒一声解了保险。
“你知道我最恨背叛……”
“我也知道你爱憎分明,希望你不要爱错了人也不要恨错了人。”少爷的头被迫向后微仰着,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对面的人眼底的伤痛,一种绝望从心里升腾出来。
“希望我没有爱错人也没有恨错人吧——”他收了枪,转头对喜子说,“先押下去关着。”说完也没等其他人的求情,甩手走出了门。
没有留给土匪头任何冷静的时间,也没有给少爷任何辩解的时间,当晚在土匪头喝闷酒喝得大醉的时候,花脖子偷袭的枪声就已经响到了他们的山前。
似乎是已经预演好的一样,偷袭者对他们的熟悉程度似乎就是在说明他们内部出了奸细,而那个脖子上有一道狰狞伤痕的土匪更是在他们藏身的高粱地外围喊出了"放了少爷就退兵"的话。
经过一阵颠簸,土匪头酒也醒了,他转头看向少爷,他的脸因为刚才的奔跑而变得红红的,由于突然剧烈的运动而喘着粗气,眼睛却亮亮的,手指无意识地揉搓着旁边的高粱叶子。
少爷转头看了看土匪头,突然就笑了,不知为何,土匪头觉得这是他见过的他的最好看的一次笑容,连头顶上的月亮都好像失了颜色……
"看来这次是不得不暴露了哈,"少爷站了起来,俯视着土匪头,"他们速度到真快,这么快就能从这里出去了呢。"
土匪头也突然站了起来,掩饰了他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换上了一副冷到极点的表情,"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也听到了,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少爷忍着内心的绝望,无所畏惧地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我恨你啊,因为你我才不能过正常的生活,于是我想方设法地要报复你,当然,包括向县长告密和与花脖子联络……"
"够了!"土匪头打断少爷的话,粗糙的手狠狠掐住他纤细的脖子,直到他快要喘不上气来才嫌恶地将他甩到一边。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他转过身去面朝那一片暗红色的高粱地。
少爷头也不回地走了,脖子上那条红围巾有些凌乱地在风中飞扬。
在另一个土匪窝中,少爷见到了一脸得意的玉郎和对着他奸笑的花脖子,顿时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在花脖子清点完毕闯进门的时候,少爷摔碎了碗,尖利的瓷片割破了自己的脖子,鲜红的血溅了花脖子满脸满身……
从此花脖子不再敢动少爷一下,于是他才得以在一个昏暗的夜晚,趁所有人不注意跨上一匹快马飞奔下了山。马术是土匪头教的,但是他没有教他开枪,还说,“有危险的时候你就只管跑,有一个枪法好的我给你顶着就行了……”
但是现在他前面已经不再有任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