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Day.4 忍术 我也不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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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大门的一刻，气氛变得愈发的诡异。
房间里是实验室一般的布局，四壁的藏书攀上天顶，桌面上陈列的玻璃器皿中盛放着难以名状的标本。昏暗的烛光前，一道瘦高的人影背光而立。
未见其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先一步传来。
“人类的体内蛰伏着巨大的潜力，却一生无法触及……我想解放这些禁制，创造理想中的终极个体，只可惜常人的身体太脆弱……”那人缓缓地转过身来，“所幸，你能够为我所用。”
金绿色的混浊竖瞳锁住了我的目光。
名叫大蛇丸的男人眼角生着蝮蛇一般的暗纹，黑色的长发及腰，身素色长袍被青紫的粗绳缠绕着，唇缝齿隙不经意露出舌尖，仿佛白蛇吐信。
被某种诡秘的气息所魅惑，我不觉忘却了来时的初衷，直勾勾地望着他的双眸。不知何时竟自觉地躺到了手术床上，被戴眼镜的助手褪去了上衣，用粗皮带捆住了四肢。
啪嗒。
聚焦的灯光打进我的眼里。
“……等等，你们干什么！？”大梦初醒，我惊惧交加地大叫道。
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却瞥见角落里的一排黑色的裹尸袋，恐怖的熟悉感顿时倾注了全身。吊顶上的管道盘根错节，像极了序章里的地下迷宫；时光倒带，我再次行走在亢长走廊里，墙壁后标注着明晃晃的“人体试验品”，与眼前的一幕遥相应和。
这些人到底是谁？凭什么能这么做？！
床旁的研究员草草地擦拭着手术刀，我感到毫无温度的手指触碰我的小腹。
“你们不能——唔——”
视线被什么东西突兀地遮住，紧接着嘴里被强行插入了橡胶导管。
那时研究员说了什么，我却已经听不清楚，眼前炸开了无数朵银白色的烟花。
世界只剩下我无声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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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不住打了个冷战，意识再次回到现实。
不知是第几次陷入那段回忆，我平复下因激动而不均匀的呼吸，艰难地拭去额前的汗水。
被送出观察室后我的全身已缠满了干净的绷带，乍看上去更像个忍者了。
只有我知道在这短暂的间隙里发生了什么，气质上的不同其实源于内心里的变化。
如今的我不敢再将周围的事物当作游戏对待，却也不敢承认这是我所认知的现实；它更像是一个畸形的翻版，薄冰上的的存才，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每当想起公司里陌然离去的同伴的背影，或是翠瞳男孩在篝火前认真地说谎时的表情，心底就会产生难言的灼痛。
明明可以强行把我带来，为什么偏要践踏我的信任？
如果连眼神如此干净的孩子也是如此，那我一定正身处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方——或者是连好感度也会骗人、史上最恶劣的RPG。
抱着被分配的被褥，我神色僵硬地站在新的宿舍前。深幽的拱廊通入岩石，好似并排座列的黑洞；拱廊的两侧是房间，如同蜂巢里的蜂室。
住在这里的人不似正常的青少年，比之同年的孩子更加冷漠。虽然我小时候也算没心没肺，和他们却不能同日而语。
就像是在少年监狱里，我想。
一名青色短发绿色嘴唇的男孩从身侧路过，后颈竟然垂着另外一只头，被头发挡住了五官。这算是长成年的连体婴孩吗？不敢再和这里的怪人产生交集，我咬了咬牙，一把拉开宿舍的门。
所幸房间里许久无人居住，结出了一层薄薄的蜘蛛网。
我挑了张看得过眼的床，泄愤似的一股脑扔下了怀中的家当。
一想到日后必将度日如年的生活，我顷刻间便失去了动力。
只是出于多年来的习惯，我还是老老实实地铺好了自己的床铺，点燃蜡烛，出门打了水将周围的环境清扫了一番。墙上没有窗户，却发现有一个换气口，考虑了一下从中逃生的可能，目测没什么希望。
跪下来擦拭地上一滩干涸的褐色污渍，我在脑海里点开了系统附赠的“忍者入门手册”。
这是我在历史档案的附页中找到的资料，在一周目已经从头到尾看过了一遍，这次是为了找出了关于查克拉的资料。提升实力还是今后的第一要务，至少不能再像那样受制于人。
其实突然被投入这种糟糕的世界，我更希望能够最终找出一切的真相，揪出幕后的主使。
思前想后，我决定要走远程魔攻路线了。
那个大蛇丸……如果有机会，我可能真的会去杀了他。
在完全理解了百足的心情之后，我无比后悔当初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那个变态的手术打着提升实力的幌子，实则彻底摧毁了我的HP和力量指标，相反提升了MP的上限，将我完全定位在辅助单元上。我个人更擅长近战冲锋，奈何受形势所迫，属性圆盘上的“力量”一条微乎其微，基本再无可能。
记得手册上说忍者的查克拉由身体以及精神查克拉组成，要求在两者只间找到平衡。查克拉的走向可以由手印调动，从而发动忍术；同样可以在体内消耗，提升体能、飞檐走壁。跳过前半部分内容，我直接找到了那幅半透明的人体经络图。
虽然现今我还没有学过任何忍术，却在之前的赶路中运用了查克拉，体会到了那种从体内借力的感觉。尝试着引导体内流动的能量，缓慢地沿着经脉的路线走了一圈，我没有感到明显的障碍。
如此这般，想来今后飞檐走壁也不会困难。
掌握查克拉将是我提升实力的第一步。下一步，我需要学习更多的忍术……
想要找到真相，我就必须完全融入这个世界里。
蜡烛的微光点亮了滴落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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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什么，只知道终究没能等来君麻吕的探望。
清晨伴着铃声离开房间，我在集合地遇见了十几名年龄相仿的孩子，着装是统一的灰色调，身上却都透着不同程度的诡异，令我想到实验室瓶罐里浸泡的器官与残肢。周围的气氛惶惑不安，孩子们因惧怕领队忍者而垂着头。
众人的等级参差不齐，最弱的有Lv. 5，最强的Lv. 24。我在一个月前勉强落入中游，现在算是中游偏上。
前面的忍者穿着成套的头套和口罩，戴了八角音符的护额，与往常一样翻开了手中的名册。
直到他叫到“多由也”的名字，我皱起眉头，踱步上前。
今天是检验我一个月所学成果的日子。
每个新加入的孩子都会经历这种考验，不及格的会被遣送到别的基地，各种悲惨的下场不言而喻。虽然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我的内心仍旧难免叫嚣个不停。
昨天下决心削掉了这具身体原来的长发，修理了发梢，回复了我原本的打扮——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小野顺子，天才游戏设计师，我这样想着。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汇聚在背后，我克制住回头的冲动，集中精力结出第一组手印：
戌-亥-未——一团烟雾散去，我变成了带队忍者的模样。
【变身术（Lv. 2）：将自己变化为人、动植物或物品。】
这是系统技能表录入的内容。如果不是用来杀人，这肯定是一个趣味性十足的技能。因为已经练到了Lv. 2，另外戴面罩的的样子很难搞错，所以我对自己的表现比较自信。由于自从收到了忍术卷轴我就在不间断地练习，再加上有系统资料的入门指导与成年人的学习经验，想必会比一般的孩子出色许多。
领队忍者果然面露讶色，纪录了几笔，扬了扬下巴示意我继续。
指法变换，我结出了第二组手印：
未-巳-寅——众人眼前矮小的女孩身影晃了晃，一分为二。
【分.身术（Lv. 1）：制造出自己的虚影，不会影响周围的环境。】
分.身的目的在于让敌方分不清虚实，但是因为没有影子所以极好分辨，我一直都不太看好，勉强维持了5秒便解除了忍术。领队忍者若有所思地抬眼看了看我，之后掏出了三枚苦无。
“等一下，这里没有替身术的目标……”
忍者未做应答，似乎毫不在意。
不等我继续发话，他直接掷出了手中的苦无，毫不客气地直击要害。事发突然不容我进一步思考，只得飞速地扫了一眼四周，卡在最后一刻狼狈地结完了手印：
寅-亥-丑-戌-巳——半空中划过一道尖细的叫声，我突然降落在队伍里一名呆立在前排的女孩的肩膀上，重重地将她撞倒在地。人群顿时惊呼连连，四散开来。
【替身术（Lv. 1）：与其他单元替换位置，躲避攻击。】
空地里没有任何空置的物品，要我拿什么作替身？三枚苦无封锁了我躲闪的道路，幸亏我眼尖地发现趴在女孩肩膀上的那只老鼠，不然现在不死也是重伤。
“你这个混蛋！这里什么目标都没有，你要我拿别人做替身吗？！”我惊怒地回过头，斥道。
不等他接话，我却感到一阵天翻地覆，下一秒便被死死地扼住了喉咙。
这才发觉被爬起来的小女孩反按在了地上，我慌乱地握住她的手腕，却见她双目充血，咧开双唇龇出牙齿，眼泪大滴大滴地滑落：
“你——杀了——小米！！”
一时间，我竟然忘记了反抗。
尖叫着的棕发女孩满眼是愤恨，浑身散发出滔天的杀意。我一生也不曾见过这样的架势，更不用说出在五六岁的女孩子身上，顿时令我失去了思考能力。
想要向她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我却无论如何也掰不开她的手指，视野被暗红色的班点填充。
直到她被从我身上强行分离开，空气猛然灌入，我才止不住来地咳嗽起来。
耳畔夹杂着咳嗽、拳打脚踢与哭嚎的声音。
透过眼角的眼泪看到两道纠缠在一起的黑影，我意欲伸手阻止，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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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重伤死去的女孩被赶来的忍者拖走，我才彻底地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同。
“反应速度不错，”领队忍者擦拭着手上的血迹，厌恶地道，“就是选错了对象。”
我环顾那些队伍里孩子们，却见他们一个个地避开了我的目光，掩饰下眼底的畏惧与排斥。这些孩子在想什么？还能忍下去吗，即使到了这种程度？
“与其让你杀了她的老鼠，”我已经听不下去了，忍者还不打算停下来，“那个白痴明显更愿意自己去死，哼哼。”
“那你呢？”自己的声音幽幽响起，听起来无比的陌生，“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我杀了她？”忍者嗤笑，“你没长眼吗，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另外——”他抄起了点名册，卷成筒在我脸上来回抽了两下，“你又有什么立场教训我？！不要以为有点本事就能随便讲话，信不信我把你送去实验室解剖？”
脑海里的某根弦骤然崩断，嗡嗡作响。
“——你那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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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验的一周后，我被分配到了特别栽培小组。
作为能在一个月内完成不可能任务的第一新人，“多由也”被冠以了天才之名，声势悄然打响。我也因此完成了“音忍之道（一）”，兑换了奖励任务“命定之器”——一柄修长的青漆神乐笛，还有一套配合使用的幻术。
君麻吕仿佛于人间蒸发了一般，住过的房间如今空空如也；集合时再次遇见了那对连体兄弟，后来又阴差阳错的成为了队友。
第二次见到大蛇丸时只是隔着很远的观望，驻足目送他的名字与“Lv. 83”消失在视野的尽头。据说出色的孩子能够获得他的亲自指导，那时的我还不够资格。
每天清晨起床，我会吹奏一曲前世熟悉的小调，充当除却练级的唯一兴趣，也算是某种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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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独爱游戏的小野顺子，如今也在一点一滴地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Day.4 忍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