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死亡 赤蝶从他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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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苍茫，铃声静止。
九月停下步伐，瞳孔中凝满黑色，如雾如邪。
自她脚下，黑色的雾气迅速向四周蔓延，像藤蔓一般将那些隐埋在雪地里的活物一一拽起，狠狠拉扯。血液流入雪地，又无声地随着雾气流入九月的身体。
“何方妖孽，竟敢阻挡朝廷拿人！”声音随风凛冽而来，像一柄利剑擦过九月耳畔。
声音落地，几个白色的身影随之也以闪电之速落到雪地，有男有女，约莫七八人，年纪多在天命之年，个个武力之强，世间罕见。
九月嗤笑一声：“既然年纪大了，就不要到处乱跑了。”
“好你个女娃儿，真是狂妄。”为首之人有些恼怒，但看到九月手中悬挂铃铛的长剑后，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北邙城主的暗卫沉铃，朝廷为杀你，真是费尽苦心，竟还一齐出动我们琅山七老。” 说罢，手中凝起气劲，不敢懈怠。
琅山七老看着眼前不过碧玉之年的少女，虽轻蔑但是还是有几分警惕。据说，沉铃作为北邙城武力最高的暗卫，已为城主容尘斩杀无数从帝都派出的高手，据说，她的剑锋利无芒，杀人时铃铛催响。
叮铃叮铃，铃声满天响起，大雪鹅毛飞扬。黑白身影交织，那黑影快得几近布满正片雪地。然后是血液的气息，愈来愈浓。
肢体四分五裂已经辨别不出原来的模样，九月摸着被震得碎裂的胸口单膝跪在雪地里，一手将长剑插进雪里，企图稳住身体。
叮铃叮铃，声音又缓慢响起，愈来愈响，愈来愈烈。
冰霜凝结于手腕，九月想松开剑柄却发现挪不开手。她呼出一口气，睫毛似乎有些厚重，那些冰霜重重压在眼皮上，她无力地睁着双眼，眯眯望着前方。
无形的气息环绕令她移不开脚步，一方膝盖骨受到强力压迫不得不跪进厚雪之中。
“宋邙云！”九月咬牙，眯着的眼看见这迷茫一片的雪色中出现一具人型黑色斗篷。
“主人。”甜腻而低沉的声音回荡，九月虽然神智迷茫，但是仍然感觉到那言语之中深深的嘲讽与恶意。
九月死死握住剑柄，只能无奈苦笑。他曾经只是自己不屑一顾的奴仆，现在却骑在她的头上，自己毫无还手之力，实在是太讽刺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那声音好似也有些迷惑，斗篷中伸出一双黑色的手，看不清形态。
那双手覆住九月的天灵盖，微微一动。“卡擦”一声，骨骼的碎裂声和冰凌开裂的声音相遇。
九月朦胧间似乎听到了马蹄声疾驰而来，她挣扎着想要抬头，那骨头碎裂之声就越来越响，一股巨大的气充斥在脑海几近要将她炸毁。
“阿尘，救我。”
铁骑疾驰而过，只听见一将士询问：“主上，此处似乎有猛烈的打斗痕迹。”
“速速寻到夫人！”
“诺！”
九月握住剑柄的手松了松，在听到那人声音的一刻，再也使不上力气。
是呀，你是谁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就算你死了，他也不见得会难过……
冰雪凝结，苍茫旷野，一如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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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入深雪，徘徊不定。
“主上，前方痕迹已消失。”
容尘环视一周，总觉得心下不安愈来愈盛，他面无表情地生出手来，细小的赤蝶从掌心飞出，围着容尘飞了一圈才慢慢又向前方飞去。
“跟上。”容尘驾着马匹，以缓慢地速度跟随着赤蝶的路线。
半晌过去，赤蝶停在了一方雪地上。
容尘身后的莫青松似乎感应到什么，急急奔下马匹，大喊了一声：“小妹！”
“哥哥。”微弱地声音从雪地下传来。
莫青松一听到自家妹妹微薄的声音，心脏都快跳了出来。
掀开厚雪，掀开雪狐貂裘，只见莫青央将宋媛抱在怀里，冷得牙齿都已经麻木了，而一旁的宋媛早已昏死过去。
一行人将两人捂进大毛毯，容尘仍然坐在马上，来回走动着。他眼神微冷，见雪地中的两人，莫青央是身上还穿着九月的外套，不安越来越盛：“九月呢？”
莫青央刚刚摸到解寒的水壶，立马吓得一激灵，颤颤磕磕忍着哭声说到：“不知道。”
容尘挥挥手将赤蝶再次招入手中，神色阴晴不定，片刻又将赤蝶放入空中。只是赤蝶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又落在了容尘的肩膀。
容尘的手紧紧捏着马栓，苍白入骨的手指看不出一点血色。他的脑中回荡着九月盈盈浅笑，回荡着她清脆的声音。这是赤蝶乃是祖上用异术炼化而成，据说是专门为心爱女子炼制，无论她去了何方，赤蝶总能找到她。除非她死了……
容尘猛然扬鞭，转身疾驰而去。
刚刚结束战斗的野外仍然血迹斑斑，很多实体已经找不出完整的形状。容尘一个一个看过去，最终在一坍塌的墙壁下见到一个身影单膝跪在雪地里，隐约是个少女的模样。
容尘不敢走进，颤颤唤了一声：“阿九。”
久久却无人回应。
他总想着眼前的姑娘会突然跳起来，故意下他一跳。然后他一定会假装生气地转身就走。
可是当他走近，手掌抚上了她的发梢，眼前的人也毫无动静。
手掌下的发丝已结成冰凌，僵硬的头颅感受不到一起热气。容尘安静的收回手，只听见那一寸一寸骨骼碎裂的声音满天响起，血液从七窍中缓慢流出，滴入雪地。
容尘看着成片的血液汇集，惊恐彷徨迷茫，各种陌生的情绪涌上。
赤蝶从他的肩头缓缓飞到了那一片血液上，慢慢闭合翅膀。
容尘抓着缰绳再也不敢上前，口中喃喃自语：“你怎么会死，怎么会……”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