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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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两个人还是没能做成。
衣服都被扯成了零零碎碎的布条，然后散落了一地，但因为这位魔尊死活不肯在下面，最后还是只能就此作罢。论武力值，忆白尘完胜对方，奈何某个家伙死皮赖脸的抱着他的腰哀嚎，就差一哭二闹三上吊。
忆白尘上身披着白色的内衫，瞥了一眼仍然不撒手的某位，“放开”
明蚀则肆无忌惮的抱着，“本座不放！”
忆白尘暗自叹息，这年头，连开个车都不让人好好开了，说翻车就翻车，但面上仍是一派从容淡然，“我说过……不会强迫于你。”
魔尊闷声道，“本座不信，都说光阴如刀，这数万年的光景当真是硬生生把纯如稚子的阿花给刻成了……刻成了……哼，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堂堂仙尊说骗人就骗人，让人哪里敢信！”
忆白尘无言以对。
他确实有些小小的恶趣味，以至于劣迹斑斑，前科数不胜数。
那边沉默了半晌，才继续开口道，“而且，我担心一撒手你就跑了。”
洞府里一地的血，突如其来的噩耗令人措手不及，最后那把大火烧啊烧，焚尽了一切，这位魔尊当真不如他表现出来的这般狠戾，虽然狠话说了不少，但如此执着的针对龙族，何尝不是放不下？分明没有那些记忆，但不知为何，他便心软了。
忆白尘将对方搂到自己怀里来，轻轻的为其梳理发丝，“我在。”
明蚀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道，“本座其实很讨厌那一段回忆，我知道你看到了幻境，白小狗，你应该是没有那个时候的具体记忆，而且那个地方的阵法已经被破坏得七零八落……所以你不知道一件事，阿花是死在我布置的阵法上。”
忆白尘没有开口接话，只是伸手将人搂紧。
“只要有人强行闯入洞府，并且快要到达内室，留在内室的阵法就会杀了他，也就是……杀了你，但是我也留下了收集神魂的隐蔽阵法，那是按照当时残留不多的上古魔神时期的记忆搞出来的，纵使是金仙境的修士能找不到。”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走神，但他突然想到，为什么不用传送阵？只要用传送阵与另一处洞府相连接，而传送阵采取自毁模式，一旦传送就自行销毁，这样一来便无后顾之忧。
但……传送阵应该是近来这两万年才渐渐在三界流传开来。
这个时候，只听魔尊又开了口，“但是那个时候我没找到神魂……我想假装他还活着，只要再也不提这件事，他便在一个我看不到的地方自由自在的生活。”
忆白尘阖眸，语气平淡无奇，“如无意外，他确实是我，但本尊并不是你的阿花。”
魔尊不依不饶的道，“你就是！就算没有记忆，但你刚才认了！”
忆白尘瞥了人一眼，坚持自己的原则，“我不是。”
明蚀拿出逞凶斗狠的气势，“本座要你是！”
忆白尘轻轻掐了一把明蚀的腰，“但我不是”
于是魔尊认输，“算了……白小狗，十个阿花叠在一起都没你一个无赖。”
仙尊不置可否，只是附身轻轻吻在了两人交互缠绕的发丝上。
明蚀叹了一口气，主动蹭了蹭他的手。
“让我再抱一会儿吧……”
……
这一次来余山秘境，他在一开始，只是想要试探黎七罢了。
在危险的情况下，更能测试‘概率’，而且小秘境虽然也属于三界内，但是天道并不能完全掌握，到了小秘境之后，他便发现自己的推衍能够预知更多的事情了。比如忆白尘通过推衍便知道，如果在云姬对黎七出手之后，他若亲自动手，秘境便会因为意外而裂开，最终将黎七一行人丢出秘境，当然，如果他对此做出防范，那么又会出现新的可能性。
最终他放弃了推衍小局，着眼于大局，也就是天道的目的性。
天下苍苍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凡人逐利，但是天道又何尝不是如此？当它不再一视同仁，必然是有其目的性，培养黎七的目的暂时只能做出一个模糊的推测，但让对方来余山秘境，必然有一个清晰的目的。
在进入鱼心幻境后，他便率先布下周天星辰大阵以防万一。
并且，在幻境中，他因为更清晰直观的看到了龙凤大劫的情况，所以才能推衍出黎七被天道送来余山秘境的目的。
毫无疑问，上古魔神是天道的排斥对象，它就像生长在机体上的肿瘤，类似于龙凤两族便是恶性肿瘤，因为它们会迅速增长，抢夺正常器官的养分。但是龙凤之中，一旦有一族真正取得霸主地位，便类似于功能上取代了天道自己孕育出来的物种，天道的上司，大道便会认可这一族的气运，并且让天道为其服务。
而黎七，就像天道为自己制造的免疫系统，用于杀死那些细菌与癌细胞。
他要杀的对象，不是那些魔修，而是余山本身。
余山来无影去无踪，寻无可寻，但数万年来都将修士困杀于内，以此壮大己身，天道既然不能容忍龙凤两族，自然也不想容忍他们的遗留产物，而达成天道目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直接将之毁去，另一种则是留下秘境，将怨气化散。但是毫无疑问，黎七做不到第一种，如此一来便只能是将怨气化散。
而化散怨气，依照黎七的境界，若是没有能认主的境灵，纵使有太阳真火，大概也无济于事。
根据这个推断，忆白尘才判断这里存在境灵。
另一边，就算余山秘境数万年来吸纳无数修士，有莫大的威能，但想要将仙帝境的魔尊拖入幻境，必然也需要亲自出手主持阵法，再加上推衍之能的助益，最后关头，他才能一举将其擒获。
总的来说，余山秘境的价值对于仙帝境的人来说，并非是它本身，而是在于清理它内部残留的龙族怨气后，能够与天道达成一种互利共生的协议。
换成通俗的说法，大概就是积累功德，有助于成就圣位。
等两人重新收拾好，忆白尘便将鱼形玉石拿了出来，然后递到了明蚀的手上，只见通透的晶莹玉石上面用符文刻着两个字“余山”。
魔尊颇有些不解，“给我？”
忆白尘无甚表情的淡然开口，“聘礼。”
魔尊怒目而视，“白小狗！”
忆白尘也不热衷与人进行无意义的争辩，他只是抬手欲作出解开腰带的动作。
某位上一刻还言辞凿凿的魔尊立马屈服道，“白日宣婬有伤风化，聘礼就聘礼！”
忆白尘道，“将怨气化散是一件水磨工夫，你亦可以用这些怨气来祭炼戮灵枪，第一种需要耗费的时间莫约千年，第二种则更久一些。”
明蚀问道，“余山秘境是如何而来？”
忆白尘回道，“关于余山的由来，我知道的事情也不多。余山秘境的第一任主人应是实力将近仙帝境的五爪金龙，在集结了无数族人的尸骸后，他将□□化作山体，再心怀无尽怨恨自绝于此，化作境灵。”
明蚀蹙眉看了他一样，“境灵……也罢，境灵几乎无甚灵智，看来是弄不清这件事情了。”
“因果循环，既挑起了龙凤之劫，收尾之事亦该你完成。”
“真正亡于本座之手的龙族，除了那两条龙和龙祖就没有多少了，我只是趁机弄来了不少神魂，祭炼戮灵枪。”明蚀想了想，换了个话茬，“本座的徒儿还在这里？”
他在擒获境灵的时候，就抽空用神识观察了一眼各个幻境的情况，虽然幻境的主阵法不尽相同，但这些阵法多是让身陷幻境的修士自相残杀，这一点上，与鱼林迷阵倒也一脉相承。唯一稍微不同的，大概便是黎七那边。
“我并未改变鱼山秘境内的规则。”
魔尊把玩着鱼形玉石，似笑非笑的开口，“哈……本座倒是差一点就忘了，你是仙尊忆白尘。”
忆白尘习以为常，处之泰然的道，“世人定义的善恶伦常，与我何干？我是忆白尘。”
狼不需要遵守羊群内的规则，除非羊有了迫使狼妥协的资格。
……
那是一处与世隔绝的村镇，烟雨迷蒙，小桥流水。
在进入鱼心幻境后，黎七便兀然到了此处，一身修为皆被禁锢，他在河边的时候见到自己面容易改，就装束来看，腰间有两把刀，背后背着一把弓，袖子里藏着一把小巧的弩箭，再加上兽皮制成的衣物，确实像个山野猎人。
他颇为茫然的在村镇里漫无目的的行走。
从被剥夺的修为便能够知道，与鱼林迷阵一样，他并没有打破阵法的能力，只能去寻找阵法本身留有的生机。
正当他拐过一条巷道，刚要跨到拱桥上，便见迎面走来一位挑着一筐菜的贩夫。
那人像是跟他很熟一般的挥手打了个招呼，“这不是张郎，今儿个怎么没拧什么来，是没猎到什么？哎，说来也快过冬了，到时候林子里的兔子都不好逮咯！”
黎七微微一愣，然后朝着人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今日我有些睡迷糊了，倒是近来这里可有什么特别的事？”
那位小哥儿挠了挠头，“这……好像也与往常没什么两样。”
倒是旁边路过的大婶儿插了话，“据说明日镇上有一位读书人会娶妻，说起来，那可是我们这个地儿唯一的教书先生。”
贩夫不由一怔，“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就一点也没听说？”
大婶儿唾了一口，不冷不热的道，“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也不知打哪儿来的，所以这个婚一切从简，据说明日是要像娶妾那样从偏门给抬进去。”
听到这里，贩夫也来了兴趣，“大娘，这要怎么说？”
那个妇女鄙夷的道，“听人说，那女人穿得那是伤风败俗，旁人看她一眼据说都能把魂儿个勾去，指不定就是山里的精怪化的！”
那边的两位还在继续闲扯，倒是把黎七晾在一边儿。
他这还是第一回见到这样的村镇，旭雁州内，纵使是再偏远的地方，机巧万灵也好似悄无声息的渗透到了方方面面，因为男女皆能求仙问道，倒是很少有这样的言论，也不知道幻境里的村镇，得是多少年以前的情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