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水（gl）》福尔摩炮

2、Chapter 2

　　汤青梧回到家，拿出一瓶酒，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电视不过是为了有一点声音——她脑海里回荡着的是下午那三声枪响。

　　不知不觉间，半瓶酒便下了肚。灼热的气息从胃里势不可挡地透上来，将思维钝化。门锁咔嗒地响了一下，汤青梧有些茫然地看过去，发现是自己高中时候的密友郑雅楠。

　　“你喝酒了？”郑雅楠将包放下，将酒瓶拿远：“你还是不是个医生了？”

　　汤青梧看看郑雅楠的脸，再看看那半瓶子酒，笑了：“说的是。我还是个医生，不应该喝太多酒。”

　　“你这样子，是在认真考虑答应我的提议么？”郑雅楠伸手去摸了摸汤青梧的额头：“还好，你没有顺便也惹出点病来。”

　　“我是医生。”

　　“你是人。”郑雅楠坐到沙发上：“我听说了今天医院里面发生的事情。那制裁官也忒不懂事，居然在你面前就开了三枪……这么心狠的人，居然也被放出来做制裁官么？”

　　“我看你有时候心比她还狠，只是你会上点漂亮的借口。”汤青梧靠上沙发的靠背：“你该不会是以为我会因为今天这事情触动，又来找我说让我去做私人医生的事情吧？”

　　“你不是已经被触动了么。”

　　汤青梧笑了笑。

　　“我的答案还是不。”

　　“时间长着呢，你可以慢慢想。”郑雅楠顺手抄起酒瓶向自己嘴里倒酒:“那位大人也不急。”

　　汤青梧看着电视，里面不知道哪一年的男明星嘶吼着绝望的台词。

　　“我在想，别人都说见水是一座黑城。那么有秩序的□□，和任性的制裁官，到底哪一个更黑暗？”

　　郑雅楠难得地哑火了。

　　“我想，这种事情应该是不能相比的。本来□□和制裁官的定义，也不是这么简单的。”最终，汤青梧自己回答了上来。

　　第二天，汤青梧依旧去医院里上班，没想到才到就有护士告诉她，有人早早前来找她，现在在办公室里。

　　会有什么人来找自己？难道是母亲？

　　汤青梧疑惑地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再看一次，路明铮还是觉得汤青梧很眼熟。她很想问问汤青梧是否记得她们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然而身边还站着自己的上司。

　　“汤医生，昨天我的手下让你受惊了。”见水市特别检察官许忆言向汤青梧鞠了一躬:“我今天带她来道歉。”

　　“对不起。”路明铮应景地接上。

　　汤青梧愕然片刻：“没关系。”

　　许忆言点点头：“多谢谅解。”

　　“哪里哪里。这位制裁官也是为了维护见水市的秩序。”

　　“汤医生你明白这件事，那我们的工作也会好做许多。”

　　汤青梧听出许忆言意有所指，玩味地挑眉：“您的意思是？”

　　“汤医生医术高明，大约有不少人邀请你去做私人医生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检察官会亲自带着路明铮前来做这毫无必要的道歉的事情。不过就是想要提点自己不要随便答应了那位邀请自己去做私人医生的□□大佬而已，何必如此麻烦。

　　当下汤青梧失却与许忆言再聊天的兴致，目光投向路明铮，接着发现了什么。

　　“你……手腕有伤？”

　　路明铮本来在放空，未防听到汤青梧朝她说话：“嗯？”

　　“你左手手腕有旧伤吧？当时没能好好处理？”

　　路明铮抬起左手，表情局促：“是有旧伤……怎么了？”

　　汤青梧不由分说地拉过路明铮：“我带你去做检查。这种旧伤如果仗着没事一直不处理，最终是会出大问题的。”

　　路明铮愣了愣，有点觉得汤青梧其实也是觉得她眼熟，这么说不过是为了避过许忆言来和她交谈，因而也就半推半就地从了汤青梧。

　　许忆言瞧着她们走远，自己笑了笑，离开了医院。

　　拍了一套X光，路明铮看着汤青梧在强光下分析自己的手腕，心里有几分怀疑她莫不是真的只是医生本性见不得自己手腕的旧伤？

　　“路明铮……你大约不记得我了罢。”汤青梧对着X光片说道:“你妈妈原先是我的解剖课老师。”

　　她这么一说路明铮倒是想起来了。如同汤青梧这样漂亮的脸确然是难以忘怀的，更何况当时母亲给了她以难得的高度评价。

　　“我母亲当初对你评价很高。你也没有辜负她。”

　　汤青梧摇摇头，将X光片放桌上:“你手腕骨头已经有一点错位，以后可能有的时候会很疼，并且力度也不如往常，少用为妙。”

　　“这可不归我管，要看我的对手。他们如果少反抗一点，我自然也能清闲地做下去——不过显然这不可能。”

　　“以后受伤了第一时间来找我。”汤青梧无视了她的话:“你们那医生本事太差。”

　　路明铮笑了。

　　“这，恐怕不好吧？”

　　“哪里不好？”

　　“您一个医生和我这么个本来是死刑犯的制裁官搅在一起……有损清誉。”

　　汤青梧转过身，直直地瞧着路明铮，直到路明铮有些尴尬地挪开目光。

　　“清誉留着能吃么？医生是用来治病救人的。”

　　路明铮在心里赞同了自己母亲对她的高度赞赏，然而她并没有打算再与过去纠缠，那么就现在先答应下来从而脱身，之后自己到底受没受伤，她也不会知道。当然如果真需要她帮忙的时候，用一用也不错。

　　汤青梧怎么会看不出路明铮的这心思。只是她确然想要帮助路明铮做一点什么。总归不能让她这样毫无意义地消耗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