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血的吸引二 ...
-
“柚木,你怎么还在学校?”
柚木怀抱着一大堆饮料从自动售卖机前走过来,浑身脏兮兮的,脸上还有淤青,顾生叫住他。
“哦…社团还有事。”
他目光闪烁,走得很是匆忙,饮料从胳臂弯儿里掉了一瓶在地上也不知道。
“他很奇怪吧,很奇怪吧。”
顾生捡起那瓶饮料,重复强调。
“你想干什么?”
“滋”,拉口被撕开,往外冒着白雾冷气,顾生喝了一口,打个冷战。
“好冰!我想溜达溜达。”
“太冷了,现在不想喝,看着又怪浪费的,柚木,把它们全喝了。”
网球场上没有其他人,几个同学围着柚木把他逼到角落里,顾生和张小翔站在洗手池边,看着这边的一举一动,带头的人不出所料,是端木千秋那个混蛋。
“怎么,不喝?叫你把那个小子引过来你却说什么不肯,欠揍是吧,你小子上次没摔死就命大了,这次看谁来帮你,给我灌。”
地上摆着不下十瓶的冷冻饮料,在这么恶寒的天里,要是灌完柚木也就从内而外的成冰棍了,然而这些人却不那么想,横肉丝的脸上是残虐的兴奋,几个人上前把柚木强行拉过来跪在地上,掰开他的嘴一瓶接一瓶的往里灌,柚木痛苦的想闭上嘴,却被迫张得更大,甚至整个拉罐口都放了进去,源源不断的汽水从他嘴角鼻子里流出来,胸前的衣服打湿了大片,他喉咙里呜咽着,眼泪止不住的滚,被呛得身子直抖。
“对啊,就是这样,敬酒不吃吃罚酒,好歹你也跟了我这么久,看在你买的份上,也得款待你不是。”
端木和另外两个同学在一旁嘲弄,笑得风中乱颤。
“顾生。”
张小翔的手扣在他肩膀上,他在颤抖,手捏成拳头青筋咋现,顾生忽地转过头,眼里的愤怒足以将他烧尽,张小翔心里咯噔一下,镇静说道:
“现在我们不能过去。”
这句话就像毛刺一样卡着顾生,他瞪着圆圆的眼睛,好一会儿才慢慢冷静下来。
“端木千秋那个混蛋,直接来找我不就行了,我又不会跑。”
“你忘了花美人,她可是这间学校的教导处主任,你是她儿子,谁敢明目张胆到教室来找你干架。”
张小翔紧张地解释完,顾生还是满脸盛怒,但难得的忍着性子没有冲过去,救下人是好,可柚木在这方面似乎很要强,不愿别人看到他懦弱的一面,有些东西,即使弱小也要保护,如果冒然出手反倒得不补失。
“啊!”
“谁他妈打我,给我出来。”
端木忽然抱着头嚎叫一声,网球大的石头跳橡皮筋儿似的往自己的肥瓢肚子上拍,他妈的,以为拍蚊子呢,正想破口大骂,脸上的两坨肉又是一痛,这下跳起来了。
“哎哟,啊…哇,好痛,痛痛…”
石头像是长了眼睛,蹦起来敲他的头,屁股,腰,腹部,就一颗石子,全身上下敲了个通便,快过视线的速度牵起一股卷风,把他围了个圈困在里面独打,端木千秋左抱又挠,护上挡下,跳过来蹦过去,像耍杂技滑稽的猴子。
“快过来帮我啊,你们还愣着干嘛。”
“快打死我了,啊!”
“少爷,少爷…”
正在灌柚木的三个同学见这异状,放了他赶紧凑过去想帮忙,无奈近不得身,只能在外面干叫。
顾生定定的看着那边,张小翔知道是他在捉弄端木,看他也没什么事,放了心的捧腹大笑,这样既帮了柚木,又试炼了自己的能力,顾生也咧嘴笑了起来,而且没有什么不适,更是惩罚端木连那三个手下也遭殃打得不亦乐乎。
柚木憋红了脸,捧着脖子把水吐出来,靠在栏护网上咳嗽,嘴唇冻得发紫了,诧异的看着端木怪异的举动。
“少爷,少爷,这边…。”
有人反应过来,站在门边招手端木,一群人鬼哭狼嚎的嗷嗷叫着撒腿离开。顾生看柚木除了受了点惊吓没什么大碍,平息了心头的怒气。
“走吧。”
“你不过去?”
“剩下的他自己解决,我去干嘛,现在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张小翔看他眼里干劲儿满满,浑身散发着“我要去干架了”的邪暴气息,双手交叠抱在颈后,犹豫的打趣道:
“我妹叫我带惠源斋的牛奶巧克力蛋糕,过了点就没了,我得先回去。”
“嗯。”
“诶?怎么都不留我,你想再试试能力?”
“不,因为你的战斗力基本为零,带上你就跟贴层灰一样,人说那个什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按理说我这么强大的人身边也应该有个强大的伙伴,至少半个儿枪子儿强吧,怎么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菜鸟一只,只有被人揍的份儿。”
顾生说的是大实话,真心实意的喟叹,张小翔抛个白眼儿给他,平时可以任他欺负,但说到关乎能力上还是当仁不让的,马上反驳道:
“我可是品学兼优,中规中矩的好学生,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同流合污,我成绩可比你好。”
“成绩好有屁用,你没看到我们学校的图腾,读书顶个球用,那还是用来鼓励学生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是不黑不红,不伦不类等于完全普通。”
“小翔啊,人生的过程就是追求强大的过程…”
“打住,你的过程很辛苦,我已经知道了,不要再提当年。”
“那好,不说这个了,这种事还是拳头解决才过瘾,用了怪能力胜之不武。”
在一条小胡同里拽顾生带上瘪小翔堵上了端木那只肥瓢。
“嗯…你们是谁?敢挡本少爷的去路,让开!”
端木仰起下巴瞧人,或许还带了点垫脚,尽量压低视线,个子矮了这点非常不好,称个霸吧容易被人低看,走个路吧容易被人看低,好在他表情练得够狠够张狂,家底有本,随时带着人四处招摇,倒也没人敢打他主意。
张小翔看他鼻孔朝天,眼睛眯成一条缝,估计他眼前看到的全是自己颧骨上的肥膘。
“哈,顾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终于来了啊。”
“我说…”
顾生拉住想纠正他的张小翔,悲哀的摇头道:
“他是个白痴,你要原谅他不知道这句该用在哪里。”
敛了吊耳啷当,他冷凛凛的直视端木。
“现在我人来了,你想怎么玩儿?”
顾生对着张小翔吹口气,因为他是灰,就这个时候有用,压气场。
“哼,上次的事我跟你没完,你竟自动送上门来…”
“不是你一直在找我吗?废话少说,来吧!”
端木比了个手势,手下们一窝蜂的涌上去。顾生常年混迹架堆,早就打出一身灵活,委身,出拳,扫腿,三下五除二解决4、5个小喽啰,剩下站着的一个举着拳头不敢挥过来,看了眼端木,牙一咬。
“呀……”
张小翔扔根木棍过去,很完美的敲在他头上,眼珠滴溜一转,配合的倒在地上。
“你…你…”
端木吓得口齿不清,指着顾生半天你不出来,顾生冷冷道:
“今后再敢碰柚木一根汗毛,就不是今天这样了事。”
端木颤抖着脚不听使唤,愣愣的呆在原地,因为顾生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可怜弱小的蠕曲虫子,眼里半透着死亡的寒光俯视他。
“他是我的人,想出气直接来找我,记住了吗?”
最后一句顾生变了调,笑容盈盈,和蔼可亲的,眼睛眯成一道线,端木寒得打颤,觉得他笑更可怕,机械的点头点头。
“张小翔,你玩儿够了没有?”
顾生耍狠完回身找张小翔,他正忙得不可开交,骑在刚才倒地的可怜同学背上敲他。
“以为我这么好骗,哼,叫你装死,还有你,起来干嘛,给我躺倒。”
不时还要指点其他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人继续。
“走了。”
“哼。”
张小翔最后一声哼气,表示他也来过,并雄威的做了扫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