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风月事》图戮

17、17（修）

　　17

　　杨过走出洞外时，外面已是天光大亮，甄志丙正站在洞口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峰兀自出神。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至，两人的衣裳被吹的猎猎作响，飞扬而起的衣摆在空中交接，轻触，落下。

　　“你准备去哪？”问话时，甄志丙仍直视着前方。

　　“喏，那儿。”杨过伸手朝上一指。

　　甄志丙转头仰望着宛如高耸入云的华山之顶，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迈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恰好我所寻的药草也是长于这山顶之上。”

　　杨过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深思。

　　大雪初霁，风却未止，而昨夜又下了一夜的雪，道路滑溜的很，所以这一路上二人走的极为艰难。借着轻功，几番力气周折方才到得山顶之上。

　　一上得山顶，但见目所及处白雪皑皑，冰锥琉璃泛光，日头当空，树梢有雪稍融，雪化成水滴落在地，地面上的雪瞬时化开。杨过走到山崖边极目远眺，只看得天地同为一色，一片白茫茫，银装素裹景象，当真是浩瀚飘渺，超脱非常。

　　二人都为这般美景所震撼时，山忽的震动起来，二人回首，只见一个偌大的雪球自上而下朝他们滚过来。二人急忙闪退，那雪球像是有意识般竟跟着他们所避的方向继续滚动。

　　敌进我退，不过一会儿功夫，二人就被逼退到一角落处无法动弹。而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二人具是惊惧非常。杨过垂首看着格挡在身前的雪球，气沉丹田，运气将内劲附于双手之上，摊开掌心，双掌对着雪球重重一击，雪球犹如千斤锤一般牢牢扣压在地，兀自岿然不动。

　　“咳咳……咳……”

　　甄志丙被雪球当胸猛然一挤，登时有些胸闷气短，不住的连声咳嗽起来。

　　“小子再这么咳下去，当心肺都要咳出来了，这玩意儿老头子我可不爱吃，哈哈哈”一个声音忽的自下方传来，那声音声若洪钟，中气十足。随着话音刚落，雪球忽然‘嘣’的一声炸开，竟是从里面砸出个人来！那人自空中直直往地上一头栽下来后就躺在上面不动了。

　　杨过好奇的朝那人慢慢走过去，待走到他身边，见他一动不动如一具死尸般躺在那，不禁欲抬腿踢他，看看其到底是死是活。

　　“你这小子竟敢踢我？！”

　　杨过脚刚抬起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那人用一种极快的身法站起身，一身衣裳破破烂烂，头发亦是犹如枯草一般，看上去像极了当街的叫化子。不过他衣着虽褴褛破败，可精神头却抖擞振奋，踔厉风发 ，让人观之肃然起敬。

　　甄志丙这刚咳嗽完，一抬头就见那叫化子模样的人，登时心下一惊，唯恐杨过方才不敬之举惹人不快，忙快步上前将杨过拉到身后，朝那人拱手拘礼道：“阁下可是洪七公洪老前辈？”

　　“你识得我？”这人正是九指神丐洪七公。

　　“晚辈有幸得见过一次。”

　　“你是全真门下弟子？”

　　“正是。”

　　洪七公将他来来回回打量个遍，最后看着他道：“不中用的很。”

　　甄志丙闻言面有惭色，道：“愧对师傅教诲。”

　　洪七公又转头去看杨过：“你不识得我？”

　　杨过心道，我虽不认得你，但名头却是听过的，这般想着，仍是摇了摇头“不识。”

　　“如此，很好。”

　　好什么，他却没说，只是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你不是要寻药草，怎的还不去？”

　　杨过绕着山顶来回晃悠，见那臭道士还跟在自己身后，不由开口问道。

　　“哦，这就去了。”

　　甄志丙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问他“你什么时辰下山？”

　　“我打算在这多待几日。”

　　甄志丙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即走，待走到杨过看不见的地方时，将背上的包袱解下随手挂到一根上头落满了雪的枯枝上，又往外走出几步回头远远看了杨过两眼，方才径直离去。
　　---------------

　　将包袱从枯枝上取下，杨过望着甄志丙远去的背影，目光若有所思。

　　“哈，那小子倒是关心你的很。”洪七公突然跳出来，笑嘻嘻看着杨过说道。

　　“你为何躲他？”

　　杨过一边将洪七公偷偷伸过来的手拍掉一边问。

　　“一口一个前辈，无趣的很。”洪七公说着话间手仍旧不忘去抢那包袱“快给看看里头有什么吃的，这几日可把老头子我饿坏了。”

　　待两人将包袱里所剩无几的吃食瓜分而净，洪七公犹自不尽兴，对着杨过道：“走，老头子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

　　“蜈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