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修） ...
-
16
甄志丙乍一见杨过亦是心头一惊，继而很快收起眼里一闪而过的惊喜之色，神情平静的朝他点头示意，算作打了招呼。
杨过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甄志丙笑了笑，不甚在意的继续往里走，一直走到杨过边上的位置时方停下将背上的剑及包袱解下放好，随后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怎么弄成这样？”
待坐定，甄志丙看杨过如此潦倒落拓的模样，问道。
杨过看着洞口，道：“这与你何干？”
甄志丙便不再多问，将放置在侧的包袱拿过来打开，从里面寻出几件衣裳递过去。
杨过看着他，似是不明白他这番动作是为何意。
“咳咳……来时从山下买的一些平常衣服，咳……新的。”甄志丙徐徐开口，他的伤还未好透，以至于说话间还时不时咳嗽几声。
杨过将视线落到那衣服上，衣服料子虽不算顶好，但一眼看过去就可辫出确未有人穿过的痕迹，当即也不扭捏，拿了衣服，竟是毫不避讳的当着甄志丙的面换起来。
甄志丙为难的很，他心里即想偷看两眼，又唯恐看过之后忍耐不住露出痕迹来，当即低垂了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看起来。只是那眼角余光总不受控制的老往右边不住的瞥。
杨过很快将衣服换好重新坐下来。
“你来此作甚？”
“咳咳…师傅让我来寻一味咳咳咳……药材。你又为何在此？”
“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
“走很久了？”
“嗯。”
大抵是同病相怜之感，放下心中纠结之事，这两人如此静坐一处，竟也能好言好语说上几句。
两人随意搭了几句话，而后犹如默契般又一同沉默下来，偶尔甄志丙发出几声咳嗽，但很快的又止了声。
先前被打开的包袱此时还凌乱的散在一旁，甄志丙伸手把余下的物事归置到一起，抬眼见杨过仍看着洞外，便偷着收拾包袱的空将坐下位置轻轻往后挪了些许，待他整理完包袱再坐定抬起头时，目光所及之处便是杨过那一小半半隐于光影中，线条坚毅的侧脸。
以往只在梦境中才会出现的美景现下当真见到，甄志丙嘴角不可抑制的微微上扬翘起一个小小弧度，面上神情全然柔和放松下来。
一小方天地间，两人一前一后席地而坐，洞内光线渐暗，那小半张侧脸隐隐约约模糊于阴影下。“咕噜”一声诡异的声响传出来，在如斯静谧的氛围下异常清晰。
“喏。”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简单的一个字，仿若只是不经意的感叹，但杨过仍是下意识转过了头。早在古墓时他便已练的夜能视物的本事，眼下困于这洞中，虽无火烛，但于他并无多少干扰，所以一转头他就看清甄志丙手上拿着的是一块芝麻烧饼。
“谢了。”
将烧饼接过来，杨过十分客气的道了声谢后方才大口大口吃起来。
待一张饼吃完，杨过站起身往洞外走。
这时天已近黑，风稍息，雪渐停。不过若是想连夜赶路只怕是不成了。
往外走出一点，杨过瞧了瞧四周，一片纯白晶莹，层峦起伏的山峰一概被雪覆盖掩埋其下。蹲下身捧起一捧干净的雪含入嘴中，待含化了吞咽下去，如此反复，直至干渴之感解了才起身又回到洞中。
进去时正看见甄志丙从包袱里拿出一件狐裘放到他坐的地方，杨过心有狐疑。
其实打从甄志丙踏进洞内的那一刻起，他就心有疑虑，只是眼下这疑惑之感又浓了几分而已。
这人似乎在某些时候对自己很好？
不，不是很好，是好的有些过分了。
难道是因为姑姑？
可是此前他已答应过不会再对姑姑存那种心思，莫不是在骗我？
想及此，杨过不由开口喝道：“你难道还敢对我姑姑有不轨之心嚒？”
“什么？”甄志丙不解其意。
“若不是因为我姑姑，你为何对我如此百般照顾？”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无须多想。”
杨过自小就是吃惯了苦的人，遇见姑姑后方有个人对他好点，而当下，又出现了一人。
他并不是蠢笨之人，早前在小竹林时他已看出甄志丙有些不对，明明还有其他法子来应付那李莫愁，偏他选了最危险的一种，最后险些命丧她手。若是因为当真对姑姑喜欢的紧，生怕自己出一丁点危险日后看见姑姑难以对她交代，这样倒也勉强能说的通，只是……
总觉得有哪想不通？！
“就当是如此吧。”杨过说着便走到另一边坐下，靠着冰冷的墙壁阖上双目。
甄志丙见状，抬头看着黑漆漆的洞顶，无声轻笑起来。
时候愈晚，外面反倒是莹白一片，雪又纷纷扬扬洒下来，将天地完全笼罩其内，仿若一个与世隔绝，安详美好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