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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泠妃入罪 送别了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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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了泠妃,沁鸢回到寝殿,听了今夜泠妃的遭遇,沁鸢有些心悸不安,吩咐沛莹馡儿将殿门关上,三人一同步入内室说话。
“馡儿,你进宫有多久了?都跟过那些主子?”沛莹扶着沁鸢坐在贵妃榻上,拿起檀木桌上的羽扇轻轻扇凉。
“奴婢进宫已有五年了。”馡儿若有所思的答道:“奴婢最初进宫服侍的是德妃娘娘,不过德妃娘娘宫规森严,奴婢年幼,也只能做一些杂事罢了,后来在一个寒冬,双手长时间浸在井水里洗刷宫里的碗杯盘子,手冻得没有知觉,不慎打坏了娘娘最爱的一个盘子,而被罚去了掖庭,受罚思过。”馡儿说着还不自觉的搓了搓手,神色有些惭愧:“一待就是两年,虽说掖庭很苦,但倒是磨练了我,后来遇到了皇上身边的安公公,他见我手脚麻利,做事周到,就把我调去了紫宸宫,一直到娘娘进宫,才将我分配了来。”
“五年,时日不短,想必你对后宫的情况应略知一二吧。”沁鸢问道。
“娘娘是否想问今夜来的泠妃娘娘?”馡儿问道。
沁鸢点了点头:“不止是泠妃,你可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馡儿点头应着:“泠妃的事情想必娘娘知道一些,她是前陈公主,她的母亲和老皇帝是表兄妹,感情很好,未想到在她七岁那年,陈国被齐国所灭,国破家亡,老皇上看她十分可怜,便将她收养在宫中,从小和皇子公主一同长大,读书受教。她和当今皇上还有大皇子元清的关系最好,三个人时常形影不离,只是三年前大皇子不幸去世,她的性子也变得有些孤清,后来皇上登基,她便成了泠妃,细细想来她什么都好,待人也谦和,只是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和谁都保持着距离似的,包括皇上,在后宫中,也从不争宠,和其他几位嫔妃也甚少来往,久而久之,大家都觉得她只是个不得宠的妃子,而几个得宠的嫔妃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在背后议论她忝居高位等等不绝于耳。”
“那皇上也不管吗?”沁鸢微皱着眉头问道。
“皇上那时刚刚登基,朝纲未稳,政务繁忙,哪都能管得了后宫的琐事,何况是只是一些议论,悠悠之口如何堵。不过若是在皇上面前,皇上虽没有表现出特别宠爱泠妃,却也不曾叫她吃过什么亏,正是这样,加上她与世无争,也未曾受到过什么暗害。”馡儿说道。
“小姐,您是怀疑泠妃贼喊捉贼?”沛莹问道。
沁鸢看了沛莹一眼,摇了摇头:“看她今日的神色不像有假,我只是觉得她今夜突然到访之举有些突然,毕竟我与她素无交情,她怎知我会帮她呢?不过听刚刚馡儿所言,这样的一个人,她没有害我的理由。”沁鸢说着转过身看着馡儿道:“那其他几位娘娘呢?你可有了解?”。
馡儿想了想道:“四妃之中,德妃娘娘势力最大,宫规也最为森严,口风也十分紧,就连当初我在她宫中做杂役,只要不是近身伺候的,对她的事情,喜好都知之甚少。另外两位娘娘奴婢就不清楚了,只是在掖庭做苦役的时候,听身边的宫女嚼舌根,说好像皇上是为了牵制德妃的势力,才封了淑妃和贤妃并对她两宠爱有加,但因为宠爱均分,两位娘娘也是面和心不合,暗地里一直较着劲呢。”。
“原来是这样,”沁鸢眉头舒展,似乎知道了什么,馡儿和沛莹好奇的看着她,“小姐,你想到了什么吗?”沛莹忍不住追问。
沁鸢看着她两笑了笑:“如果我猜的不错,这次陷害我们的人心中所想的是皇后之位。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打破这个平衡的局面了。泠妃虽与世无争,却也在妃位,无宠无心无争,最好下手不过了,而且此次不是还打压了淑妃,如今她也只是尹妃了,那最有可能的两个人。。。”。沁鸢说着美目看向她两,三人心领神会,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日一晃而过,晚膳过后,沛莹兴奋的从屋外跑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叫着“小姐”。沁鸢闻声从内室走出来,好奇的问:“怎么了?”。
只见沛莹笑着拉着她往屋外去:“小姐快来看,馨樾宫后园的桂花树都打了花骨朵了,过些时日就可以开花了,满园桂香,不是小姐最喜爱的嘛。”
沁鸢噗嗤一笑,玉手点着沛莹的额头:“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快入秋了,桂花开有什么稀奇。倒是又到了花好月圆的时节。。。”沁鸢说着,抬头看着夜空中挂着的那轮快要满盈的明月,“还有约摸一个月就是中秋了,今年是不能和家人团聚了”沁鸢说着有些怅然,不过话锋一转:“不过要是有云涧坊的一碗丹桂玉露浆倒也不算辜负。”
“小姐,原来还是更舍不得云涧坊的美食啊。”沛莹取笑道,主仆二人傻乐起来,沁鸢笑着心里却还是有一丝苦涩,既已进宫,哪还能奢望与家人共度中秋呢。
“刚进了晚膳,又饿了吗?”一个清朗的男声在沁鸢身后响起。
主仆二人回首看去,是皇上。
沁鸢与沛莹立刻噤声,俯身行礼。
元臻面带浅笑道:“卓晓谕六宫,初昭容受人陷害蒙冤,从今日起解除禁足。”。
沁鸢面露惊讶之色:“难道,难道皇上找到了陷害臣妾之人?”。
只见元臻微微低了低头:“不错,泠妃久不得宠,心生妒意,因而犯下大错,更是将其内侍宫女灭口顶罪,罪不可赦,朕念及与她多年情谊,饶她性命,从今日起不得离开隐玥阁,位同。。。废妃。”。
什么!沁鸢惊讶的难以置信, “皇上可查清楚了?”,沁鸢想开口为泠妃辩白,却想起泠妃那日说的话,竟也不知从何开口,只是微张着玉口,看着元臻。
元臻点了点头,不知为何脸上浮出了一丝落寞之色:“嗯,是她自己认得罪,证据确凿。”。
自己认罪?难道她是顶罪?可是为何要如此?沁鸢百思不得其解,既然要顶罪,为何那夜还冒着违反圣旨的罪名到自己宫里求助。
“这件事你也可以放下了,这几日也受了不少委屈,好生养着。”元臻说着抚了抚她的肩膀:“朕还有折子没有批完,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元臻便转身起驾回宫。
月色朦胧,元臻乘着轿冕回想着刚刚的情形,侧首问安锦海:“京城中可有一家叫云涧坊的食坊吗?”。安锦海思索片刻:“好似听说过,他家擅长以花材入食,甚得女子的喜爱。”
“哦?那你去打听打听,他家的丹桂玉露浆什么时候入市。”元臻微眯这双眼,似乎很累了,只在这回宫的路上才能小憩片刻,却好似还在思索着事情似的:“打听到了即刻回来复朕。”。
“是,皇上。”安锦海俯身应和道。
世事如皎月,阴晴圆缺,苦难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