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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大门不过数尺远之地,杨过一脸凝重的摸着下巴,眼帘微垂,似在想着什么。
“怎么了?”甄志丙刚想迈步上前,被杨过一把拽住了手臂。
摇了摇头,杨过抬眼四处张望起来,只见满目望去,乌压压的人群中,数衣着褴褛的叫花子最为众多,当下眼睛一亮,已是有了主意。
将甄志丙拉到角落里,用手将束发的发带扯掉,随意在上面抓了几把,又将衣服撕裂了好些块,再蹲下身伸手在地上摸了几把后又将手在脸上来回抹了抹,很快,一张干净的脸就被弄得一团花。
甄志丙看着他一番行为,虽不明他的意图,不过没有多话,只是伸手帮他将挡在眼睛上的头发拨弄开。
杨过忽然惊喝一声,”赵志敬!“
甄志丙浑身一震,抬眼看过去,果然在不远处的人群中看见了赵志敬的身影,除了赵志敬以外,还有郝大通等几位前辈。
杨过一看见赵志敬就想起那晚他与甄志丙在屋里密话被他偷听到一事,他手里握着甄志丙的把柄,随时有可能被咬上一口,是个威胁。
“不必担心,他还想我为他做事,暂时不会对付我。”杨过能想到,甄志丙自然也想到了,当下出言宽慰他道。
“他想你为他做什么?”杨过随口问道。
甄志丙摇头笑了笑,没有回答,只道:“我去与他们见一见。”
杨过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边甄志丙刚走,杨过随即就跟着离开了。
混在一群叫花子当中,本以为如此就能潜进去了,无奈迎客之人十分刻板,一个一个的检查,没有请帖就不得入内。
杨过哪有这玩意儿,当即苦着一张脸,道:“就不能通融通融嚒?”
“去去去,没有请帖一概不得入内。”迎客之人说着将杨过挥赶到一旁,杨过连退数步,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后来人身上。
“对不住对不住,后面没长眼,冲撞了……额,郭大小姐!”杨过赶紧站直了身子,忙不迭道歉,一抬头就见面前站着一位姿容颇为艳丽的姑娘,当下认出此人乃郭靖与黄蓉之女郭芙。
郭芙倒是没怎么被撞疼,只是听着一连声流里流气的话语心中十分不喜,皱着眉道:“我没事,下次小心点。”
“是是是,郭大小姐教训的是。”
郭芙又是狠狠一皱眉,无他,只是这人说话口气让她想起一人来,她本已走出两步,想到这,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将杨过喊住,有些迟疑的问道:“等等,你……是……杨过?”
杨过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有意弄成这幅样子,郭大小姐竟还能将自己认出来。
转过身,杨过笑嘻嘻道:“许久不见,芙妹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郭芙一向对自己的相貌甚有信心,只是从不曾听人这般直白说出来过,闻言当即面上一红,道:“杨大哥,原来真是你啊,你怎么站在这不进去?”
杨过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没英雄帖。”
“那没事,我带你进去。”郭芙说着就去拉杨过的手,“爹爹若是知道你来,定会十分高兴。”
杨过不动声色的避开她的手,向着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大小武兄弟打招呼,大小武二人冷哼一声,看也不看他一眼。
郭芙一路将杨过带到大厅,正见郭靖与黄蓉忙着招待宾客,无暇分身。
杨过道:“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待郭伯伯与郭伯母闲暇下来在过去,如何?”
郭芙点头表示同意,大小武见郭芙没意见自然不敢多话,四人便在角落找了张桌子坐下。
几乎是杨过这边刚落座,那边就又有宾客自门外而来。正是全真七子之一的广宁子郝大通,在他身后的是个老道姑,杨过不曾见过,是以不认得,而走在这他们身后的两人,一人乃是前不久刚见到的赵志敬,而另一人便是才与他分别不久的甄志丙。
慢悠悠的将手上一颗花生剥开,眼睛紧盯着前方那几人与郭靖,黄蓉寒暄。
甄志丙自打进门起就心不在焉,此时进了大厅,更是四下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赵志敬站在他身后,冷笑道:“看样子你那位心上人还没到呢。”
甄志丙闻言眉头轻皱,不过很快又舒展开,淡淡道:“不劳你费心。”说着偏过头,却在目光落在某处时全身一震,面上不自觉露出一丝微笑。
杨过将剥完的花生仁扔到嘴巴里,慢条斯理的吃着,一边吃一边拿眼狠狠瞪他。甄志丙想笑又不敢笑,忍的十分痛苦,一张脸憋得通红,这模样看上去就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恨的人一般。
赵志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登时脸色一变:“杨过!”
郭靖正与郝大通他们说着话,乍一闻‘杨过’的名字,立时回过头来,他与杨过分别数年,本应很难将他认出,可在看见一身潦倒落拓之极得人时,却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过儿!”郭靖难掩激动的喊了一声。
杨过拍了拍手,站起身缓缓走过去。
“郭伯伯,郭伯母。”
“你师父也将你带来了,好好好,我还怕误了你的功课,不敢叫你。”
赵志敬在一旁听到郭靖这话,正欲说什么,被甄志丙侧身挡住。
杨过像是没看见郭靖口中的这位‘师父’一般,径直走到郭靖身边与他打招呼。
这郭靖多年来第一回见到杨过,还是如此凄楚的境况,自然又是好一通殷殷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