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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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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小时后,陈子樱听到了门铃声。
她慢吞吞走过去,打开门,看着眼前的人,却不禁惊讶,“你打架了?”汪逸承的脸肿了两三块,有些狼狈,看上去很痛的样子。
汪逸承看着她清秀的小脸,反而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他一路过来,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见她,可是真的见到了,却说不出一句话了。
陈子樱扯他进屋,翻出药箱给他擦药,还心疼的说:“好好的一张明星脸呢,打坏了还能红吗?谁打的你啊!”
汪逸承却只是抿唇看着她,有些无法言状的复杂。
他拉住陈子樱忙碌不停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婚戒,放到了她的手心中。“他给我的,我拿过来给你。”
陈子樱瞪大了眼,嚯地抬头,一脸难以置信的说:“Matthew来台湾了?”
“嗯。”他闷闷的应了声。
陈子樱看着他不自然的神情,还有挂彩的脸,突然意识了什么,“你和他打架了?!谁准你打他的!”她觉得自己肝有点痛了,急急忙忙跑进了正在住着的客房。
汪逸承看着她的背影,无言的把头靠在了沙发背上。他闭着眼,柔和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更显得伤口触目。可是他不觉得痛,比起他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啧啧啧,”一直躲在房间里想着给他们两人多余空间顺便看戏的许晴雨靠在门边对他嗤笑,“怎么,大明星,这架打的舒爽吗?”
汪逸承瞥了她一眼,又无言的闭上。没有开口。
“心里不舒服?”许晴雨也不介意,只是走过去,接过了陈子樱为他擦药的工作。“你这样眼巴巴的等有什么用?”
汪逸承睁眼,眸色无波,“不然?逼着她?我不舍得,更没有勇气。”
许晴雨微微一怔,看着他萧索无力的脸,突然有些心软。不舍得陈子樱烦恼,更害怕她选择的不是自己。正是因为爱到无法克制的地步,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举步维艰的局面吧。
“喂。”许晴雨终究还是心软,“你说,一个男人要给一个女孩子道歉和求爱,没有浪漫元素的话,能行吗?”
汪逸承神色微楞,反应过来之后才看着她,眸色带着光。
许晴雨叹了口气,也不差这一点了。
她伸手打开桌面的零食盒,拿出了用油纸包着的牛轧糖,放了一个在嘴里,说:“你说一个连喜欢的零食都执着到二十年不变的人,如果爱上一个人,会怎么样?”
这下汪逸承的眼已经像是重新燃起的火把了,烨烨的,清亮非常。他看了眼许晴雨,又看了眼她手上的牛轧糖,微微笑着说了句谢谢,就起身走了。
许晴雨最听不惯别人对她说这种无聊的话,嘴上不饶人的说:“别急着谢,我只是想你快些领走这个麻烦的女人而已,别来骚扰本小姐的独居生活!”
等到门被关上,她慢慢的把牛轧糖收拾好放回去,一边感叹着一边走回房间:“可惜不能好好看戏了。”
。
陈子樱跑到房间,急匆匆的就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过去。
“Matthew,你现在在哪里?”她一等电话接通,就凶巴巴的质问。
“嗯,既然你打过来就知道我在哪里了。”Matthew沉沉的笑,不小心扯到伤口,只好又敛住。
陈子樱气得跳脚,“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我这两天刚好要过来出差,因为匆忙所以没告诉你。”Matthew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解释”。
“那你怎么去找汪逸承呢!还和他打起来!”
“Cherry,我这是给你报仇呢,你怎么这么凶?”
“那,那你伤到没有啊?”三言两语,陈子樱的语气就已经变得柔和。
Matthew却捂着嘴角,说:“他让了我五拳,比我伤得重多了。”
那打架也是不对的啊。陈子樱心里揪着草,有些烦,转开了话题,“还有,”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心虚和带满歉意,“那枚戒指时怎么回事?”
“我偷懒,不想给你们送结婚礼物了,所以干脆把那枚戒指送给他。”他牵强的解释着自己的任性,嘴边若有似无的苦笑着。
如果不给汪逸承,留在他那里,多痛苦。反正都是要丢掉的,他们丢掉比自己丢掉要合适的多。
陈子樱听他打着哈哈,也没有办法再问什么,“结婚什么的你想的太早了!”她又一次岔开话题,“你现在住哪?我明天去找你吧!”
“不用了,我现在在机场,等会儿就上飞机回加拿大了,还有事情要做。”Matthew漠然的看看表,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半。
陈子樱听了就想往外跑,“这么快!那我现在过去找你!”
“很晚了,还出来做什么。我马上就要上飞机了,过来你也找不到我。”
陈子樱无奈,只好又啰嗦了两句,叮嘱他回到加拿大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报平安才挂掉电话。
走出客厅的时候,才发现,汪逸承已经走了。
。
接下来两天,汪逸承又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打扰陈子樱一丝一毫。
陈子樱总是忐忑的拉着许晴雨问,“他是不是,放弃了啊?”
许晴雨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如果他放弃了,你就甩掉他,回去加拿大结婚!”
陈子樱低头看了眼左手已经空旷旷的无名指,抿唇苦恼着说:“许晴雨!别再拿Matthew说笑了!”她低下头,“我已经亏欠他很多很多了。”
许晴雨停下手边的工作,“说起来那天他给我打电话我还吓了一跳呢,你倒是说说他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码,嗯?”
“回台湾之前问我拿的,说是找不到我好歹能联系上人。”陈子樱扯她,“说起来还要怪你,怎么他问你就直接把汪逸承的手机号告诉他,害得他们为了我打架什么的,好奇怪!”
许晴雨伸手捏住她的鼻头,“你只是他们打架的原因,但不是他们打架的战利品。男人打架,想打就打了,你少往脸上贴金。”
……
又安静的过了两天,独自一个人在家的陈子樱手机里收到了许晴雨的信息。
——今晚8点来红缨花道,有些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东西?
——问这么多干嘛!来就是了,不准迟到!
——。。。哦。
于是晚上8点,她如约而至。
“叫我来要看什么?”陈子樱疑惑的看着许晴雨。
许晴雨贼兮兮的笑,“啧啧啧,穿的真是朴素。”
的确是朴素,简单的白色加厚卫衣和灰色运动裤,长长的头发绑了起来,额头前的刘海却遮不住她盈亮的眼,一如既往的,漂亮的眼。这样的装扮,简直就是回到了五年前。
“会吗?”陈子樱低头看看自己,“你没说要多隆重啊,所以就没怎么打扮。”
许晴雨却从包包里掏出一个眼罩,笑着说:“所以说你没变,一直都没有。”她把眼罩戴在陈子樱头上,见她反抗拍了拍她的手,“别闹,这是惊喜!一会儿你该哭着找不着妈了!”
她牵着陈子樱,一步一步的带着她拐到某个地方后,就飞快地扔下人躲到角落去看好戏了。
“咦?”陈子樱突然感觉身边的人消失了,有些紧张起来,“晴雨,晴雨?你去哪里了啊?到了吗?那我把眼罩拿下来了啊!”
说完,她伸手去打算摘下眼罩。而这时,有一个男孩子的歌声慢慢从远处传来,是她很熟悉的声音,很独特的,但是带了一些沙哑。
“没错 爱在燃烧
好想伸手把你拥抱
世界那么渺小
我们往哪里逃
故事已决定好
谁是谁的主角
想着你的撒娇
看着你的微笑
只愿为你神魂颠倒
……”
陈子樱的动作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她慢慢的放下了手,握成了拳,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极力的忍耐些什么。
男孩的歌声还在继续,清唱出来的歌曲比正常版的慢了一些,但味道不但比平日更好听,反而添加了很浓很浓的,平日在伴奏下听不出的深情。
“全世界还有谁
比我们还绝配
我应该去爱你
不浪费能幸福的机会
在爱情的面前
你我都太卑微
爱上了谁敢反对
全世界还有谁
比你懂我的泪
我应该去爱你
要成为被羡慕的一对
牵你的手
在人海中进退
什么都笑着面对”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唱出最后一句的时候,已经刚刚好停在了陈子樱的面前。
陈子樱听过这首歌的,这是他自己的歌。只是她从来不知道,当这个人对着自己唱出这首歌的时候,自己会泣不成声。
是的,泣不成声。当汪逸承帮她摘下眼罩的时候,她那双漆黑的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漫过脸颊,落在衣衫上。她咬着唇,沉默的哭,说不出话。
汪逸承没有办法对着这样一双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遮住了她的眼,“子樱,这漫天的樱花,你不喜欢吗?”
陈子樱抬头,扯开他的手,才看见她的旁边,是一面高高的墙。墙上是一棵高大的樱花树,粉红的樱花一朵朵绽放,像极了绯红色的云,又像极了那一团一团的棉花糖。漫天的樱花,漫天的绯红,一如很多年前她鼓起勇气告白那天。
“你这是,做什么啊?”陈子樱扯着唇,用手拼命擦着眼泪,脸颊微红。
汪逸承把脖子上的那条看起来一点都不值钱的樱花项链摘下来,轻轻一漾,长长的链子垂落在陈子樱眼前。“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来找我,偷偷地哭了。你以为我没有发现,其实我看见了。你的眼泪落在了这片樱花上,我捡了起来,做成了这条项链。”他说的很慢,很认真,“我现在不能给你一枚戒指或者更象征性的东西,它就是我的全部,表达我爱你的全部。陈子樱,你愿意接受吗?”
陈子樱却笑了,泪眼弯弯,她问:“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哭吗?”
汪逸承抿着唇,摇了摇头。
“我向你告白了,但是你却没有听见。”陈子樱说,“汪逸承,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话刚落音,她就被汪逸承抱进怀里。眼泪落在他的衣衫,鼻间全是他的味道。
这个他,这个自己这么喜欢的他。
“我听见了,”汪逸承把嘴凑到她的耳边,低哑的声音里是最让人心动的柔情,“陈子樱,我喜欢你,从过去到未来,一直喜欢你。”
。
我们年少时所喜欢着的人,有着我们心里所有的憧憬和希冀。
他/她们在我们那段浮躁的年华里,留下的每一个回忆都成了多年后的珍藏。
如果你们问我,应该坚持的去爱着吗?
只要你认为值得,那就坚持。坚持的等候,坚持的爱。
如果他不爱你,时间会淡化你的感情;如果他会爱你,岁月只会令他爱的更甚。
我们只要坚持就够了,剩下的,时光会证明一切。
——致所有我们轻狂的年少
——Happy En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