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着你（萨菲罗斯同人）》墨绫轩

6、无怨无悔

　　萨菲罗斯低着头，俯视着下方。
　　我是很有些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看不到什么东西，也就不去做这种事情。这一辈子做的最大胆最缺乏自知之明的决定，大概就是鼓起勇气跟着他吧。
　　“还有很长久的路程。”在许久的飞行之后，我听到萨菲罗斯这么说。“如果需要吃东西，就提前一些说出来。我们要越海去古代种的神殿。”
　　“古代种？”我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一只手抓着他的肩甲——那里比较好抓，另一只手揉了揉被风吹的生疼的耳朵。
　　“嗯。”他只是简短的这么应了一句。
　　后来呢？我要好好想想。
　　哦，对了。
　　克劳德拿到了一块魔石。然后他交给了萨菲罗斯。我不懂是为什么，但看上去好像是萨菲罗斯控制了他一样。
　　“不用担心。很快这女孩子就会成为星球能量的一部分。接下来就是往北去。“约定之地”在雪原的另一端等着我。然后我就会和星球融合，成为新的生命。而这个女孩……”这种话语。
　　古代种的都市里的神殿，我在那里看到了艾丽丝。
　　她跪着祈求些什么，捧着白色的魔石“神圣”。
　　萨菲罗斯杀了艾丽丝。
　　正宗刺入艾丽丝的身体，鲜血弥漫开来。
　　当时我只能看着一切发生，然后愣在这里，大脑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萨菲罗斯杀了艾丽丝。我喜欢的人杀了我的朋友。
　　“我说过，你不会喜欢，也不会理解。”我看到萨菲罗斯低着头看着我，唇角似乎是带着轻蔑的嗤笑。
　　然后他飞走了。
　　我忽然醒悟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
　　这是背叛！如果我真的纠结在这里，这就是背叛！
　　就像他叫克劳德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背叛者。
　　“萨菲罗斯！不要丢下我！”惊醒的我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但萨菲罗斯头也不回的离去。
　　“萨菲罗斯——”我究竟做了些什么！……妮可米娅你这个白痴！
　　“萨菲罗斯！”明明和艾丽丝结交就是为了找他而已啊笨蛋！
　　“萨菲罗斯！！”现在他肯定失望透顶吧？妮可米娅你这个混账！
　　“萨菲拉！——”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喊哑了嗓子，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去，慢慢的软在地上，泪水毫无预兆的跌落一地。
　　然后，剧烈的疼痛。
　　克劳德狠狠的给了我一记耳光。
　　我晃了晃，抬起头看向他那张充满痛苦与愤怒的脸。
　　“你居然还和他为伍！你知不知道艾丽丝是为了阻止什么才——她死了！死了！被你在乎的那个萨菲罗斯杀了！被那个神罗的叛徒杀了！而现在那个疯子会做些什么谁都不清楚！只是我告诉你那后果吧！萨菲罗斯想毁了这个世界你知不知道！”
　　我已经分不清楚这是谁的声音。
　　“他不要我了。”我心里嘴里只重复着这么一句话。“萨菲罗斯，不要我了。”
　　是我的错。我知道的。所以，才这么痛苦。
　　本来，就是我的错。
　　那是背叛。
　　那种不信任，只能说是背叛和欺骗。
　　可是——萨菲拉，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跟过去的机会。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会改掉的……萨菲罗斯。
　　后来呢。
　　他回来了，在那群人丢下我离开之后。嗤笑着所谓的友情，轻蔑着为了对艾丽丝的好感以及自己无能为力的憎恨而伤害曾经友人的克劳德，从天而降。
　　他居高临下的盯着我，最后一次的问。
　　“妮可·米娅，告诉我，现在你还想要跟着我吗？”
　　艾丽丝，只是一个开始。他的话这么清晰的告诉着我这残酷的事实。
　　现在是他向着其他人挥动正宗的时刻。
　　“不要丢下我。我跟着你，无论如何都跟着你。”我仰起头看着他，慢慢的笃定的回答着。从此开始，无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做了什么，我都绝不会迟疑的紧随其后。
　　因为你是萨菲罗斯。
　　他笑了一声，似乎是不相信的样子，但依然点了点头。
　　“那么，萨菲拉，你不会丢下我了吧？”我毫无形象的抹了抹眼泪，紧接着就问了一句。
　　“唔，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他意味不明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这么说了一句。
　　我只顾着开心，没有细想这句话的含义。
　　直到不久之后，他告诉我，他要毁了这个星球，不，确切而言，他想要……成为"神"？
　　那个时候，我分外惊讶的看着他。在我心里，萨菲罗斯，一直都是如神一般的强者。他所说的话语我并不觉得是玩笑，毕竟在我心里他和神真的没什么区别——都是无敌于世的超强者。即使是冠以神名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只是，灭世这种东西，说起来总有点奇怪。
　　他看着我。
　　我只是愕然了一会儿，决定把这种事情抛之脑后。那种东西怎么样都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对于我来说，那时所有的心思都在萨菲罗斯身上吧。世界这种东西怎么样都好，与我无关。我只是想要跟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哦。”因此，我的回应就是这样的。
　　“陨石已经快要降临了。”他看着天空，这么说着，唇角难得带着一丝柔和的弧度，似乎是有了些兴致似地侧头看着我。“不久之后，我就会和这个星球成为一体。”
　　“……古代种？”我不确定的，想到了这个词。
　　“不是我……啊，但是我办到了，很快，我将要创造未来。”他散漫的笑着，我忽然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对了，他这么对克劳德他们说过，在拿到那块魔石之前。而真正的古代种，是艾丽丝才对。
　　“唔，哦。”我呆呆的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的确什么都没有明白。
　　“妮可，会害怕吗？回归生命之泉……”
　　“……死，吗？”我坐在他身边，看着天空，然后慢慢的重复了一遍他的意思。此时，我已经确切的理解了，他的的确确是要毁了这个世界，毁了他所憎恨的……人类。
　　“我不清楚。或许会吧。”我轻声的回答他，带着点恍惚的看着天空，他说过陨石快要到了，但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如果你要送我回去，萨菲拉……提前告诉我好吗。”
　　然后，在死前，或许就能够鼓起勇气了吧。
　　萨菲罗斯，我喜欢你。
　　不、我爱你。
　　如果是你要杀我，就当这条命还给你就好。本来就是你救下来的，收回去也没有关系。妮可米娅是个笨蛋，什么都不会，只会爱着你，然后将你想要的，我有的，双手奉上。哪怕是性命。
　　萨菲罗斯，你会杀我吗？
　　不，这已经不能否认了。只是，你会什么时候动手？
　　然后，以后你会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