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一见如故落深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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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芷看起来甚是高兴，拉着我一口气跑了两条巷子，将我带回之前我换衣服的院子。一进门，便拉我坐下：“若璃妹妹，我这么把你要了出来，你会生气吗？”
我摇摇头：“我一进宫，便阴差阳错遇到公主，这便是极有缘分的。公主不嫌弃我就好了。”
素芷偏着头想了想：“可是，我是最不受宠的九公主。你也看到了，我住的这院子，都是宫女住的。你要是跟着我，只怕要受气的。”
我连忙握住她的手：“公主，你是皇上的女儿，是金枝玉叶，切不可说这样的话。不妨告诉公主，我也是家中妾室所出，自小便被大夫人百般刁难。因身份低微，才进内侍省，便被奚落。我与公主可算是同命相连。”
素芷听闻，心中一热，也回握若璃的手，道：“素芷娘亲死得早，虽然现在寄养在淑妃名下，但是淑妃有自己的儿女，自然不对我上心。素芷一直都是一个人。以后有妹妹陪着我，我很高兴。还请妹妹，无论如何，不要离弃我。”
说话间，门口有了脚步声，一个年级相当，宫女打扮的少女走了进来，一见素芷，便哭了出来：“公主刚才去哪了，奴婢找了许久，就是没看到公主。”
素芷笑了笑：“素蕙姐姐带我出去玩了。绯烟，这位是若璃姑娘，即日起就是我的贴身侍读了。”
绯烟闻言，走过来：“若璃姐姐好。”
我点头道：“绯烟，日后，只怕还有劳你了。”
素芷看了看绯烟，奇怪道：“采桑呢？我怎么一直没看到她。”
绯烟道：“奴婢方才在陆上碰到她，她说要去尚功局拿公主的新罗裙。只怕要过一会才能回来。”
听闻公主说起自己的宫女，我不由得心中一动：“公主，若璃还有家人在宫门口等我。”
绯烟走上前，笑着回话道：“若璃姐姐不必担忧，姐姐一旦被选上，自然会有内侍省的公公替姐姐通知家人，姐姐若是带了丫鬟，也可一同进宫。”
我心内一半惊喜，一半疑惑：“丫鬟也能进宫？”
素芷笑道：“这入宫侍读的，大多都是自小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自然不能指望他们可以完全把自己伺候好啊。”
绯烟接着道：“但是老祖宗规矩不能坏。所以，入宫侍读的小姐们会被封一个女官闲职，只要做了有品阶的女官，便可以有自己的丫鬟了。”（见注1）
我点点头：“那么，那些入宫做侍读的少爷们也可以带小厮吗？”
绯烟颔首道：“是可以带，但是少爷们可没有册封官职的好运。”
我与素芷一见如故，这话匣子一打开，不由得和素芷、绯烟絮絮了半日。
“大小姐！”闻听一声呼喊，我回头一看，有两名少女走了进来，一个和绯烟一样穿着宫女服饰，另一个不是碧绮是谁。
我连忙起身，示意碧绮过来：“碧绮不得无礼，快见过九公主。”
碧绮一惊，连忙双膝跪下行了叩拜大礼：“民女碧绮，参见九公主。民女初入宫廷，不懂得礼数，请公主恕罪。”
素芷伸手，向上虚抬一下：“免礼平身。”
一同进来的另一个少女将碧绮拉起来：“奴婢去拿公主的新罗裙，刚刚好看到内侍省的方公公要带新入宫侍读的家人进来，就顺路，把她带过来。”她眼睛往我这边一瞥，立刻会心一笑道：“想必这位就是北堂小姐，奴婢是服侍九公主的采桑，日后还请姐姐多多提点。”
我不经摇摇头：“我不过是个侍读，哪里说得上什么提点。只怕以后有很多地方，还要妹妹多多指教才是。”
采桑笑道：“遇到方公公的时候，方公公还叫奴婢给姐姐带句话，因姐姐擅长刺绣，皇后娘娘特指姐姐为尚功局司制房的掌制，还请姐姐明日随我去一趟玉露宫，皇后娘娘要亲封职位。”（见注2）
素芷道：“那个目中无人的宋梦烟呢？我看着她就不高兴。”
采桑神色恭敬：“奴婢听闻，宋家小姐，是受封尚宫局司言房，典言一职。（见注3）
素芷神色淡然：“我便知道，我的侍读只是掌级，她便是典级了。”（见注4）
绯烟也道：“六局之中，尚宫局排第一，司言房又是尚宫局最要紧的。淑妃娘娘家的亲侄女，果然受重用。”
素芷拉过我，道：“若璃，你今日就住在我这里，明天只怕所有侍读都要搬去掖庭了。你以后要日日对着那个宋梦烟，宋家二小姐是洛阳城出了名的跋扈，你自己小心。”
我点点头：“九公主请放心。”
素芷笑着摇头：“日后，若是没有外人，我们便用名字相称，好吗，若璃？”
我笑着点头：“好，素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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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此处女官品阶名号参照唐制。唐朝时，后宫仿照六部设六局：尚宫局、尚仪局、尚服局、尚食局、尚寝局、尚功局，六局首席女官合称“六尚”，各定员二人，正五品，为尚宫、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功，相当于六部尚书。
注2：尚功局：职务包括管理女功（女红），如纺织品、衣服缝制等。尚功，掌女功之程，下有司制（之下有典制、掌制）、司彩（之下有典彩、掌彩）、司珍（下有典珍、掌珍）、司计（之下有典计、掌计）。另设宫正（正五品）、司正（正六品）、典正（正七品），负责处分失职之女官和宫女，有女史四人。
注3：尚宫局：尚宫掌导引中宫，下有司记（之下有典记、掌记）、司言（之下有典言、掌言）、司簿（之下有典簿、掌簿）、司闱（之下有典闱、掌闱。六尚的出纳文籍都要经过尚宫局印署。
注4：六局统领二十四司，皆为正六品；其下又有二十四典，皆正七品；再之下有二十四掌，皆正八品；掌之下又各设女史。管理宫中一应事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一见如故落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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