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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这根感情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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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后,她随着他下了地下车库,车库中,一辆拉风的奔驰越野车闪着灯光,朝他们招手。
雨,没有一点点儿要停的迹象,雨刮刚一刮过,雨滴再次模糊了视线。
路上,白光晨说道:“领导,到前面的超市,我去给妈买的东西,你会陪我去吧。”
易坤阳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早已经没有了早上的疲倦跟烦躁,熟悉的笑容又荡在了嘴边,他才稍稍安心。
易坤阳点了点头。
超市中,人还不算多,他们为易母挑了几样补品。白光晨挑了一盒巧克力,看到旁边架子上的薯片,又拿了几盒。
易坤阳说:“别老吃这个,对身体不好,都是垃圾食品。”
正在拿薯片的白光晨听到后,伸着脑袋,使劲的盯着易坤阳的眼睛看,他的眼仁很黑,她看到了里面的自己,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是她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她噗嗤一下笑了,问道:“领导,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易坤阳被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的很不自在,加上她这样一问,生生的愣了一下。
白光晨见状,咯咯的笑了,意味深长的说:“我会听领导话的,不过这个就像感情一样要慢慢戒。”
易坤阳抽了抽嘴角,白光晨已经拉着他的胳膊去结账了。她并没有拉他的手,而是像个想吃糖的小孩子一样,拽着爸爸的衣袖像糖果摊儿走去。
到家时,已经接近中午。
一进家门,易母就亲切的接过白光晨手中的东西,然后没好气的冲易坤阳说:“也不知道帮你媳妇儿拿东西,这么多,就让人家一个人拿!”
白光晨苦涩的笑了一下,这就是习惯,机场里,他会想到主动去帮柳熙拿包,现在她大包小包拎了这么多,他也不会问一句,她口是心非的说道:“也没多重,没关系的。”
说到易母,她虽然是白光晨的婆婆,并且还是有钱人家的婆婆,但是她丝毫没有架子,也从不给她脸色看,对白光晨可谓好的不得了,她自小母亲就得有精神病,没多久,就出了车祸,她根本也不知道母爱是什么滋味,可易母让她心底觉的了一丝丝的温暖,嘘寒问暖,体贴入微,一点也不亚于亲生母亲。
家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易母已经做好了饭菜,满满的摆了一大桌。鸡鸭鱼肉,海鲜,样样不少,色香味俱全,一看易母的手艺就不错,看的人直流口水。
算来,她也有一天多没吃饭了,现在竟然觉得饿了,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饭桌上,易母可劲儿的给白光晨夹菜,看到碗里的螃蟹时,白光晨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她对壳海鲜类东西过敏,也就是说一般的海鲜都不能吃,可易母也是好心,自己也不能再给夹出去吧。
看着碗里红彤彤的蟹,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直渗冷汗,求助的看了看易坤阳,易坤阳却只顾埋头吃着饭。
恰巧易母去厨房端粥去了,她赶忙放到了易坤阳碗里,抱歉的说:“领导,我过敏,不能吃。”
易坤阳还没来得及说话,白光晨便起身去帮忙接汤了。
易母坐定后,就是一番的说教跟抱怨。
“你们说说,你们说说,都多久没回家看妈了,妈知道你们新婚,整天腻在一起都还嫌不够呢,可你们也得考虑考虑我这个孤寡老人的心呐,同一个城市,又不是天南地北的,回不来……”
“妈,对不起啊,是我最近工作有点忙,一直顾不上来看您,昨天刚刚出差回来。这不,今天就赶紧赶过来了嘛!只要您不嫌我烦,以后我只要有时间就过来,您别生气。”
“晨晨,不是妈说你,坤阳又不是养不起你,你就别出去工作了,替我在家照顾好他。”
白光晨正扒拉进去一口饭,差点呛住,咳了好几下,白光晨心想,真是富家太太,她听说,易母一辈子就没工作过,每天就是同她几个富婆逛街,吃饭,美容,搓麻将。可是作为新一代的女性,作为九零后有知识有抱负的青年,怎么可以这样毁了自己的一生呢。
“妈,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不用她,再说了,她每天一个人呆在家会无聊的。”
“无聊?那你们赶紧生个孩子,生个孩子就不会无聊了。”
白光晨突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再好吃的饭此时嚼起来都如同嚼蜡。
易母看到两个孩子都闷头吃起了饭,就知道他们不情愿,就打起了亲情牌说:“你们也都知道我的身体不好,说不定哪天就……我现在还剩一个愿望,那就是在我的有生之年可以抱上我的孙子,你看,坤阳,你也不小了,今年都三十二了,再大生出来的孩子会不健康的……”
“妈,身体不好咱们去医院,您别在家胡思乱想的,再说了,我们有我们的打算。”
易母厉声呵斥道:“什么打算,你是不是成心不让你妈好过呢,以前结婚也是,拖拖拉拉,拖拖拉拉,拖到这个年纪,说起这个我就来气,都是因为柳……”易母说着瞟了一眼白光晨,白光晨心底一痛,没有应声,至若未闻,埋头吃着自己的饭。
易母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
易坤阳看着易母眼眶有些发红,心里也是酸酸的。
他看见她的鬓稍已经有了几缕白发,眼角的皱纹更是深了许多。在他的记忆中,他妈妈一直是将美丽放在第一位的女人,爸爸在世时,她每天除了穿衣打扮就是减肥美容。她可以不去照看这个家,也不可以不去美容院的。自从他爸爸脑梗塞去世之后,她好像就很少去了,整天独身一人,就窝在这个屋子里,面对着这空房冷墙独自发呆,不久却又被查出胃癌,身体是一天天的消瘦。
白光晨见状也放下了筷子说:“妈,我也想生个宝宝,所以,您也别担心,您就把自己身体养好,我们会努力的。”
说完,他跟易坤阳对视了一眼,他的眼里多了许多的动容。
事到如此,不知道别人怎样,反正白光晨是没了胃口,吃过饭,白光晨说下午要去医院输液,便先行离开了,易母留下了易坤阳,说有事交代,剪断了脐带,还连着血脉,媳妇始终是外人。
她不知道易父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一个堂堂大企业家,住的房子也只有一百六十平米,还是老居民区的,装修也是很普通的,不穷奢极欲,又优秀有为,难免会让人产生崇拜感和亲近感。不过这里公交还算方便,一出门便是站牌。
雨越下越大,马路边上的水哗啦啦的流进下水道,站台里挤满了等车的人,大家都是的面无表情,没有微笑,没有悲伤,仿佛遮着一层纱,如同天空一样灰蒙蒙的,让人捕捉不到。
公交一到,大家蜂拥而上,水顺着雨伞滴到别人鞋上,裤子上,这种情况,白光晨早已见怪不怪,她没什么急事,就等着大家都上去了,才慢悠悠的走向了后门,扶住抓杆,她最喜欢那个位置,因为那里下车最方便。
刚刚站稳,手机就响了,掏出手机,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闲适。
是她的父亲,白剑飞。
她恨他,从很小就开始,白剑飞赌博,败光了家,气不顺便拿她妈妈出气,她妈妈身上常年都是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然后她妈妈就拿她出气,动不动就打她,骂她,那些话语,虽然到现在她都不懂为什么会骂她那些。幸好那个时候她有个明事理的姥姥,呵护她,保护她,她才有幸健康的长大了。
也是因为家暴,她妈妈看到白剑飞就害怕,浑身抖动,时间一久,演变成了精神病,那个时候没有抑郁症这一说,其实白光晨觉得也就是抑郁症了,不是精神病。直到那晚,她妈妈出了车祸,她悲惨的人生才结束,结束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不知道。
再后来,她随着姥姥一起生活,直到姥姥去世,她才去了白剑飞家,但是他依旧死性不改,欠了一屁股的赌债,她恨他,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他甚至不是个好人,是个自私,自利,冷漠,残忍的坏人。
出神间,手机叮铃桄榔的响着,她不情愿的接起了电话。
“晨晨,好久没回家了,今天中秋,回来吗?”
“最近比较忙,没时间。”她很少用这样强硬生冷的语调说话,但是好像跟他一直都这样。
“噢,这样啊,那你别太累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他并不是一个和蔼的父亲,会打电话来关心女儿的身体,或者生死,他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她没回应。
他继续说道:“最近跟易坤阳的关系怎么样呢?”
她回到:“挺好。”
电话那端静默了几秒钟,好像是在思考什么:“噢,那就好,那就好!”
“这几天见你婆婆了吗?”
“刚刚还一起吃饭了。”
对于他的嘘寒问暖,她只会觉得他是另有企图,她不耐烦的问道:“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我在忙。”
公交车上一直报着站,不然就是一些提醒类的广告,没曾间断,她知道这句话是一句很假的托词,不过他们一直也这样。
“噢,没,没事。”白剑飞的声音竟带着些怯弱。
一听他用这样的语气,她更加的生气了,他就好像瘟神一样,让她远避不及。
他就是一块石头,一块儿捂不热,一块儿有锋利棱角的石头,到处伤人,如若他不是她的父亲,她当时肯定会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