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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痛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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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卿瞅准时机,使劲挣脱腰上的钳力,跪倒在地,哀哀求道:“兄长,兄长,书卿知……知错了,求兄长饶了这遭吧!兄长……”太疼了,太疼了,他从不知道兄长的怒火那么难以承受,有一瞬间他真的觉得自己会在这里被活活打死。
听着幼弟的哀求,林书贤瞬间心软了,但又觉得打铁须趁热,若不将他收拾服帖,难保以后不会再犯浑。于是狠了狠心,将林书卿拽起来,扯过半身,用手在他身后重重拍了几巴掌,才沉着脸问:“方才唤我甚么?”
林书卿泪流不止:“阿兄……呃……阿兄饶了卿儿吧!阿兄!呃……”
看着幼弟打着哭嗝,甚为可怜,林书贤忍不住伸手将他抱住,轻拍其背,帮着顺气。然后又取出手帕给他拭去泪水,“以后有话好好说,少给我胡思乱想,明讥暗讽!否则下次可不止是竹板子,记住了么?”
“卿儿知错了,不敢再犯。”
林书贤收起手帕,看了眼地上断裂的竹板,不顾幼弟恐慌的神情,伸手拿起书案上的镇纸,神色淡然地吩咐道:“去那儿趴着!”书房无床,唯有一榻。
林书卿刚止住的泪顿时又流下来,摇摇头后退,“不要,阿兄……不要!”
林书贤板着脸,扣着林书卿的手腕强行曳到榻前,“趴着!”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林书卿真的怕了,那日仗着嫂娘在旁,又在气头上,才敢一再顶撞兄长。如今无人维护,自是不敢再拱火。胡乱地抹了泪,咬咬牙翻身上了榻。榻虽不高,可林书卿刚刚承责,上榻于他来说颇有难度。虽然小心翼翼,但趴上去时还是扯动伤口,疼得他一阵眩晕。
林书贤冷眼旁观,等他趴好,才继续吩咐:“把裤子褪了。”
林书卿突然涨红了脸,小声求道:“阿兄……阿兄给卿儿留些脸面吧。”
“你带着四娘夜奔时怎的没想到要脸?”林书贤说着,手中镇纸抵在幼弟的腰间,威胁道:“你褪是不褪?”
林书卿有些崩溃,他不敢违逆兄长,可又实在下不了手去褪裤,情急之下只好胡诌一个理由:“天凉,褪衣恐有不适。”
这话不说便罢,一说出来又令林书贤心头火起,中衣质薄,他居然不着外袍且头发未干就跑出来!
林书贤一边举起镇纸朝着林书卿的臀上狠狠砸下,一边冷声斥道:“你也知天凉!既敢只着中衣出门,那现在褪与不褪又有何两样!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竟是这般糟蹋!”
林书卿无力去思考自己随口一句话又触碰到兄长的哪片逆鳞,当镇纸带着呼呼风声砸下时,他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又赶紧将左手塞进嘴里,唯恐呼痛声溢出,惹得兄长不快。
林书贤听见惨叫不由得心中一紧,忙停下来望向幼弟,却见他咬着左手双眼紧闭,泪水似断线珍珠般从眼角滚落,脸上尽是水珠,不知是泪是汗。
林书贤又怜又气,上前将林书卿的左手从嘴里解救出来,然后按住他的腰,举起镇纸再打。
“咬着手做甚么?不想要了我可以成全你!” 林书贤恨恨地说,镇纸不断地扬起又落下,伴着他的狠话:“日后若再敢如此不惜体肤,定然重重责罚,莫怪为兄心狠!”
镇纸的威力自是竹板子不可比拟的,每一次砸下都仿佛要伤经断骨。林书卿刚开始还能稍作挣扎,后来渐渐无力,只能暗暗啜泣,最后他只能感受到臀峰隐约有暖流自上而下,眼前阵阵发黑,浑身动弹不得。张了张嘴,唤了句:“阿兄……”便一头栽进黑暗……
林书贤没听见幼弟的低唤,却留意到他身上的异样。臀峰处隐约见红,定睛一看,果然是血水渗出。林书贤见他垂首无声,急忙放下镇纸上前察看。
“卿儿?”见是昏了过去,林书贤也不打算将他弄醒——醒来更加受罪。趁着血未凝固,林书贤轻轻地帮林书卿褪去裤子,伤痕累累的臀部顿时暴露在眼前。臀腿处尽是檩子,肿得厉害,最严重的是臀峰及附近,伤口迸裂,血迹斑驳,用“皮开肉绽”来形容毫不为过。
林书贤觉得心被狠狠揪了一下,极为难受。痴儿!你若不犟,早些认错,我怎忍将你重责至此!又恼恨自己由着他不褪衣,下手失了分寸。
林书贤脱了外袍将林书卿裹住,打横抱起,回了西院的厢房,又差人延医来治。
大夫未至,林书贤只好先帮幼弟清理伤口,更换衣物,擦干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