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没有距离》脉搏流动

9、受伤

　　继少欧雪白的衬衫下摆大开露出健美的腹肌，一条修身黑色西裤，棕色的皮鞋擦得晶亮。躺在硕大的真皮沙发上，双手叠交在脑后。
　　伊殿dianhua里那个男人的声音他听过，最后想到了释祭也。怎么也没想到那小子居然和伊殿睡在一起，收好电话后继少欧笑不出来，连平日里虚伪的假笑也挤不出来。继少欧的头脑异常清晰，他几乎认为出生以来都没有这么清醒过。他很生气，恨不得立刻捏碎伊殿手机里那个声音的主人。
　　琉璃灯彻夜透亮，墙上复古时钟左右滑翔发声。继少欧合不上眼，找不到办法说服自己接受。他想到了自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躺在伊殿身边，感受伊殿的体温。那是让人不可自拔的迷恋，伊殿身体散发蛊惑人心的温度是灼热的，他为此着魔。但那样美好的代价是惨重的，眼里看不到别人的他只能义无反顾的把爱给伊殿，是，他为此疯狂。伊殿大二的女友被送出国的第三个月，是他亲手给她注射的毒品，手抖都没抖一下。毒品侵蚀了她的神经，粉碎了她的人生梦想，只要有人企图接近伊殿他一个都没放过，包括至亲，是，他为此嗜血。
　　伊殿逃开了他，远离了他，他可以微笑的拿人命开玩笑了，因为他是如此的爱着伊殿。他想过伊殿一辈子也不可能接受自己，甚至会恨自己一辈子，可这都比伊殿跟别人在一起让他好过的多。
　　继少欧很冷静，这种事不是头一回，只是对象换成男人了。
　　车到站台，释祭也叫醒了南恒，下了车。南恒打了个简短的dianhua拉着释祭也排队买了票，又是几个小时的车间生活。交钱的地点是D区目前最大的赌场冠美锦园，照约定他们走到正门口就有人为他们引路。走到昏暗的后门，宽阔的巷子内停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小车，通往地下赌场的电梯直降中央。出了电梯，释祭也就被浓郁的烟草味呛得直发咳，引路黑衣小伙子就笑道，“头一回都这样”
　　这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没事谁常来，释祭也刚要出口，周围的喧闹声又上了一个层次，每个人都乐在其中。
　　释祭也把黑色运动包放到桌上，桌前转椅上的男人拎了拎甩给身后的小弟，验完钞小弟伏在男人耳边咕了一声，具体说了什么，释祭也没听清。男人抬头直视释祭也两人，没语气道“人可以领走了，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们，再出半个月交不出钱，就等着给夏家买棺材吧！”
　　“倾齐还真是严肃呢！”孤千羽敲了敲门。
　　“你们领上人赶紧滚！”萧倾齐对释祭也，南恒，口气那个恶劣。
　　夏爸右腿被打断了，身上也添了不少刺眼的新伤口，狼狈极了。南恒让释祭也帮忙把夏爸扶上背，背着夏爸的南恒一步也不敢停下，释祭也看出了南恒的慌乱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出了冠美锦园打到车，南恒将夏爸转放进车，白色t恤染上了鲜艳的斑斑点点显得格外灼眼。南恒没有勇气去看夏爸那张黝黑的发皱的脸，脑袋里一片空白和夏咲计划好的未来作废了，这让他迷失了方向。
　　萧倾齐倒了杯水给孤千羽，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你怎么来了，A区混不下去了？”
　　“去你的，我和凯强气氛好着呢！倒是你们D区这边要多留点心眼，百老板我看是要把这边送人了，讨佳人欢喜”孤千羽拉开椅子坐下，“你多少听说了吧，过来是跟你说个事，别那么看我不是我自己的事！”
　　“什么事？”萧倾齐双目无神，提不起兴致。
　　“就最近市大有个学生得罪的继大少爷，就一点破事人好像是到你这边来。帮个小忙别人他有命回去，我找你大姐还有点私事，就不陪你了”
　　“她不是我姐......”萧倾齐皱起了眉，“孤千羽，你丫变了”
　　“变了？”
　　“你以前吧过得下贱但人绝对正直，现在过的正直人却下贱了，得不偿失啊！”
　　孤千羽起身视线从萧倾齐身上移开，笑道，“是吗？可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也变了以前没目标没追求，如今有了目标有了追求却像个死人。我说，要是百老板一辈子不认你这个亲弟弟，你就的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鬼赌场过完下半生吗？”
　　“她会认的”萧倾齐道。
　　“五年了对于这个，你还是那么自信呢！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事你可要用心了，你宝贝姐姐的佳人为了那小鬼可是百年难遇的忧郁起来了”
　　“......”萧倾齐，“知道了，”
　　南恒催着司机加快车速去最近的医院，司机透过后车镜看着血淋淋的夏爸内心是一阵恐慌，怕后座这三人是什么凶恶的歹徒。抄了条车流较少的小道，刚要打方向盘，一辆铂金色小型货车飚了过来横在了入口，车上下来几个个高，肌肉发达的大汉。看着那些大汉这架势，司机背脊吓的冷汗都出来了，自己怎么这么不走运让这三人上了车，肠子都悔青了。
　　释祭也后背发凉，南恒推着释祭也控制着恐惧说，“这些人，这些人不会是刚刚那个赌场的吧？那个男的，那个男的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吗？”
　　“别慌，你看好夏爸待会有什么状况就背着夏爸跑，我负责引开他们！”
　　南恒死死的拽着释祭也的衣角，唯恐下一秒他就会跳下车被活活打死。“不行，绝对不行，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要我怎么安心让你去冒险”
　　“听着，我不会有事，你只要带着夏爸跑的远远的就可以了”
　　南恒松开手指，听着释祭也说不会有事仿佛就真的什么也不会发生，睁大眼看着释祭也打开车门下了车被两个大汉推了几个来回扔进了车。车开远了他整个人好似生命力被瞬间抽干，软在了那里脸色刷的一下白得像张纸，猛地扭头带惊呆的的司机大吼“开车，快开车”。颤抖的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才点中凌菲的名字，一接通忽然一字吐不出。
　　“南恒，南恒？是南恒吗？”凌菲确认了弟南恒的号码，“南恒怎么了？”
　　“......”南恒只觉得呼吸变得急促了，嗓子干的厉害，“祭也......”
　　“祭也怎么了？”凌菲声线低柔，“你和祭也在一起吗？你们在哪？祭也他怎么了吗？南恒你说话呀！到底怎么了你不说话我会很担心，如果是玩大冒险作弄我的话，你告诉祭也那他就死定了！”
　　“祭也出事了，我该怎么办？”南恒挂断了dianhua。
　　果然是赌场的人，释祭也被粗暴踢下了车，还是那条全是车的昏暗巷子。黑衣大汉抓着释祭也的刘海拽起，提腿就是一脚踹在释祭也的小腹，整个人一下砸到了巷子灰色砖墙上。趴在地上撑不起沉重的身体，释祭也痛的感觉内脏都要吐出来了。头发五颜六色，看似未老先衰的青年高举着堆满土色铁锈的棒球棍，释祭也头微仰一棍子直击光洁的额头，“铛”的一声巨响，灰色砖墙立刻染红一大块。释祭也瞬间失去了意识，拳脚如雨点密密集集抽打在身上，有人摆了摆手，讥笑道“这TM都晕了，停一下！”
　　那人叫停后，走到释祭也身边蹲下来，按按释祭也后背“身体挺结实的，明明”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闪着银色耀眼光的刀尖用力刺进，那人手腕一转向下一拉，血色眨眼间透湿释祭也薄薄的衬衫漫延直到腰间。尖锐的刺痛感串遍全身，释祭也所以感官都被疼痛刺激着，神经变得异常清醒。那人抽出小刀扭头对身后的七彩头嬉笑道，“你说这样死不死的掉？”
　　“谁知道！”七彩头甩甩刘海，靠近踢一脚释祭也，点头“我有个注意”
　　众人不屑的“切”一声七彩头气急败坏的又是两脚落在释祭也鲜血模糊的后背，释祭也如死了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破旧的铂金小型货车里，一票人打着口哨，叫嚣着，油门踩到了最大整理车就这在哄笑声中从释祭也身体上辗了过去。释祭也额头分不清是血还汗，嘴唇干裂惨白身体好似被分了尸，呼吸越来越困难。
　　“别吵，别吵，齐哥来电话了，把人带进去！”
　　“都死了还带？”
　　“你妹的，没看还喘着气呢！”
　　“费什么话，快去看还有没有气”
　　萧倾齐看着半死的释祭也，招了招手，一桶装着冰块的冻水从头浇到脚底，释祭也依旧捶着头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
　　“铃铃铃......铃铃铃铃....”
　　萧倾齐再次招了招手，双手抱回胸前，看着一桶冰水“哗”一声泼了释祭也个通透。
　　“铃铃铃铃......铃铃铃....”
　　“齐哥，那小手机响了”七彩头拿起桌面上释祭也震动的手机，对萧倾齐点头哈腰道。
　　“挂了，换桶沸腾的水了”萧倾齐拉开木椅跨坐了上去，听着释祭也手机又响了，“拿来”
　　七彩头颔首双手奉上，萧倾齐翻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脸色一沉，单手托起下巴看向湿透的释祭也，接通。
　　“释祭也，我今天看了美食节目，做粥的大概了解了，你下课后直接过来！”
　　真的是伊殿！黑衣小弟正要泼接来的开水，萧倾齐抬手示意停下。
　　“释祭也......说话”
　　“伊殿哥，我帮你救了他，算你还你一个人情”萧倾齐嘴角微翘，淡淡道。
　　“阿齐？......你怎么在听他的dianhua？”
　　“他被我小弟打的就剩半口气，如果不马上送医院会死，应该是这样！”
　　“......麻烦你了，送他去医院”伊殿语气极其平淡，心脏却在胸腔剧烈的跳动着。
　　“好的，”萧倾齐起身甩开椅子，走近释祭也撩起他湿漉漉的刘海，端详着释祭也被水冲洗过的五官，“伊殿哥，你最好别来见他，下一次不一定是我了”
　　这个就是伊殿的哥的男人，不错嘛即使浑身是伤也一点都不狼狈，看着也挺顺眼的。至少比起继少欧他更喜欢眼前这人，意外的是还是个学生。萧倾齐吩咐道“送他去医院，这件事谁都不许说出去，为了封口不排除杀了你们几个的可能，你们都是有记性的人，不会让我难做”
　　“南恒你倒是说句话，你回来了祭也呢？”凌菲大力摇着南恒的肩，大叫“释祭也人了呢？”
　　夏咲来过凌菲，按做在椅子上，“阿恒，你说句话啊！祭也去哪儿了？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吵架了？”
　　“南恒，祭也肯定是出事了对吧？你TM不说话什么意思，我会揍你的”凌菲开始口不择言，“你TM哑巴了，有什么事就说出来，释祭也是我男人你有什么权利瞒着我，说啊，祭也呢！”
　　“凌菲你冷静点！”夏咲没见过如此不顾朋友面子就发火的凌菲，心里不是滋味。
　　“祭也，被赌场的人带走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南恒哽咽着。
　　“赌场？哪个赌场？说啊哪个赌场？”看不到释祭也人，凌菲一颗心七上八下很是没底，不详的预感强烈的吞没她所以的冷静。“赌场的位置在哪？你TM别沉默这不是小事！”
　　“赌场？！打断老爸右腿的那个赌场？！”夏咲失力的跪坐到了地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抽泣道，“凌菲，祭也可能真的要出事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爸，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告诉我赌场在哪，要多少钱，欠了多少我去拿钱换他，告诉我在哪儿？我凑的到钱”凌菲压着即断的神经，不去想释祭也可能遇到的危险，“南恒就当我求你了，告诉我祭也在那个赌场，咲咲，你告诉我啊！”
　　“邻省，冠美锦园地下钱庄”南恒说完几乎花光了所有的力量。
　　“欠了多少？”
　　“500万”
　　凌菲跌跌撞撞的冲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