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难为兄弟》紫舞女巫

20、第二十章

　　站在楼梯拐角的尚督看着商刻，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等到商刻站起来才提着自己和商刻的背包下楼。客套的和叶澜道别。在回头看自己住了快三十年的房子时，觉得有点可笑，没有了自己，这个房子反而像个家了……
　　“尚督，你在笑什么？想到什么了？”背着自己背包的商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着人的面哭过了，尴尬过后再面对尚督的时候反而放松了。
　　尚督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嘴：“没有，商刻你很喜欢小孩子？”
　　“……我不知道，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我知道，我会喜欢这个小弟弟。我也会努力做个合格的哥哥。尚督，回学校前你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好的。”尚督没有问要去哪里，不过隐隐约约的也想到了商刻要去的地方。
　　两人招停出租车，司机听到商刻说的地址时，点点头。车开了不到一个小时后，停在了公墓的大门。两人下了车，商刻在鲜花店包了一束二十八支的白百合。尚督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帮商刻拿着背包，跟在人的后面。或许是近乡情怯，尚督觉得自己呼吸有点困难。
　　商刻没有注意到尚督的异常，低着头说道：“其实我哥哥并不喜欢白百合……”
　　“呃？你说的什么……”尚督没有听清商刻的话，并不是商刻的声音不够大，而是从走进公墓，尚督就觉得极为不舒服。
　　并不在意尚督的走神，商刻或许也只是想找个人说话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哥哥并不喜欢白百合，喜欢白百合的其实是我的妈妈。”
　　“你怎么知道？”尚督有些奇怪。
　　“每次哥哥看到白百合后总会抚摸妈妈的照片，妈妈有一张捧着一大束白百合的照片。那是哥哥的宝贝，可是在我小时候……一次和哥哥吵架时把照片撕了。之后我却一直没有向哥哥道歉，后来甚至将这件事情忘了。”
　　尚督记得那次，父亲答应要陪商刻过十岁的生日，商刻为此暗中准备了许久。可是因为父亲工地临时出了事故，没有回来，而自己反而呵斥弟弟不懂事……
　　“到了……李素？”商刻回神，在看到站在哥哥墓前的人时，有些不可思议。哥哥什么时候和李素这么熟的。
　　不同于上次见到的公主裙，今天李素穿着黑色的长裙和同色的T恤，微风吹过，人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墓碑前面放着一束白百合，在看到商刻时，愣了一下：“这还是商大哥下葬后，你第一次过来看他。”
　　“……”商刻把花放在墓碑的前面：“三个月，不管我怎么否认，哥哥都不可能回来。”
　　李素微笑着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虽然我不喜欢你，可是商哥哥见到你应该会很开心。”
　　看着李素有些惨白的脸色，商刻担忧的说道：“你的身体不好……”
　　“已经不好了十八年了，还能怎么样。我只是来陪陪商哥哥。”
　　尚督见商刻没有介绍自己的打算，索性也不说话，站在不远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倒是很适合商家公子的身份。只是想到里面放的是自己上个身体的骨灰，尚督就觉得很怪异。
　　商刻看着墓碑：“我觉得活人比死人重要。你这样做看起来情深意重，可是你考虑过你的父亲吗？最担心你的是他。”
　　“……我知道，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过来。爸爸已经老了，商哥哥的意外让我知道了世事无常。这三个月每个周末我都会来，可是却一次也没有见到过你来看望商大哥。”
　　“你什么时候和哥哥感情这么好的？我记得从我十岁过生日起，就没有来往过吧？”
　　“我八岁那年见你和商哥哥感情很好，因为我的病在家里一向娇纵惯了，看不惯你一个男孩子却像个小姑娘似的老是腻着哥哥，明明你比我还大两岁……你记得吧，我把你推进了院子里的池塘。”
　　商刻点点头，如果当时不是刚好有人经过，恐怕就不可能活着了；再加上那是自己的生日，寿星公可是最大的，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不服气哥哥没有站在自己这边惩罚李素，才会发生撕了妈妈照片的事情。这也是商刻最懊恼的事情。
　　李素陷入回忆：“商哥哥当时并没有愤怒的责骂我，可是那是第一次有人把我当成普通人对待，而不是一个病秧子。他告诉了我很多道理，当然当时的我可没有听进去多少，只认为他是你的哥哥，自然是向着你的。反正最后我们是不欢而散，我觉得你小题大做，你恐怕也确定了我刁蛮任性。之后我的身体突然恶化，在医院一住就是两年，在这期间，我总是想起仅有的几次在你们家玩。慢慢的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差点成为了杀人犯，也意识到你们俩都没有把我当一个病人哄着。”
　　听着两人的话，尚督才意识到曾经的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有多错，明明是为了双方，可是到头来两人都觉得自己不公平。
　　商刻看着流露出怀念的李素，说道：“不过，你出院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我们家，”
　　“出院并不是我的病好了，被迫在家里疗养，还要补习功课。等到身体好些了，我都读五年级了。小孩子总是忘得很快。直到三年前在一次宴会上我再一次见到商哥哥，才发现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光，竟然是我唯一和小朋友玩的情景。那次宴会上，爸爸带着我和商哥哥打招呼，他真的很温柔，哪怕面对的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商哥哥眼中也没有敷衍的情绪。莫名的就觉得有这样的一位哥哥真的很幸运，至于是怎么变成爱恋的……我自己也不知道。”
　　“……”商刻听着李素的话，有一个真心宠着、疼着自己的哥哥的确是件幸运的事情，可是一旦失去，却能让人疼到麻木。
　　李素整理了一下被风吹起的发丝，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说道：“商哥哥，我答应陪你三个月，现在时间到了。人总要不断的向前看，以后我就不来了。我不能一直自私的不去顾及关心我的爸爸……”
　　“谢谢你来看望哥哥……”商刻对李素深鞠躬。
　　“我是为了自己。”李素回了礼，走了几步才发现站在不远处的人，在看到人的瞬间，那人熟悉的姿势让李素愣住了，一晃神的瞬间，还以为是看到了商度的灵魂。李素停下脚步，看着人：“你好，我是李素。是商度的……他应该是把我当成了小妹妹。”
　　看着李素的笑容，尚督客气的和人握手：“你好，我是商刻的同学兼室友尚督。很高兴认识美丽的淑女。”为了回避商度的感觉，尚督特意把自己语调控制着略显轻佻。
　　李素看着人皱了皱秀气的眉：“不仅你的名字读音像商大哥，你给人的感觉也和商大哥很接近，尤其不说话的时候。”
　　“不过是人有相似。不管你们认为我有多像商度，我就是我，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商度。”
　　李素轻轻的笑了笑：“真是抱歉，我失礼了。”
　　“没有什么，认识你很高兴。”
　　李素点点头，回头看看商度的墓碑，才往大门走去。尚督看着蹲在墓碑前的商刻，哪怕心里再排斥，还是一步步的走了过去，墓碑上的照片渐渐清晰，看着照片上熟悉的五官，怪异的感觉弥漫在脑海，颇有庄生晓梦迷蝴蝶的感觉，尚督的手搭在商刻的肩膀上。
　　商刻看着墓碑：“我没事，我只是想静静的陪陪我哥。”
　　“……好，我在外面等你。”尚督看着流露出哀伤的商刻，手慢慢的收了回来。留给商刻一个安静的空间。
　　“尚先生。”
　　尚督有些意外的看着李素，笑道：“李小姐。”
　　“尚先生还是直接喊我李素好了。”
　　“既然如此，你也直接喊我尚督就好。”尚督说道：“你没有让司机送你过来？”
　　“司机去加油了。大概五分钟就会过来。倒是你……”
　　看着李素怀疑的目光，尚督有些无奈，当初这样出现在商刻的面前，的确想过大家会起疑，只是怎么也没有想过他们会认为自己心怀不轨。尚督说道：“李素，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像商度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总不能让我为了规避你们口中的相似而改变自己的言行。”
　　“商刻被商大哥保护得很好，根本就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大学生。我只想知道，你对商刻而言代表着什么？”
　　“你很关心商刻？听起来你根本不像是比商刻小，反而更像他的姐姐。”
　　“我虽然身体不健康，可是爸爸担心我无聊，我从很小就开始接触爸爸的工作。看得多了，自然也就了解。你很像商大哥，并不是刻意模仿，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神似。”李素的目光不再是曾经的懵懂，平静的看着尚督的眼神透出商刻所没有的精明老练。
　　“我不会伤害商刻。”看着李素，尚督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
　　“谢谢。”看到墓园外停下的车，李素对人点头示意，向着车子走去。
　　看着李素的背影，尚督不自觉的靠着守墓人居住的房子的外墙。商度就埋在里面的墓地，而自己却站在墓园外。有时候尚督真的很庆幸自己没有真正尚督的记忆，否则一旦两个记忆混淆了……就算自己不被自己逼疯，也会有精神分裂的倾向。
　　“尚督，我们走吧。”
　　突来的声音打断了尚督的思绪，尚督看着人点点头：“没事了？”
　　“能有什么事？”商刻反问身边的人。
　　“那就好。”
　　两人背起背包，没有打电话叫车，反而步行了十几分钟，来到公交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