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跟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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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回到了尼布尔海姆。原本只是想要在出发到处寻找萨菲罗斯之前怀念一下那些平静的日子罢了，但当我回去的时候，发现的却是——完好无损的尼布尔海姆。
似乎没有人死去，没有哥哥疯狂的屠戮，没有在那滔天的火海中转身离去，没有淡漠失望的眼神……也没有，摸着我的头，低声呢喃着乖孩子，然后转身离开的哥哥。
我愣在尼布尔海姆的面前，不敢踏入。
这是——幻想？梦境？
“嘿！怎么愣在这里？来游玩的吗？要不要住宿？”是少年活泼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到一张年轻而从未经历挫折的健康面庞。
“不……我只是在回忆图书馆在什么地方。”我喃喃的回答着。
“啊哈，诺，就在那里——原来你来过这里啊。”
“我曾经在这里居住过一段时间，不过已经离开六七年了……都记不清楚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回答着，并且把时间更改掉。
或许——是神罗？我猜想着。
他给我指了路，我慢慢走了过去，想着哥哥曾经在那图书馆里查资料的样子，想着他没有动过的小饼干，想着他在离开之前，失望的眼神里终于浮现一丝我所熟悉的温柔。
图书馆的门是常年开着的，里面的灯开着，我走进去，沉浸在回忆，抬头看去却依稀发现了不同之处。那书的位置应该是常年不变的，但是它们应该在的位置已经与记忆里不再相同。果然是人为恢复的吧。即便努力做出未曾改变的状态，在我们这些曾经如此了解尼布尔海姆的人眼里，却依然处处都是不同。
我看着磨损都做得逼真的桌角，微微抿着嘴绕过几排书架。
我停住了。
那个银发的背影太过熟悉，熟悉到我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
银发，腰间的修长无鞘的窄薄刀锋，一如既往的黑色风衣。熟悉的让人想要流下泪来。
“sephira……”我呢喃着，不自觉的依然固执的喊着萨菲拉。仿佛只是固执的使用着这个称呼，就能让一切的一切定格在最初的相遇。
他微微偏过头，那一瞬间我窥探到哥哥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冷凝与残酷。但下一秒我就否认了这种想法。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第一次承认了这种叫法。
我慢慢走上前去。
心底紧紧绷了五年的弦松弛下来的感觉美妙到轻飘飘的如至云端。
我站在他面前，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他，不清楚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目光游移着——我是很想仔细看看他的，但是我不希望被萨菲罗斯哥哥当成和那些年疯狂的后援团一样的花痴，所以就别开眼，但又忍不住想要看着他。
“长高了呢。”
他伸出手抚摸着我的头顶，用着和五年前一样的语气，夸奖我“好孩子。”
恍惚感，似乎回到当初，他说完这句话就消失坠落的场景。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发觉自己拽住了他的衣角。
对上那双有些讶异的青蓝眼眸，我只能固执的紧了紧抓着他的手。
“不要走。”我说。
我发觉自己的声音里充满祈求。
不要走。不要再消失。
或者，带我一起，好不好？
他看着我，然后摇摇头。“我有事情要做。”
我依然固执的拉着他的衣角。“带上我。”
“你不会喜欢的。”他微微低下身子看着我，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重复了一遍“妮可，你不会理解也不会喜欢的。”
“为什么？就算不理解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跟着你。”我倔强的摇头。我知道如果这一次不抓牢他，或许再也找不到了——事实上这一次遇到萨菲罗斯也是撞了大运的结果吧。我知道他是在容忍我。或许是因为在那次尼布尔海姆火灾事件的时候，那一丝半缕的交集吧。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摸摸我的头发，点了点头，说：“只要你不后悔，就跟着吧。”
怎么会后悔呢。我想着。然后绽放出笑靥。
萨菲罗斯看着我，然后转过头去，继续看着刚才的那本笔记。
我其实是有点好奇的，但好奇心并不是很重要的不是吗。然后我左右看了看，随便拿了本书倚在书架上随手翻动着。
我才不要出去呢。如果萨菲拉要走的时候却找不见我，肯定也不会等我的。
毕竟从一开始都是我在缠着他而已。
过了不久——也不过是一夜过去之后而已，图书馆从只有我们两个人，多了很多不速之客——哦，克劳德，蒂法，你们应该不会介意我这么称呼你们的。因为——某些显而易见的原因。何况那些我不认识的家伙就更不用客气的直呼不速之客就好。
“妮可！？快离开那里！”克劳德一开始就很诧异我和萨菲罗斯哥哥离的这么近，然后就喊出了声。
我茫然的看着他，然后眨了眨眼睛，恍然。
他——该不会因为，萨菲拉哥哥会拿我怎么样吧？可是，如果你猜的是真的，这个时候才提醒是不是太晚了？不对，就算会发生什么也早就发生过了不是吗？
这种说法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错觉吧。
“萨菲罗斯！你想要做什么？！”蒂法愤怒的喝问着。
“我吗？——”萨菲拉哥哥的样子，忽然变得好像有些陌生起来。我从未——不，我见过的。这种神态。在毁灭尼布尔海姆的时候。
“我要和这星球成为一体。”他说。“方法——就在这里。古代种的神殿……”
“想要看看吗？那就来吧。”
他并没有说多少话，但更没有给他们机会说话。
“萨菲拉！”我忽然开口喊他。
我怕他抛下我。看样子，他是不想要带我去的。
他偏过头看了看我，然后像那一年一样把我抱了起来，像抱个孩子一样的那种。
然后——
那墨色的片翼，展开了。
我看着纷飞的黑羽，然后目光移到了他的单翼上。
我不知道我当时的神情，但一定是惊呆了的吧。
“堕天使……”我听见自己，傻傻的这么呢喃着传说中的传说。“路西法……？”
或许是思维乱的太厉害了吧，我忽然想起当年心底的念头。
那一天，萨菲罗斯救了我。
我觉得，他是天使。
“闭嘴，风压很大。”他把我的头按了下去。
脸贴在了他的胸口。
那里可只有两根交错成十字的皮带。
肌肤与肌肤相贴——我觉得自己的脸烫的可以煮熟鸡蛋。
但下一秒就没有胡思乱想的机会了。我确切的体会到他为什么要用这种姿态。
风压——
即使是背向外，整个人被护在他怀里，脸向内贴在他胸口，也能体会到那强烈至极的风压，几乎如同刀锋般凛冽。那最初加速的数秒几乎让我窒息——纯粹的窒息，因为吸不到空气。
我听见羽翼挥舞的声音，充满力度。
还有，逐渐遥远的叫喊。
“放下妮可米娅！你要把她带到什么地方！！”
是蒂法的声音。
心底有一点歉意，但更多的是茫然。
他们——看不出是我要跟着萨菲罗斯的吗？
“妮可，他们是你的朋友吧。就这么抛下他们不管？”
我听到萨菲罗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风压逐渐趋于平稳，他似乎减了速。
我抬起头看着他，吸了一口气——很好，没有被呼啸的风呛到。
“因为，你比较重要啊，萨菲罗斯。”
“我远远地看着你，从五六岁到现在，至少十四年。”
他缄默着，保持着平稳的飞行，不说话。
“萨菲拉哥哥，我不想只是在远处看着了。我要跟着你……无论到什么地方去，无论做什么，请不要丢下我。”
“我喜欢你，萨菲罗斯。”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渐渐低了下来。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但——我想要说出来。即使他没有听到，也要说出来。不，相对于让他听到并且拒绝，还是听不清好一些。
他忽然加速了，似乎要把什么东西甩在后面。
是克劳德他们追上来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跟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