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后来》夜何其如

8、那些尘封的过去 我来不及参

　　“再后来，又过了两年，妈妈和小舅姥爷一起回来了，要不是有小时候的照片，我真不知道那就是我妈。”北岸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悲哀，只是没有哀伤。“看着她把我抱起来，我也没有挣扎，只是也没有亲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北岸顿了顿，“有些像现在。”纪念接了一句，现在的北岸大多都是这样不悲不喜的，面无表情似乎成了她大多数时候的需要。北岸没说什么，只是继续讲着“那之后算是和家人感情的磨合期吧，和爸爸弟弟住到了一起。他们总是吵架，有一次爸爸还拿着刀追着我们和妈妈，时间久了，次数多了，也有些麻木了吧。纪念，其实我的心里承受能力挺强的吧，不过都过去了。”看着强装镇定的北岸，纪念有些动容，这样的北岸需要人来爱她，她愿意给她关爱，给她友谊。“有一天，又吵了一架，妈妈带着我和弟弟说要去姥姥家，坐上了一辆车，有个陌生的男人，或许当时的我太过弱小，要是我能劝妈妈留下来，或许就不会和姥姥一别，几年都没能再见。”北岸说及此，分明哽咽，眼中有了泪。原来这就是北岸的软肋，是她心中不能触碰却最柔软的地方。“北岸……”纪念想抱住眼前这个有些无助的孩子，原来是这样么，一切的冷漠，所有的拒绝，毫无情感的她，只是因为怕被伤害，只是怕有人走进心里，怕自己离不开吗？所以要独自一个，这样就无喜无悲了，是这样么？
　　“纪念，听我说完吧。我恨过，恨那个陌生男人，恨妈妈，也恨自己。后来就是来到这个城市的事了，你都知道了吧。其实我一直固执的认为自己举目无亲……”纪念伸手揽过北岸的肩，擦去北岸脸上的泪，没有多余的话语，轻轻唤着，“北岸，北岸，不哭了，北岸，一切都过去了，我永远在你身边。”北岸身子一僵“永远，纪念，永远谁都无法承诺的。”轻飘飘的，仿佛自问自答，北岸脸上没有了泪，笑了一下，“纪念，其实我没有那么冷的。只是……”看着北岸恢复如常的表情，北岸早已习惯了控制自己的情绪，“纪念，其实遇见你也真好。”纪念从没听过北岸说过那么多的话，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已经走进她的内心了呢。“纪念，如果可以，忘记我今天的话吧。”北岸似乎又有些冰冷了“北岸，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分享快乐，快乐就多了一倍，分担痛苦，痛苦就减少一半，你认为我是那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吗？”纪念的眼睛有些发亮。纪念说完，见北岸看着自己，目不转睛，心中其实是希望北岸感动的，或是表明自己是她的朋友，怎样都好。良久，北岸叹了口气“随你吧。”纪念一下就泄了气，有些生气，”北岸，你就不能不这样扫兴吗？”北岸却径直走了出去，似乎那个脆弱的北岸从未出现过，纪念险些认为北岸有人格分裂了。
　　北岸看着窗外，突然笑了。“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之灵魂伴侣，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纪念笑了，一笑倾城。北岸发现这里其实很美，天很蓝，一切都云淡风轻了。“不过，给我些时间好吗？”北岸不知道，这一敞开心扉，她们便注定牵绊一生。
　　那样沉重的过去有几人能承担，北岸有些进退两难的。一面渴望靠近纪念，另一面又害怕越发的靠近就越不能控制情绪，往往越重要的人越对一个人的影响大。对于陌生人可以一笑了之，而她，纪念。北岸觉得自己的任何一种情感都是对她的亵渎，她如百合一般纯洁，北岸觉得远远的看着就好，便能感染她的清水出芙蓉。纪念，你觉得我难以靠近，我又何尝不怕自己的言行伤害了你，即便我也不想每天见到你如见到常人一样。窗外的光线斑驳的映射在她透亮的眸子里，是何等的绝世风光。北岸，我愿意给你时间的，只要时间还在走着，等待就不是问题。
　　有些人穷极一生，都未遇到命定的那个人，所以一生寂寞空虚。然而他们是不是各自生命中的命定之人？中午两人在家随便解决了午饭，北岸一直都想学会做饭的，只是一直也没付诸于行动。吃过饭，纪念有些闷，“北岸，出去玩吧？”“嗯，想去哪？”北岸总觉得是该好好看看这个城市了，以前有些忽略了它。“带你去植物园吧，估计你也没去过。”看北岸低下的头就知道。北岸只是走出门，等着纪念。植物园并不远，两人走在大街上，天是很热的。北岸不动声色的走在了纪念的左手边，听着岁月静静的流淌，不记得是谁说的，当一个人看穿天时，他就不再孤独。纪念看着北岸恬淡的脸，看一眼，再看一眼，就被发现了。“嗯，纪念，快到了吧。”纪念回过神来，看到了墨湖。“北岸，划船吧。”纪念试探性的问一下，见北岸并没有反对，只当她是默认了。便来到售票处，其实不是不说，只是看纪念的期待就有些不忍心拒绝了。
　　清凉的风从湖面上携水汽而来。看着北岸一脸平静，纪念竟产生了一种永远的念头，永远，到底是多远，北岸，此时我好像能体会你的心境了。未来是无法预测的，我们只有把握好当下。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作者有话说

　　爱就留下痕迹吧。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