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难为兄弟》紫舞女巫

9、第九章

　　看看时间才四点多，商度想都没想的开着车往自己唯一熟悉的酒吧‘魅夜’的方向开去。魅夜，是市内前排的酒吧，最大的特色就是每周七天六天的主题不同，同时每天又是恒久不变的。周一是优雅的爵士乐，周二是疯狂的摇滚，周三是高雅的交响乐，周四是通俗的流行，周五是暧昧的情人场，周六是惹争议的同性情人专场，周日则是少有会停业的放假。因为奇怪的经营方式加上高昂的酒价，虽然不能和其他热场的酒吧相比，不过按店主的话因为不用缴纳房租，利润还是很可观的。再者随着魅夜开的时间长了，几年来，大家已经习惯了如此怪异的魅夜的存在。
　　“抱歉先生，我们还没有到营业时……商度？还真是少见，你怎么这个点就来了？”站在酒吧里面的男人儒雅沉静，看上去像一个风度翩翩的学者，正是魅夜的主人叶枫。
　　认识叶枫的机缘是王甫堂，好像是因为叶枫的妹妹对王甫堂有些好感，展开追求了一段时间。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就那样不了了之了，而王甫堂反倒是和比他大了十岁的叶枫成了朋友。曾是全国前十企业的ceo的叶枫，因为高强度的工作弄坏了身体，在修养半年后深知健康的重要，索性放弃了让人艳羡的高薪，转而开起了这样一间酒吧。
　　商度勉强笑了笑：“难得想偷懒一下，能不能请你拿几瓶好的酒过来？”
　　看出商度情绪不佳，叶枫点点头：“我这里什么都没有也会有酒的。对了，新来了一个调酒师，你正好试试他的手法。艾伦……”
　　“老板，你找我？”从后厨走出一个男的，看起来二十出头，很干净俐落的样子。只是照叶枫之前的调酒师，看上去有点平常，不像之前的惹眼。
　　商度看着叶枫：“这还真是让我意外的选择。”
　　叶枫挑眉：“商度，别太先入为主了。艾伦绝对能让你惊艳的。艾伦好好的招待我的朋友。”
　　听到叶枫的话，知道他还有事情要办，商度点点头：“你去忙你自己的。我坐坐就好，顺便看看这个艾伦让你另眼相看的原因。”
　　“好的。商度等我回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倾听者。”看出商度有心事的叶枫看看手表，快步离开了。
　　艾伦问道：“请问您想喝点什么？”
　　“既然叶枫让我试试你的手艺，就用几种烈酒调你拿手的花式调酒。”
　　艾伦点点头，随后商度知道了叶枫口中惊艳的意思了。明明很平常的一个人，随着华丽流畅的肢体，竟然产生了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吸引力。这样的反差的确更吸引人。
　　“先生，请慢慢品尝。从左到右的基酒分别是哥顿金酒、皇冠伏特加、百加得朗姆酒、红方威士忌、龙舌兰酒……因为都是烈性酒，就算是调和了，它们的平均酒精也是超50%的。需要加冰吗？”
　　“不用，每杯再调两杯。”
　　艾伦愣了愣说道：“这些酒很烈，一般这五杯酒喝完也就不省人事了……”
　　“你别管，按我说的做就行。”
　　“……是。”艾伦点点头，今天第一天上班，他可不想因为客人的投诉而丢了饭碗。
　　看着艾伦的手法，商度沉默的喝着调酒。之后艾伦惊奇的发现这人喝酒几乎都是一口闷的。想到价格不菲的酒价，商度牛嚼牡丹的行为看得他无比纠结，这样喝法，直接买两瓶二锅头多好。同样能醉人，何必浪费这动辄过千的洋酒呢。老实说，要真的畅饮，艾伦还没有找到比二锅头更畅快的酒。
　　等到叶枫回来，就看到商度拿着一杯酒，慢慢的晃着。叶枫走过去：“商度，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酒钱我已经结了。对了，你的眼光不错，艾伦的确让人惊艳。那样的反差的确吸引人点酒。”商度笑着说完，转身离开酒吧。
　　看着奇怪的商度，叶枫喊道：“艾伦！”
　　“老板，你回来了。事情解决了？”
　　“商度喝了多少？”
　　“呃……不算他剩下的喝了十二杯。”艾伦看看桌子上的有酒的杯子算了算。
　　“……”叶枫端起杯子嗅了嗅：“是烈性酒。”
　　“嗯，他让我用烈性酒做基酒，所以我就用了五大烈酒，之后他又让我各调了三杯。”
　　“这不就等于混着喝了五种烈性酒吗……坏了……”叶枫转身跑出酒吧，却早已不见了人影。叶枫拿出手机给王甫堂打电话。
　　“我是王甫堂，最近恐怕不能去给你增加业绩了。”王甫堂把手机夹在脖子处，手里是数张策划案的进度。
　　“……我的酒吧还没有堕落到要靠你赚钱。”叶枫习惯性的吐槽，随后紧张的问道：“商度最近遇到麻烦事情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他在我的酒吧喝了十二杯的烈性调酒，不过他离开时看起来神智还很清醒。”
　　“十二杯？”王甫堂吃惊的停下手里的工作，皱眉说道：“嗯，最近有些烦心事。之后再和你聊，我先找找人在哪里。谢谢你给我打电话。”
　　“什么话，商度也算是我的朋友了。”
　　挂断电话，王甫堂连续的给人打电话，可里面只有机械的女声一遍遍的重复着：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看着窗外渐渐昏暗的天空，王甫堂皱皱眉，给商刻打电话：“小刻，你哥回家了吗？”
　　“……没有，怎么了？”
　　随着商刻的话，快速的键盘声同样传到王甫堂的耳边：“这样呀，你哥回家后让他立刻给我来电话。”
　　“好的，我今天要赶五千字的更新，没事我就先挂了……”
　　王甫堂连再见都没有说出口，商刻就挂断了电话。

　　开车离开魅夜的时间，虽然不算晚可是天也发灰了。快入冬了，天黑的也早了。商度握着方向盘，手虽然不太稳，思绪却十分的清醒。难怪人们总是说真正想醉的时候人反而醉不了。商度狠狠的按了两下喇叭，一踩油门，车子快速的驶出，滑出了一个漂亮的线。将车开出市区，道上的车渐渐减少，商度本来清晰的头脑也慢慢的混乱。商度似乎还清楚自己身上的酒劲正在慢慢扩散，却不想停下车。就今晚，商度让自己释放出心里的负情绪。
　　被商迪衡强行取消权利，明明早就做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事情实际发生的时候，对自己产生的伤害比想象中的还大。虽然商迪衡口口信任着商度，可是他最后的选择依旧是偏向了叶澜，仅仅是因为叶澜怀孕……商度死死的握着方向盘，指关节都泛白了。想到之前父亲平静的语气、神情……商度狠狠的砸了下方向盘上的喇叭。
　　“为什么不信任我，难道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对父亲来说就那么重要？那我们又算什么？我们不也是父亲的儿子吗……”商度的眼睛渐渐模糊。
　　砰的一声巨响，商度迎面撞上对面的大货车。没有系安全带的商刻身体随着惯性撞在前方的玻璃上，额头产生剧痛。商度下意识的往右打方向盘，却看到前方出现的行人，商度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被撞飞了。随后撞上前方运钢条的货车，因为撞击，钢筋条穿过轿车的挡风玻璃，刺入商度的胸口。
　　“……”被刺穿的瞬间，并没有想象中的痛。一切就像在看一场慢镜头的电影，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商度想摸摸自己的胸口，才发现自己的手臂根本抬不起来，随后黑暗开始围绕着自己。
　　货车司机脸色惨白的看着看着赶来的交警和救护车，对讯问自己当时情况的交警，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辆轿车先是逆行了一阵。我……我还以为是飚车……”
　　医生打开车门，说道：“司机已经失去生理反应，瞳孔放大。钢筋条贯穿了伤者的身体，必须先进行切断钢筋条才能移动伤者。”
　　“医生，这里还有一个伤者！似乎是被撞……”在轿车后方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
　　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由于不是繁华路段，所以并没有引来媒体的关注。不过对于交警，消防队，急救中心……今夜注定了不平静。

　　等到商迪衡、商刻他们接到电话，赶去医院，等待他们的却是钢筋条刺穿了商度的心脏和脾脏破裂死亡，并且商度是属于醉驾，并撞了一个人，而那人肋骨断了三根，所幸没有伤到内脏，可是因为头部受到猛烈撞击，所以目前陷入昏迷中。
　　商迪衡沉默的听完医生的话，后退两步背靠着墙壁，商刻扶着父亲来到停尸房，商迪衡颤抖的手掀开盖着的白布，过了一阵，泪从眼中滑落：“不孝子……你这个不孝子，不……”
　　“爸……医生！医生！”商刻忙接住昏迷的父亲，惊慌失措的喊门外的医生。
　　“小刻！叔叔怎么样了？”王甫堂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就看到商刻沉默的隔着玻璃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的商迪衡。
　　商刻的声音了无生意的说道：“医生说爸爸没事，只是一时过度悲痛，昏厥了。可是……我哥……”
　　王甫堂伸手搂住商刻，一手抚摸着人的头：“小刻，想哭就哭，不要压抑着。”
　　商刻摇摇头：“我……我只是觉得胸口闷闷的。我哥就这样没了……再也看不见哥哥了。”
　　“小刻，别这样……”王甫堂心痛的喊着商刻的名字，这样的商刻还是王甫堂第一次见到。
　　“我没事，现在爸爸垮了，我不能垮……”商刻推开王甫堂的拥抱，平静的说道：“堂哥，公司这几天就麻烦你了。”
　　“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去看看商度……”
　　“嗯，我在这里陪爸爸，医生说，爸爸随时会醒过来。”
　　王甫堂看着商刻的样子，点点头，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王甫堂来到停尸间，按医生的指示走到商度的尸体前，掀开人的白布：“商度，我来看你了。想不到你也会酗酒……明明就是已经有心理准备的事情，为什么……你放心，小刻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自己酒后开车……”
　　王甫堂的指甲因为握拳刺入掌心：“人死了，你还能做什么？商度你这个白痴！笨蛋……”平静的假象渐渐崩溃，王甫堂蹲坐在地上，双手放在额头，挡住眼睛，许久，王甫堂抬头看着没有生息的人：“……商度，别说我不够朋友，我最后再陪你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