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难为兄弟》紫舞女巫

38、第三十八章

　　白天的‘魅夜’有些冷清，更何况现在不过是十点左右的时间，甚至连二三楼承包出去的西餐厅都没有开始营业。王甫堂直接走进内巷，按响门铃，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却不是自己熟悉的叶枫，而是叶枫的哥哥叶魁。

　　“你是……王甫堂。”叶魁比叶枫大了三岁，今年已经四字头开外了。他的五官和叶枫有七分的相似，可是不同于叶枫的儒雅，叶魁的气场带给人的是明显的侵略和进攻。虽然身高差不多，可是练过几年拳击的叶魁看起来魁梧不少。

　　“叶大哥，四五年不见，没想到您还能认识我。”王甫堂笑了笑，跟着叶魁走进去，由于叶枫住在七楼，进了门口在楼梯处的隔壁还有直达电梯。

　　叶枫的房间格局很大，很典型的意式建筑风格。只是客厅、饭厅和厨房都只用了大面的雕花玻璃隔开，看起来既通透又简约。

　　叶魁穿上西装的外套，拿起一侧的公文包：“叶枫的腰昨天伤了，我买来的粥放在厨房温着，等他醒了麻烦你拿给。中午我会让家里的厨子做好饭送过来，下了班就会过来，让他今天不要去酒吧张罗了。等他醒了麻烦你告诉他。”长时间居于上位的叶魁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言带着强硬的命令口气。

　　“好的，我记下了。”叶魁的表让王甫堂有些意外，这兄友弟恭的是在唱哪一出？

　　叶魁点点头，才走出房间。王甫堂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索性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打开电视的财经频道。等到叶魁家的厨师把一个硕大的食盒拿过来，摆放好餐桌，之后立刻离开了。

　　看着没有动静的卧室，王甫堂还是走过去敲敲门。过了一会儿，叶枫一手扶着腰，看到门外的人有些意外：“甫堂？你怎么过来了……”

　　听到叶枫沙哑低沉的声音，再联系上人的动作，王甫堂有些接受无能的看着人：“你……你这样是叶大哥弄的？”

　　“先扶我一把去饭厅。”叶枫让王甫堂在凳子上放了柔软的靠垫才坐下来：“先让我吃点东西，饿死了。昨晚差点没有折腾死我。早知道他的技术那么烂，我还不如留下艾伦呢……”

　　“……”王甫堂的表情如同雷击：“你们，你……叶枫，那可是你的亲哥！不对，叶大哥不是纯粹的异性恋吗？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一开始没有在意王甫堂的异常，听到王甫堂的话，叶枫皱皱眉：“你想什么呢？我的腰是昨晚搬啤酒的时候抻到了。刚巧大哥来了，本想让他帮我揉揉也好减轻点伤，可是我高估了他，被他一揉反而更惨了。直到今天早上四点多我才睡着。”

　　王甫堂有些尴尬的看着叶枫，这也不能怪他误会吧。叶魁突然的亲近，叶枫让人无语的姿势，还有叶枫说出的话，不误会才不正常吧，王甫堂说道：“都怪你的话让人误会了。而且叶大哥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多？”

　　叶枫想了想，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还真是容易误会：“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现阶段他和我是同一阵线。”

　　“那也变化太大了，他还买了粥……”今天的事情太出乎意料，王甫堂怎么也很难相信他们之间没有什么。

　　叶枫夹起一块水煮鱼：“甫堂，别把每个人都想像成你。就你今天的表现，我完全有依据认为之前你怀疑尚督都是你的私心作祟。”

　　“你见过尚督？”王甫堂立即转移话题的问道。

　　“除夕的前一天，他来我的酒吧和杜裘见面了。至于为了什么……杜裘没有说过。”

　　“找侦探还能做什么，我倒是好奇他怎么找到杜裘的。”

　　“这个就没有人知道了。我告诉你的原因是，你不必担心尚督，他不是喜欢同性的人。其实，我觉得他和我有几分的相似，似乎不会喜欢上其他人。”

　　“那他为什么对商刻格外用心。今天我见了商刻的另外两个舍友，我发现他对那两个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商度的事情……”

　　“叶枫，我不是傻子。这种话根本说不通。如果是因为商度，试想换成是我们，我们不恨小刻就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如此重视他。”

　　“甫堂，你是我的好朋友，商度也是我的好朋友。商度已经舍弃了商刻，我不希望你再伤害了商刻。”

　　“你明知道我情愿自己受伤也舍不得伤害小刻。”

　　“现在你的行为让我不确定，没有尚督这个人出来的时候，你很镇定，虽然也有情绪崩溃的想要掀开真相的时候，却每次都能控制住，可是现在，我怀疑如果有点火的，你恐怕……”

　　“我知道。尚督的眼中没有爱恋，我看得清清楚楚。可是他的出现让小刻一点点的远离我，我无法不对他有敌意。更何况商叔现在明显把小刻交给了尚督……”

　　“……”叶枫看着如同困兽般的王甫堂：“你老是想着防尚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是商刻先动了心，你怎么办？”

　　“不会的。小刻如果能爱上男人，我哪里还用这么纠结，难道十年还不能让一个人爱上我吗？小刻是个直男，我比谁都清楚这个事实。”

　　“而你现在就是想把一个直男拗弯。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怎么一碰到商刻的问题你就拎不清了呢。真不知道是该夸你是情痴，还是笑你情商低。”

　　“身在其中，哪里是这么容易能摘清的。”

　　叶枫沉默了半天说道：“或许商刻就是你的劫。”

　　“或许吧，反正我是认栽了。不管是劫、是祸；我都挣脱不开了。”

　　“尚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古圣趴在床上，看着从浴室出来的尚督。

　　“可以，不过你确定我能回答你的问题？”尚督擦头的手停下来，抬头看着上铺的古圣，这人不是大小事情都习惯了问魏望舒吗，怎么今天反而问起自己了。

　　古圣抓抓蓬松的头发：“你觉不觉得望舒自元宵节回来后就不对劲了？”

　　“哪里不对劲了？他还是一样的接人待物呀。”尚督笑着说道，这古圣也够迟钝的，魏望舒的眼神看他的时候都快着火了，这都盯着看了十来天了，现在才察觉到不一样。

　　“一样吗？可是……他看着我的眼神让人心慌。”

　　尚督这才想起来古圣已经有情人这件事，忙收了开玩笑的心态，认真的说道：“古圣觉得望舒的眼神会不会让你不舒服，或者很讨厌、恶心？还是就是单纯的心慌？”

　　想到魏望舒的眼神，古圣下意识的捂着胸口：“心慌，有点呼吸不过来的感觉……可是，我一点也不讨厌望舒，他可是我的好兄弟、好哥们儿。”

　　“古圣，你老实的告诉我，还有其他人给过你这样的感觉吗？”

　　“……有个人也会，可是他只是在特定的场合才会给我这种感觉。望舒的眼神却好像不分时间地点。”

　　尚督温和的看着古圣，只有特殊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眼神，或许是在古圣身上追忆什么。尚督问道：“古圣是不是很像某个人？”

　　“嗯，虽然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很少见到妈妈，可是亲戚都说我和妈妈长的一模一样。这也是我从小受人欺负的原因。可是这个和望舒看我的眼神有什么关系吗？”

　　“古圣，你是不是已经有情人了？”尚督不过是一问，可是古圣的反应让人摸不到头脑，无措、害羞、慌乱，这么多的情绪都浮在人的脸上，可是最后恐惧的神情盖住了人所有的表情。

　　“怎！怎么可能！！”古圣突然大声的反驳着尚督的话：“我……我才……”

　　“古圣，别这么激动。”尚督拍拍古圣的背：“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本来我并不想说，可是既然你问，我就不会隐瞒你。古圣，你看起来单纯无害，甚至像是没有长大的孩子。可是这个样子不过是你伪装出来的，你的心智远比看上去成熟。”

　　“你……”

　　“我怎么知道的？你是想问这个吧。”在古圣点头后，尚督说道：“本来我也不确定，可是上次在车上你不是说过你喜欢撒娇吗。我就猜测你是不是有个成熟的恋人……而望舒对你的照顾或许会让你将他和你的恋人重叠起来。”

　　“我才没有。望舒就是望舒，我分得很清楚。”古圣下意识的反驳道。

　　古圣的话坐实了他有情人的事实，很快古圣也发现了这个事实，有些无措的盯着自己的手指。

　　“古圣，如果情人和望舒只能留一个人在身边……”

　　古圣的眼睛透出茫然的神情：“我不知道，一直以来，这并不是冲突的存在。我爱那个人、依恋他的温柔、宠溺。我也喜欢望舒，信任他、依赖他……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好兄弟。可是……为什么要把简单的事情变得如此复杂？”

　　“古圣，别太贪婪、自私。不然我怕你会失去两方，最后一无所获。”

　　“贪婪、自私？我……我没有。”

　　“你贪恋两人给你的不同感觉，这不是贪婪吗？你是真的从来都没有发现到望舒的感情吗？如果你没有情人，我会相信。可是你有，甚至你和那人的关系远超我们的想象。你为了守住自己难得的朋友，刻意无视他的感情。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宠爱和包容……”

　　被尚督直白的话说得脸色惨白，古圣却发现除了无力的摇头，自己说不出任何一句话。自己甚至不能告诉他那个爱人是自己的爸爸……古圣第一次了解到古枫笙所说的不能在人前承认两人的情人关系是多么的让人酸楚。本来这个社会对同性恋的存在抨击，哪怕人越来越多的口上说不在乎，可是谁又能看到人的内心。

　　古圣也知道有不少的女性热衷于耽美文学，甚至整天的好萌、好基、卖腐……甚至有的还能yy自己的男朋友和好兄弟。可是同妻的眼泪、同志间压抑的情感、让人崩溃的反同人士的攻击，这些才是社会真实的一面。更何况古圣和古枫笙之间还有血缘关系。

　　古圣这才意识到在古枫笙带来的愉悦中，在望舒友情的包围中，甚至在尚督、商刻的友善对待……古圣第一次觉得曾经的拥有是多么的奢侈。

　　看着古圣神游天外，尚督叹了口气：“古圣，人不可能什么都得到的。你只能放弃一样，越早放弃对你们越好。”

　　“你别逼他，尚督。”意外的声音传来，不知道听了多久的魏望舒走进来，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