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杀人傀儡 铃铛的声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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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和十四年，北邙城十里鲜花满地，十里红妆铺路，城主容尘迎娶公主宋媛。
黑衣少女手持长剑蹲坐在城主府主屋外的大树上，看着下边人来人往，嬉笑热闹不已，歪歪头像是思考什么，最终还是乖乖蹲坐着。
“你在上面干什么？”一个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在下边响起。
少女低头一看，面无表情：“你看得到我？”
树下的少年也不过二八年华，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看着树上的少女一袭黑衣朦朦胧胧好生醉人，黑色的面纱下更是绰约得撩人心扉：“姑娘，不如你先下来，我带你去吃酒。”
少女冷冷瞧他一眼，并不打算理会他。只是这一眼看过去，手中长剑悬挂的无声铃铛竟响起叮铃叮铃的声响，树下那少年原本平淡的样子此刻竟在她眼中分化出一个纯黑的身影，杀了他！脑中不需要思考，已经直接得到指令。
少女跃下树枝，拔剑就向下方的黑影砍去，下手狠戾而嚣张，充满对对手的不屑一顾。只是几个回合下来，少女并没讨到好处，反倒是原本搭讪的少年被吓得半死，瑟瑟躲在假山后，直想立马隐身了。
少女全力下尽狠手才将黑影打撒，停息片刻又回过头去，只见方才那少年正拼命地往大门口挪动，她朝着少年走过去，铃铛的声响越发清脆悦耳，叮铃叮铃跳舞一般。
少年见她缓步走来，每走上一步，那铃铛响上一声，就如一座大山越压越近，让他完全踹不过气：“你可知我谁，竟敢对我如此无礼。”
“我的剑或许知道你是谁？”少女的眼中毫无焦距，听着铃声，如木偶一般，举手挥剑，鲜血四溅。
“你、你到底是谁？”少年瞳孔放大，他堂堂一国太子，怎么可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鲜血从喉咙涌出，惊恐、不甘、疑惑混合在眼中，最后似隐约听到那少女冷冷清清的声音：“我叫沉铃。”
“呵呵。”少女莫名地笑，在死去的少年眼中看到了自己身影，如迷雾一般诡异得不像人。
“九月！”
少女听到呵斥，歪着头朝声音方向看去，见到来人，柔柔唤道：“主人。”声音虽轻柔却听不出丝毫情感。
容尘将少女搂进怀里，朝身后之人怒斥道：“不是说赤月链只是暂时锁住她的思想和气息吗，怎么会驱使她杀人！”说罢就要将少女手腕上的链子解下。
“万万不可。”身后之人一袭月白长衫，翩翩而立，竟是莫青松无疑，他缓缓说道：“赤月链虽有巫蛊之能，却决计没有坏处的。驱使九月杀人的想必另有他物。”他说罢绕着少女走了一圈，问道：“这剑从何而来？”
“此剑是祖上留下的，说是此剑拥有通灵只能，能保全主人性命。”容尘说道：“或许刚刚只是本能的保护？”
“主人今日真好看。”少女离开容尘的怀抱，突然说道，看着眼前的人一身火红的长衣，莫名觉得胸口闷闷地，却不知道为什么。
说罢，一跃上了树，将身形完完全全隐匿在树叶之中。
***
羲和十四年，公主宋媛嫁予北邙城城主容尘，同年，太子宋景失踪北邙，帝令三千铁骑寻人，无果，被妖妃卓颜蛊惑而迁怒北邙，致数千北邙臣民被诛杀。随容尘以清君侧之名起兵逆反，史称“红颜之祸”。
***
“准备启程！”命令一下，这一行人就开始不动声响地开始收拾，训练有素一看就不是平常百姓。
九月已经跟了大半个月，一路虽然惊险，但幸好重要的人并无伤亡。作为一个没有自己思想的傀儡，九月的出现自然意味着她要保护的人正是在这群人之中，没错，就是北邙城城主之妻公主宋媛。
此时的宋媛已怀胎九个月，正值临盆之际，容尘正带兵攻对抗都城军队，根本无暇顾及这边，而他们一行人已经被帝都的铁骑追得团团转。
一行人又将转移阵地，领头的正是一直保护容尘的护卫首领林一，可见容尘对宋媛的上心。林一站在宋媛身后，想到他们人员精简，个个又是反追踪的精英，可是却无论如何也弄不明白，他们千里挑一的路线，为何总是被敌人知晓。莫非人群中有奸细，只是所带之人都是知根知底，他实在不愿意怀疑任何人。
“天冷，喝上一碗热水吧。” 莫青央将温热的水递到宋媛手中，嘴角抿着一丝为不可查的笑容。
自从九月失踪，莫青央竟主动开始和宋媛说话，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的两小无猜。宋媛面色憔悴，接过水碗就要喝下。却听到一串铃铛声响起，叮铃叮铃！手中的水碗也被一道剑气划到雪地上。
长长的剑尖抵住莫青央的脖子：“你要杀她？”
九月剑上的铃铛响起时就已经本能开始杀人了，可是这回她却停住了，她看着眼前的姑娘总觉得有几分眼熟，似乎看到她就应该想起点什么。
莫青央看到如风一样出现的黑衣少女，猛然瞪大双眼：“九月！”
“九月？”九月唤了一声，那声音盘旋在唇齿之间，好生的熟悉，可是却不懂思考地回道：“我叫沉铃。”
莫青央见眼前的九月目光呆滞，那剑尖毫不留情地抵在她的咽喉，眉头微皱，情绪起伏：“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她真的好恨，好恨这群人，恨他们毁了她原本美好的人生，甚至毁了眼前曾经美好灵动的九月。
“你为什么要害她？”九月看着莫青央，眼光慢慢清亮起来，她虽然被赤月链蛊惑，可是经过几个月，那东西对她却实在对她没什么作用了，只要她愿意就能夺回思想。只是容尘叫她好好保护莫青央，那她就按照他说的去做，反正只要等一年，如果他不愿意履行一年之约，那也不要怪她不客气，她一定会取走心脏该干嘛干嘛去。
“为什么？”莫青央哈哈大笑：“她宋家杀我满门，还抢走我所爱之人，这口气我如何咽得下去！帝都的杀手马上就要来，我到要看宋宣帝是如何为了权势杀掉自己的女儿和她肚子里的孽种！”
眼前的女人已然疯癫，可是九月却没办法下手杀她，那种恨她能明白，看到莫青央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她不是没想过杀掉宋青雀，只是总是对容蒙抱着幻想，害怕自己做了他不高兴的事，以后都没办法再与他重修旧好。
“你可有想过青松？如果你死了，他该多伤心。” 九月想着，却没有说出口，此时的她不过是一具没有感情的傀儡，只为保护宋媛而生。
长剑刺入一分，莫青央唇色苍白，默默闭上眼睛，等待死亡来临。
宋媛回过神来，握住九月的执剑的手，眼睛朦胧无神，好似用尽所有力气说道：“不要杀她，是我对不起她。你放过她吧。”
话语刚落，九月手中的剑柄的铃铛无风自动，叮铃叮铃的声音幽幽飘荡在雪地上空。九月将剑从莫青央的咽喉处移开，环视四周后，眼神冷漠对着林一说：“把她衣服换了，速带她们往西走！”
“诺。”林一被九月的眼神一瞥得全身发冷，在巨大的威压之下，只能连声应道。
莫青央眼见就有人上来扒她的衣服，吓得后退几步，冲着九月大吼道：“你为何要同他们一起害我，纵使是死你们休想碰我一分！”
话语刚落，就被九月一个巴掌甩到雪地里，片刻衣服也被剑气划得只剩下内里，莫青央绝望地看着九月，只见她冷漠依稀：“九月，难道你就不恨她们吗？”莫青央捂着被打青的脸颊，不明白一直与她同仇敌忾的九月为何在失踪几个月后出现在这里，而且似乎还在保护她恨之入骨的那个女人。
九月没有理会她，只是解下身上的外袍，丢到莫青央的身上：“好好照顾宋媛。”说罢头也不回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只是每走上一步，悬挂在她剑柄上的铃铛愈发响亮，叮铃叮铃叮铃。好像一曲遥远的歌谣，愈走愈远。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杀人傀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