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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露。
杨过醒来时身旁之人还在睡着，坐起身看过去，但见他眉目舒展，面容沉静，双手交叠放于小腹之上，睡姿是极严整刻板的，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起身轻手轻脚下床将衣衫穿好便出了门。
待走了一圈回来，甄志丙已经起了。
“诺。”将寻来的野果递到甄志丙手里，杨过大咧咧打了个呵欠。
“怎么不多睡会？”一面问着，一面拿出一枚果子擦干净放到杨过嘴边。
“睡不着。”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果肉慢吞吞咀嚼着。
“还难受？”将剩下的放到嘴里自己吃了。
将果肉吞咽下去，杨过转过头来自上而下在自下而上的来回打量着他，忽而他挑眉一笑，凑到身前在他耳旁轻声道：“下次换我来。”
甄志丙一怔，随即点头浑不在意的应了声‘好’。
薄光从树枝缝隙间落下一大片稀稀疏疏斑驳的暖黄光影，两人的身影沐浴其中，宛若周身绕了一层浅淡的光晕，氛围正好。
野果吃完，两人再度上路。
数天后，两人到了一座城镇。
此城便是先前说好即将召开英雄会但后来不知因何缘故耽搁了下来的那座城。
说到底，杨过还是对这英雄会好奇的很，也不知究竟有何热闹能瞧，更何况召开它的人是郭靖与黄蓉二人，不来此一睹为快岂不遗憾？
“这些人莫不都是来此参加英雄会的？”甄志丙看着街上越聚越多的武林人士，道。
“你知道？”
“上回你送我回教门养伤时听掌教门人提起过。”
听闻此话，杨过瞪了他一眼，喃喃自语道：“胡说八道。”
甄志丙凑过来，笑道：“我怎么胡说八道？难道不是你舍不得我死特意送我回去的嚒？”
非常刻意的加重了‘特意’二字。
“不要脸！”
“我还有更不要脸的。”
甄志丙说着，四处张望了一下，而后伸手将人拽到一个行人甚少的小巷里，掐着他的下颌就亲了下去。
杨过反应极快，抬腿就是狠狠一脚踢上去，甄志丙吃痛，却并不撒手，反而愈发亲的激烈，牙齿细细啃咬着他的舌尖，杨过冷眼扫过去，一手暗使巧劲挣脱对方的桎梏，手做拳，拳风迅捷击向对方心口，甄志丙似笑了声，矮身一避，躲开他的拳头。一击不成，杨过快速将拳化掌，手腕一动，掌力擦着对方的脸颊扫过去，几缕乌发应声而断，轻飘飘从空中落下。
杨过贴着墙，双手抱胸颇为挑衅的直视着他：“你打不过我。”
“……”
“所以下回这种事换我来。”
欺身在对方嘴上很快的碰了一下，而后转身头也不过头走了，而被留下来的那一位还一脸的目瞪口呆，神情呆滞的僵立在那，许久都未回神。
甄志丙虽知杨过对自己并不是全然无意，可会做到这种程度他却是万万不曾想过的。那晚破天荒的主动一次也被他归咎于情毒发作罢了，所以，今次这般情状着实让他一时无法反应。
其实说到杨过会这般作为，还真没那许多复杂的原因，只不过是想通过了，明白了自己的想法，知道有一个人歆慕自己而自己亦对他有了几许想法，于是坦然接受，如此而已。
“今晚你来。”
这是当天入夜后，两人同宿一家客店，却开了两间上房后，甄志丙抱着枕头摸黑爬到杨过床上后，对杨过郑重其事说出的第一句话。
漆黑的屋子里，杨过只看到一张模糊的脸，但不难想象此刻对方面上的表情，必然是一本正经，极及严肃的。
于是杨过难得的也板起一张脸，严肃道：“这是你说的。”
“嗯。”
衣衫被解开悉悉索索的声响，谁的枕头被挤掉落到了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床幔被扯下那轻不可闻的声息，一切都在平缓的进行中。
甄志丙舒展开身体平躺在床上看着负压在他身上的人，他微微仰头去亲他的脸，他的眉，他的唇，而后两人交换了一个不长不短的亲吻，黑暗中彼此都无法看清对方的脸，是以只能在脑海中描摹出对方的模样，索性印象极深刻，倒也不难。
“……”
杨过咕哝了一句，甄志丙无法听清，便开口询问：“什……唔……么？！”
一句话未说尽，便有什么自下包裹住它，甄志丙几乎是瞬间伸手欲将人推开“不必如此。"
“牙口不好，师伯这般老我可啃不动。”
“……”
良久。
“唔，我真的很老了嚒？”
“不然呢？”
“嗯，老当力壮。”
“……”
半晌，负压在上方之人忽然趴下身子抖着肩大笑不止。
……
满室旖旎。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