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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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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蓝忘机走后,魏婴又在庄子上待了三个月才回去,在这期间,蓝忘机每隔几天就会去田庄过夜。本来魏婴打算就一直这么拖着,谁知前几天蓝忘机就说,如今朝中有二心之臣,若是他不回去,被人知道自己总是来这里,若遇伏击,这一庄子的老老小小可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倒时白白搭上性命,他岂不是白救他们一场。
知道蓝忘机说的不无道理,魏婴无法,只得回去。
只是他刚走进御书房,蓝忘机就挥了挥手,近侍们退了个干干净净。
蓝忘机将他带到御书房隔壁的藏书阁后便将他推靠到书墙上吻住,“魏婴,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魏婴仰起头闷哼一声,轻声道:“蓝忘机,我恨你……”
“恨,若你不能爱我,恨我也不错。”总归是心里有我的位置。
这段时间的食不下咽,让魏婴的身体非常虚弱,压根承受不了,刚结束,魏婴就昏了过去。
“魏婴?”
早来藏书阁一步的,与之一墙之隔的蓝曦臣,听见这明显的声音,惊呆了。忘机与……魏大人?而此时正好来找蓝曦臣的金光瑶,自然也听见了这个声音,只是他没有进去,转身就走了。
金光瑶很快将此事让人传给了温若寒,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蓝曦臣退出藏书阁后,就一直在门外站着,想着蓝忘机和魏婴之间的种种怪异——难怪总觉得忘机与魏大人之间有古怪,如今看来,和离之事,定是因为与忘机……遇到如此霸道的忘机,魏大人和厌离……何其不幸。
蓝忘机把魏婴抱到静室,说以后魏婴就是静室之主,让人好生伺候,便出来,见了蓝曦臣。
“听近侍禀报说兄长来了很久了,想必兄长知道了?兄长可是要问我与魏婴之事?”蓝忘机直截了当,蓝曦臣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是。”
蓝曦臣想过蓝忘机会理直气壮,倒是没有想到他会理直气壮到近乎无耻的地步。
“你们是何时……”
“大婚。”比起蓝曦臣的犹豫,蓝忘机倒是答得干脆。
蓝曦臣心道,想打人怎么办?这是个什么魔鬼操作,强抢自己的姐夫。关键你说的如此理直气壮,毫无悔过之心。魏大人遇到忘机,简直是飞来横祸。
“陛下,您与魏公子同为男子,且魏大人曾是驸马。若此事一旦公开,陛下定会为天下人所诟病。况且,我看魏大人似乎并不情愿。”蓝曦臣逐条给蓝忘机分析,可惜蓝忘机并不没有听进去,并且直接打断他的话道:“兄长,朕爱魏婴,哪怕他不爱我……”
蓝曦臣刚在心里说他还有自知之名,谁知道蓝忘机下句话直接就是“朕不会放手。兄长,朕要立魏婴为后。此生,朕只要他一人,足矣。”
蓝曦臣捏了捏手,心道我收回刚才的话,忘机这清奇的脑回路,还真是……强取豪夺啊!若父王知道了,岂不要气得吐血?
该劝还是得劝,蓝曦臣叹气道:“若立男子为后,我云国岂不是后继无人?”
蓝忘机淡淡道:“不是还有兄长吗?”
蓝曦臣哑口无言无语凝噎道:“陛下,认真的吗?”
蓝忘机道:“自然。”
蓝曦臣再次捏了捏手,告诉自己,这个是皇帝,不是小屁孩了,不能揍他。弟弟太霸道,莫不是小时候对忘机太过严苛了?我有悔啊!还想祸害我儿子,这要是和你一样我也要气死了。
蓝曦臣想起魏婴那句“蓝忘机,我恨你”,道:“只怕他不愿吧!父王与满朝文武也定不会同意的。”
蓝忘机道:“这是朕的私事,无人可以阻止朕。”
蓝曦臣:“……”
您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君是一国之本,皇帝的事,就是大事,哪有私事的。可是看着蓝忘机坚定的眼神,死不回头的神情,蓝曦臣突然觉得头好痛,他怎么摊上了这么个弟弟?
“惊天秘闻!当今陛下居然有龙阳之好。”京都某个茶楼里,一个说书的老头突然大声说道。
“说书的,可莫要乱说,非议天子,你可是不要命了?”茶楼里,一个人和说书的老头一问一答。
“堂堂天子,做出悖德之行,老夫不吐不快。你们可知,为何长公主与驸马和离吗?\"老头神秘兮兮道:“那是因为咱们的皇帝陛下,看上了驸马,驸马迫于皇权,才与公主分开。”
“怎么可能?陛下什么美人得不到,怎会喜欢男子?”当今圣上是少有的明君,这些年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说这样的明主帝王的传闻,大多百姓不信。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这魏婴虽说是男子,但却生得面若桃李,可以说容貌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那照你这样说,没准是魏婴勾引的陛下。”千错万错,陛下绝对没有错。
“非也!堂堂男儿,谁会放着娇妻不要,而甘愿雌伏男子身下?更何况魏婴与长公主本就两情相悦,陛下为一己私欲,罔顾伦常,拆散一对有情人,岂是明君所为?”说书人义愤填膺,百姓却只当笑话听听。宫墙之高,宫里的消息又怎会传到外面来,怕不是有人别有居心。
“说得对,简直卑鄙无耻。”有来了一个人和说书人应和。只是不管真的假的,这个消息是在几家茶楼同时传得了开来。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的陛下居然有断袖之癖,可怜魏大人与长公主有情人被强行拆散。唉!一对苦命的鸳鸯。私下养个男宠也没有什么,可连自己亲姐姐的丈夫都不放过。”
“真不敢置信,一朝天子居然是这样的人。”
很快消息就在百姓之间传扬开来,在市井茶楼传得沸沸扬扬。
“蓝宗主,泽芜君,不好了。有传言,说……说陛下有龙阳之好。断袖对象还是魏大人,此消息已传得世人皆知了。”一个侍卫去茶楼喝茶,听见此消息,连忙跑回来报信。
蓝曦臣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蓝启仁,担心他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此时蓝启仁突然一口老血喷出。
“父王!”蓝曦臣连忙扶住他,“父王您没事吧?”
蓝启仁一把抓住蓝曦臣的手,气的手都在颤抖,道:“曦臣,去把忘机叫来,我要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蓝曦臣摇摇头,道:“父王,这……不必了。此事确实为真。”
蓝启仁瞪着蓝曦臣道:“什么?你早就知道此事?”
蓝曦臣低声道:“是。”
蓝启仁怒道:“曦臣,忘机可是皇帝,魏婴又与厌离曾为夫妻。他怎可如此,他这是连皇家颜面都不要了了啊!”说完,气得猛捶了几下胸口,道:“我皇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蓝曦臣见了,挥退旁人,低声道:“父王,厌离与魏婴……有名无实……”
蓝启仁听了,道了一声“混账……”再次吐出一口血,然后昏了过去。
“父王!父王你醒醒……”
这厢,长公主府的侍卫,也跌跌撞撞地跑到蓝厌离和江澄面前,道:“公主,江大人,属下刚刚听到一个消息。”
江澄道:“什么消息?快说!”
“有传言说陛下有断袖之癖,还强迫魏大人……魏大人逼不得已,才故意与公主和离的。”侍卫的话,像一道雷一样劈在蓝厌离的头上。
她想起新婚时魏婴突然性情大变,恐惧与人接触,想起她推开房门时,魏婴惊恐的表情,想起魏婴看见蓝忘机的各种反常。
蓝厌离听了惊得眼泪直流,伤心欲绝,道: “难怪自成婚开始,总是感觉羡哥哥对陛下态度有古怪,若羡哥哥不入京就不会见到陛下,就不会……是我,是我害了羡哥哥,是我害了他啊……”
江澄连忙扶住蓝厌离,看着蓝厌离的崩溃,他更愧疚难当。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多信任他一点?为什么要让他孤立无援?
“我去找他。”江澄对蓝厌离说完,转身就走了。
蓝厌离看着江澄的背影,哭着轻轻道:“羡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只是如今,蓝忘机不允许魏婴出宫,也不许任何人见他,江澄压根就见不到人,他只好去找蓝曦臣。若说这天下,如今还有谁能见到魏婴,那就只有蓝曦臣了。
蓝曦臣来到静室时,并没有见到魏婴,蓝忘机在静室周围布置了很多侍卫,还有暗卫监视,围得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侍卫长明言道:“不敢有违圣意,还请王爷不要为难微臣。”
蓝曦臣只得去到御书房,却看见蓝忘机在抚琴,琴声悠扬,依旧是那个凡事尽在掌握的云国皇帝。
蓝曦臣突然很好奇,他这个弟弟,什么时候才会有不是这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查得如何?”蓝忘机比蓝曦臣更早收到消息,看见蓝曦臣走进来,虽在问话,手下琴声却不乱,轻拢慢捻抹复挑。
“谣言乃是前朝余孽所为。想来是要利用此事,动摇陛下在百姓与朝中的声望。”蓝曦臣除了是泽芜亲王,还是蓝忘机的暗卫统领。此次事情,不无暗卫渎职之过。
“朝中如何?”蓝忘机拨了一个“铮铮”的声音,一音起,一音和。
“无事,朝臣也只是私下议论罢了。”
“朕会拟旨,立魏婴为后。”
“陛下若如此,定会有朝臣反对。”
“若有人反对,便不必留了。”
蓝曦臣听完,眨眨眼,心道,狠人!不愧是忘机。我得缓缓,为朝臣默个哀。看蓝忘机这副死样子,他不得不怀疑,他还有其他打算,果然是做帝王的,这个心思太难琢磨了。
马屁官员甲:“丞相大人,陛下居然下旨要立魏婴为后,难道我等就要任陛下胡来吗?”
金氏子弟某:“我看没准是魏婴迷惑了陛下,此等迷惑圣上的小人,绝不能留在陛下身边。”
马屁官员甲:“说得有理,难怪从前与陛下形影不离。初入官场便深得圣宠,定是魏婴迷惑了陛下。”
奉承官员乙:“说的是,我等应集体上谏陛下,揭穿魏婴的真面目,想来陛下也会打消立后的念头。”
金光善看着下面的一群蠢才,道:“诸位,我知众位大臣都是为云国着想,不过这魏婴本是长公主的驸马,如今却与陛下断袖分桃,想来陛下应是很喜欢魏婴。恐怕……”若蓝忘机能轻易被人迷惑,我何苦如此费心筹谋!看来的加把火,这朝堂越乱越好。
马屁官员甲:“堂堂天子,私下养个男宠也无伤大雅,可立男子为后,还曾是长公主的驸马,岂非荒唐,让天下人诟病。”
奉承官员乙:“陛下要是如此做,我等定要反对到底。”
马屁官员甲:“没错,若行如此荒唐之事,与周幽王何异?”
一旁的聂明玦和聂怀桑对看一眼,同时在心里想到,置喙陛下,真是找死。
金光善见下面被几人越来越激昂的言辞带到的群臣,想着群臣激愤才好,面上却是和气道:“陛下的决定我们还是不要干预才是。毕竟陛下做的决定,从来不容我等质疑,恐此事不易啊!”
马屁官员甲:“丞相此言差矣,满朝文武共同上奏劝谏,陛下又岂会不顾群臣反对,定会收回立后圣旨的。”
风吹墙头草的部份大臣们:“说得在理。”
金光瑶看了一眼金光善,父子俩心照不宣,心道:果真是一群蠢材,连皇帝心性都不清楚。真是期待君臣反目的好戏呢!
皇城外的山上,温晁看着金碧辉煌的皇宫,道:“真没有想到,蓝忘机如此在乎魏婴,居然要立男子为后。不过正好,在乎的便是弱点。多一个筹谋,便多一分胜算。”
此时,锦心被人押了过来。
“可是想通了?”
“我可以答应你。”
“我都替魏婴可悲,好心救了你,如今你却为了族人出卖他。魏婴要是知道了,估计会后悔救了你,你说是不是?”温晁看着锦心,不无得意道。
“少废话,这不正中你意吗?”也很中我的意。“事成之后,希望你信守承诺。”
“你放心,我只要魏婴。不过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
“自然不会,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何要抓魏大人?”
温晁扬起下巴,道:“告诉你也无妨,世人都知道魏婴曾是长公主的驸马,可是蓝忘机却喜欢上了他,要立他为后,这说明了什么”
“你们要用魏大人威胁皇帝?”锦心看着这个还在此得意洋洋且不知死活的人。
“算是吧!皇帝重视魏婴最好,若不在乎嘛……”
“若皇帝不在乎魏大人,你会放了他吗?”
“这个不劳你费心,你只要记住,把魏婴带来交给我就好。可不要忘了,你的亲人可还在我手上。等你的好消息哦!我们走。”说完,温晁留下锦心一个人在这里,转身离开了。
锦心握着手里的剑,激动得颤抖,真是天赐良机。公子,你再等等,锦心一定救你出来,以后天高海阔,再无牢笼。
只是此事,还得好好琢磨一番,也许公子会有好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