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江往事》沈写意

4、甜蜜 有人说过：

　　林致远驱车带谢怀恩来到一家私房菜馆，停好车后谢怀恩转头疑惑地问他：“你不是想吃牛肉面的吗？”林致远转头看她，伸手摸摸她的头，笑着说道：“我只是想见你，那不过是借口。”听完这话，谢怀恩也傻傻地笑了。待服务员把他们带入一个隐蔽地的包厢坐下后，林致远把印有烫金字体的菜单递给谢怀恩，“要吃什么，自己看看，我去洗手间。”然后说道。“好”谢怀恩回答，于是便仔细翻看起菜单来，不一会功夫，倚门又被拉开，“这么快？”谢怀恩边说边抬起头，却只看见一个陌生男子，谢怀恩打量着他，他也不开口，任凭谢怀恩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男人有着一双狭长漂亮的双眼，挺拔的身高与林致远不相上下，面貌英俊，嘴角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容。终于还是男子先开了口：“林少呢？第一次看他带佳人来这里啊，美女贵姓啊？”男子的声音不似林致远般浑厚，似乎带着些微的笑意。“他去洗手间了，我叫谢怀恩。”说完便看见林致远回来，林致远并不惊讶，也丝毫没有想要招呼他的意思，自顾自地坐下问谢怀恩点好菜了没？谢怀恩如实摇头，见那男子未走，便说道：“是你朋友吗？要不要请他坐坐。”“是呀，林大少，好歹我们一起长大的，交了女朋友这等大事也不告诉兄弟一声，兄弟也好准备礼物给未来大嫂啊！”“他叫江景耀，景仁集团的阔少。”林致远对谢怀恩说道，并转身看向江景耀：“今天没有打算请你吃饭，赶快泡你的妞去吧。”江景耀又看了看谢怀恩，嘴角自然上扬，完美的弧度，终于开口：“得了，林少都发话了，还有不走的道理吗？美女，改天叫你们家林少带你去打高尔夫，我做东。”说完不等怀恩开口便自觉地开门离开。江景耀回到自己包厢的时候，一桌的人都盯着他看，有人终于等不及问道：“怎么样？打探到没？”“嗯，在景阳阁。”江景耀懒懒地回答。“那女的怎么样”又有人开口。江景耀回想着刚才的景象，谢怀恩有着一双清亮的眼神，面对时让人不忍心说谎话，她抬头看向他时，发丝微微凌乱的贴在颈边，偶尔也伸手轻轻将它们拨向耳后，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金色，脸上几乎没施什么粉黛，却看上去依然白皙动人。

　　林致远简单交代了几句，最终端上了数道精致讲究的小菜，还有一盅用砂锅盛着的汤，香气四溢。林致远先盛了一碗，递到她面前。她抬了抬嘴角：“谢谢。”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两人开动，林致远并不开口，只偶尔用余光看向对面的女子，她低着头，静静地喝着汤，长而密的睫毛偶尔微微一动，在挺秀的鼻梁边投下淡淡的阴影，真的是心无旁骛一心一意地在品尝，有时在她脸上的那丝倔强此时也被一扫而光。谢怀恩吃完最后一块西芹的时候终于放下筷子，满足的说道：“我吃饱了。”“想看烟花吗？”林致远看着她说道。“真的吗？”谢怀恩的双眼清亮有神。“走吧，带你去。”林致远说着便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替谢怀恩披上。车子最终停下，入秋的夜微风也带着丝丝凉意，林致远绅士的替谢怀恩解开完全带，然后伸出手，谢怀恩看着这样的他，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好幸福，便放心的把手交付于他。两人步行至沙滩边，果然看见有人在放烟花，只一刹那，绚丽地绽放在夜空中，美的惊人，谢怀恩竟看的有些忘乎所以，她就定定地站在那里，不舍挪动自己的脚步。过了许久，怀恩突然侧头看向林致远，烟花声笑声还有海浪声，竟几乎有一瞬间看不真切，只觉得那双漆黑的眼眸下似乎有迷离的光华在流动。林致远转头看向她，四目相对，仿佛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最真实的自己，谢怀恩突然紧紧抱着他，久久不愿开口，林致远抬手轻轻拍着怀恩的背，似乎懂得她心中的想法，这一刻，他们只希望这样的时光久一点，再久一点。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一路闪过，光影叠合交织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显得格外的绚烂。谢怀恩站在车外透过车窗对林致远说道:“今天谢谢你了，我很开心，你开车回去路上小心。”“嗯，上去吧，我知道。”林致远回答。谢怀恩便转身向楼道走去，在身影即将淹没的时候又转身向身后的林致远挥了挥手，只是不知被车窗遮住的他是否也正在看向她。林致远并未急着驱车离开，虽然手机已在西装口袋中震了无数次，但他并未打算去接，只从口袋中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点了根烟，缓缓吸了一口。淡淡的烟雾就在车中弥散开来，林致远的脸在烟雾中几乎看不真切，最终在修长的手指按向按钮后，车窗渐渐打开，看向6楼的一处室内有光亮点起，这才灭了烟踩下油门，甩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林清江听着手机中依然只有一成不变的“嘟嘟”声后终于忍无可忍的将手机重重地拍在大理石的饭桌上，一家人面面相觑，只知道坐在主位的父亲已经大怒了。“老头子，别动气，也许致远有什么要紧的事所有没有办法接电话。”坐在主位身旁的女人一边开口说道一边轻轻地拍着林清江的背。“我看是故意的吧，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爸爸的生日都不回来，全家就等着他一个人。”林家大儿子林非凡翘着腿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的成分。“就是，这样重要的日子都不回来，摆明没有把我们当一家人。”就连二女儿林希月也添油加醋，眼中带着明显的鄙夷。“都给我闭嘴！”作为林家主人，林清江只觉得这三个孩子，一个毫无出息没有本事，一个满眼势力不顾家人，还有一个整日不归似和自己有着深仇大怨。

　　“致远少爷回来啦，大家都在等你吃饭呢！”欧嫂看见林家三少回来迫不及待地说道。大家随着欧嫂的声音望去，林致远正一边解着领带一边像楼梯走去，完全把饭厅的人当作空气。“你给我站住！”林清江怒道。林致远松开手，懒懒地转过身，看向对面的那群人，一个个的样子让他觉得丑恶至极。“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林清江拍着桌子问道。“还真没有。”林致远抬抬嘴角。“你你你，你个不孝子，大逆不道，就这么跟我说话。”林清江气急，赵茹芝赶忙站起身一边帮老头子顺气一边对林致远说道：“你就少说点吧，致远，你看你把你爸气的。”“我们说话还轮不到你个女人插嘴！”林致远说完就大步流星向楼上走去。“林致远，你说谁呢？”林非凡也拍着桌子打算和林致远杠上，却被一旁的赵茹芝拦下：“你们还嫌你爸不够气的，都少说点。”林非凡只好生气地坐下。

　　回到房间并未开灯，室内一片漆黑，林致远躺在床上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这近三十年来所遭受的一切，然后便模模糊糊地睡过去，似乎还做了一个呈长的梦，梦中他不停的奔跑，路的尽头似乎有一个背影在等着自己，于是他加快步伐，终于在要靠近那个背影的时候停下，她缓缓转过身来，笑容如嫣，只轻轻地说道：“你来啦，我等了你好久。”“怀恩，是你。”他在梦中呢喃，他原以为这辈子都将孤身一人，原来他还是等到了，等到了一个人可以与他分享这近三十载的时光，这近三十载的疼痛和这近三十载的等待。于是，他笑了，像孩子一般仿佛找到了自己珍爱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