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宅中风云变莫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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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与筠琪，得知消息，不知是高兴我被退婚，还是欢喜筠琪得指一个好夫婿，日日高兴得很，这几天更是忙着准备嫁妆与文定之事，前院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多生一双手似的。
柳妈妈分着手中的丝线：“大小姐这几日怎么来我这越发勤快了？”
小蕊在一旁伺候茶水：“这几日，前院的人，嘴巴越发不饶人了，说的话更是难听。小姐自然还是在这后院乐的清闲。”
我只顾自己面前绣架上的鸳鸯，浅笑道：“筠琪是我亲妹，我自然是为她高兴的。只是我这姐姐旁的也没有，只好这几日多多来请教柳妈妈，还望赶着功夫，能再她过门前，把这对鸳鸯枕套送她。”
“大小姐好气度。”门外转身进来的便是上次见过的碧颖。碧颖笑盈盈的上前：“只是，碧颖不知。大小姐这般好气度，会不会是因为胆小怕事做些表面功夫呢？”
“碧颖姑娘说笑了。近日府中喜事多，我忙着准备贺礼都来不及，何曾有空闲，做这胆小怕事的表面功夫。”我收了手里的针线：“我听着管家说，爹爹过几日便要把碧颖姑娘收房，过几日我便要叫你一声碧姨娘。”
碧颖沉默片刻，似赞非赞：“到底是北堂家的大小姐，有如此气度。”
我只望着碧颖，笑而不答。
“我手上还有些老爷交代的事情。先行一步。”碧颖说着，又、退出门外。
见她走远，出了院子，我收起笑脸，冷冷道：“她今日，便是来试探我的。”
小蕊关切道：“这几日，听闻老爷要收房，二夫人在院里发了好大的脾气。老爷也不来看，小姐回去，只怕要好好劝劝二夫人。”
柳妈妈向着门外，啐了一口：“不过是个狐媚子罢了。”
我从柳妈妈手中接过重新穿好的丝线冷冷一笑：“丫鬟也罢，狐媚子也罢，左不过是个新欢，过几月爹爹腻了，只怕这新欢还抵不过旧爱。”
是夜，宋绿妍回到前院，贴身丫鬟碧菊连忙扶着她坐到黄花梨的圈椅上，又上了一碗银耳燕窝：“大夫人这几日操劳二小姐的嫁妆与文定，当真是辛苦。”
宋绿妍随手将发髻上的垂珠金凤钗取下，放到碧菊手里：“好歹我的琪儿才是正室出的嫡女，那个若璃算什么，那配许得这么好的人家。还指望给崔家当长房长媳。”
碧菊恭恭敬敬将手上的凤钗放到梳妆台上：“当年瑜姨娘进门的时候，老爷便当着府中上下，将凤钗送与大夫人，瑜姨娘只得一只彩蝶簪，便是叫瑜姨娘记住，这大宅里，谁是当家主母。大夫人是宅里的凤凰，她不过是只锦上添花的蝴蝶，她的女儿自然也是不及咱们二小姐的。”
宋绿妍瞥她一眼，笑吟吟道：“你这丫头，就是口齿伶俐。莫说现在老爷要纳一个碧颖，就是再纳十个，我能处置了之前的，便也不怕后来的。这宅子里的当家主母，便只有我一人。”
碧菊笑道：“那是自然。今日小院里的丫鬟碧绮还来说呢。老爷要纳妾的事情刚一说，瑜姨娘就在院子里又哭又闹，老爷也不愿去见她。还有她那牙尖嘴利的女儿，日日与下人说碧颖不过是个狐媚子，得意不过几月的新欢罢了。”
宋绿妍慢条斯理的舀着银耳燕窝羹，面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女儿被退了婚，她也被新欢比下去。听她在小院里日日闹着，我这听着，就是痛快。”
碧菊道：“大夫人说的是，由着她们去闹，越闹老爷越不待见。”
宋绿妍眯起凤眼，瞧着妆台上的凤钗：“她们吧、那边闹着碧颖的事，我也好专心给我琪儿准备嫁妆。”
碧菊点头称是，继而唤了其他侍候丫鬟进房，一同伺候大夫人卸妆更衣，
见门外的丫鬟都退的差不多了，娘便关起门来，快步走了过来，笑着握住我的手：“若璃，你算得真准。今日下午奕光便看见碧绮、鬼鬼祟祟往前院去了。”
我只微笑道：“当日爹爹归来，娘道出我摔坏了头，不记前事。大夫人初次听闻竟无半点惊讶。我便知道，我们这小院里有人给大夫人送消息。我今日便故意压准了碧绮侍候的时辰说与她听，她自然是忙不迭的要去告诉大夫人邀功。”
娘亲还是不安：“这主意，真的能让大夫人放松警惕？”
我回握住娘的手：“娘，你如今有有了身孕，一旦大夫人知道，这孩子必然是保不住的，不如做出个妒妇的模样，让她疏于防范，等过了头三个月，便可直接告诉爹爹。”
奕光闻言也是皱眉：“幸亏前几日娘亲食欲不振，大夫把脉便知娘亲又有了身孕。若是生下个妹妹也就罢了，若是弟弟，大夫人在府中更无地位，大夫人断然不会等到孩子出生，只怕会早早下手。”
娘亲微微一笑：“多亏若璃想出了这个法子，只是，你为何要让你爹把碧颖纳成妾室？”
我淡然道：“那日我本想救下小蕊，管家还左右推脱，碧颖一开口，管家便点头了。后来我去找管家，随便套了几句话，便知道碧颖原来早就成了爹的通房丫头。若是给爹爹举荐其他人，爹爹必然不肯，但若是爹爹自己的新欢，自然是水到渠成的。有了碧颖在前面占尽风头，大夫人更无心顾及娘亲，娘与腹中的孩子，便多一重安心。”
小蕊听后，一脸恍然大悟：“原来今日，大小姐说起碧颖纳房的事情，是给她一个下马威，要她莫忘了，是小姐举荐她，她才能被老爷纳成碧姨娘。”
我点点头：“这出戏，咱们都得唱，等大夫人忙完嫁妆与文定，娘亲腹中的孩子也早就过了头三月，到时候，就算大夫人再有什么心机，这孩子也算是在娘肚子了稳当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宅中风云变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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