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变的青春》艺绵

2、软柿子

　　“算了，这次只是预报名，等有了新号码，赶紧告诉我，而且联系人必须再填一个。”

　　这个问题只是暂时应付过去了，林霏并没有松口气，听课的时候心不在焉，出的多进的少。

　　陈瑜年纪不大，三十出头，在教学和学生管理上却很有一套，是三中的明星教师之一。她平日里不苟言笑，不是个好说话的人，此时林霏手脚冰凉地站在她面前，鼓起的勇气早就灰飞烟灭。

　　“老师，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报名的事……”见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林霏懦懦地说明来意。

　　陈瑜飞快地翻看着学生的作业，似乎对她的话漫不经心。

　　她想再说点什么来吸引老师的注意力，可是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汗湿的手握成拳头，如果不是为了有个合理的解释，她绝对不会说出自己拼命掩饰的家庭情况。

　　空气仿佛静止了，就在林霏忍不住想要落荒而逃的时候，陈瑜开口了。

　　“行了，我知道了，回去上课吧。”一如既往的淡漠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霏怔愣了几秒，不明白这算是什么结果，但又不敢多问，赶紧急急忙忙走开。走到门口，险些和进门的顾潇潇撞上。顾潇潇皱了皱眉，瞥了林霏一眼，绕开发愣的她走了进去。

　　一整个下午，林霏的眼皮都在激烈地跳着，旁边的陶丽时不时地瞄一下她，更是让她心烦意乱。只剩一节自习了，她都觉得万分难熬，越是希望这一天快点结束，时间就过得越慢。

　　“林霏，你家里条件不好怎么不早说呢？”陶丽小心翼翼地问，语气里隐隐有些担忧。

　　“你……你说什么呢？”

　　“你就别逞强了，大家都知道了。不知道谁从班主任那听来的，现在已经成了班里最热的八卦了。”

　　轰——

　　林霏觉得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脸上火烧般的难堪，怪不得下午总觉得有人在议论自己。班主任的性格不像是会说三道四的人，可这消息是谁传出来的呢？

　　顾潇潇！

　　出门的时候，碰上她的那一幕在眼前闪过，林霏眼前一热，恨不得冲上去掀了她的桌子。可她心里明白，她什么也做不了。顾潇潇的父亲是市政府的领导，她得罪不起。

　　如坐针毡地熬到了放学，林霏心里的怒气丝毫未减，陶丽不时地“安慰”更是火上浇油。

　　顾潇潇成绩很好，每天放学都留在教室里学习，总要等锁门的大爷催着才走。

　　同学已经三五成群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个陈梦雪，林霏等了好一会，见她迟迟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咬了咬牙，走到正在看书的顾潇潇面前，压低声音，一字一字地问道：“是不是你说的！”

　　“怎么了？”顾潇潇停了两秒钟，才抬起头淡漠地说。

　　林霏顿时觉得一个拳头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的，心里的火气更盛。可是，顾潇潇的反问让她无言以对。

　　是啊，就算证实了这个答案，她又能怎样？毕竟自己的困窘是现实，别人并没有义务替她隐瞒。

　　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她甚至无法说出第二句话，也不知该如何收场。

　　“切！”突然出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竟然是陈梦雪发出的声音。

　　“顾潇潇，没想到你也是个喜欢说三道四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跟你有关系么？”顾潇潇这次连头都懒得回，大概是觉得学不清净，干脆收拾起书本。

　　“你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仅喜欢说三道四，还喜欢捏软柿子。”陈梦雪一点没有被顾潇潇噎住，越说越来劲。

　　“是么？我觉得你比她还软，可惜我懒得捏。”说罢拎着书包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