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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ielo liber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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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们邂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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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盛中学里，有两个人是绝大部分学生都不想遇见的。
一个是他们的委员长，云雀恭弥。
还有一个，则是雏菊。
雏菊，是个怪异的人。
×
泽田纲吉路过画室的时候刚好看见那个蹲在地上不知在做什么的学弟。
出于好奇心，他停下来看着对方。
画了一半的画，被扔在地上。
绿色头发的男孩子把各种各样的颜料泼上去，嘴角挂着奇异的笑。
这样，画作再也看不到原本的模样了。
一团乱。
看了许久，泽田纲吉终于忍不住推开画室的门。
“你在做什么？”
“谁？！”男孩子警觉地站起，充满敌意的看着眼前的学长。
“呃……我是二年级的。泽田纲吉。”泽田纲吉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这才发现，原来画室里的学弟，是学校里很出名的雏菊。
绿色的头发，脸上横着道奇异的伤疤，总是把眼睛睁的大大的，让人不寒而栗。
人们总说，那是个很奇怪的少年。整日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布娃娃，画着怪异诡谲的图画。
“……”听到泽田纲吉的回答后，男孩子不再理他，又蹲下来专心摆弄自己的画。
泽田纲吉看着他，露出疑惑的神情。
果然，和大家说的一样。这是个奇怪的少年。
×
“我……打扰到你了么？”泽田纲吉见对方对自己爱理不理，最终放弃了沟通的打算，准备离开。
画室确实有些旧了，门上有大大小小的痕迹。
“先别走。”
男孩子的声音响起。竟是非常动人的音调。
“呃？”
“这幅画好看吗？”举起画，朝泽田纲吉微笑着。
第一次看见他笑。不同于刚才的诡异，而是一种类似于孩童般的天真烂漫。
画布上各种颜色掺杂，根本看不出所以然。
像个怪物。
“像个怪物。”泽田纲吉果然学不会撒谎。
他还没聪明到可以下意识的说出别人喜欢听的话。
“呜……”男孩子发出奇怪的声音。
“你怎么了？”泽田纲吉害怕的朝后退几步。他以为对方在生气。
“没什么，觉得很高兴。”又是那怪异的，让人害怕的微笑。
像是在憧憬着什么，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墨绿色的眼睁的奇大，喉咙里发出莫名的声音。
“高兴？”泽田纲吉不明白。
“因为，我喜欢‘怪物’这个评价。”
×
“为什么要把窗帘拉上呢，不会影响画画吗？”
泽田纲吉走到窗前，企图拉开窗帘。
却被蹲在地上的少年死死的抱住腿。
“不要拉开！”
“诶？”
“我讨厌光。”
“为什么？”泽田纲吉低头看着脚底下这个别扭的小孩。
“不要拉就对了。”力气稍微大了些，泽田纲吉毫无防备的摔倒在地。
“痛痛痛……”泽田纲吉支撑着坐起，龇牙咧嘴。
“我什么都没听见。”少年抱住头。
泽田纲吉露出错愕的表情。他完全不明白眼前的少年在说些什么。
“我什么都没听见。”
没听见你说痛。所以，不用说抱歉。
“可是，你是叫雏菊不是么？”
“雏菊，是喜欢阳光的吧。书上说，雏菊花是很喜欢阳光的。”
“我以为你也会喜欢。刚才真的抱歉了。”
泽田纲吉自顾自的说着。
该说抱歉的人不是你。
×
又是一个冰冷的夜晚。寒光笼罩大地。
月色下绿发少年脸上的疤痕显得格外可怖。眼睑上残留着血珠，不时滚下来。
地上躺着数十具尸首。
“我完成了！！”少年情绪很激动，却没有笑。
“嗯，雏菊你很棒。”红发男子走上前，拍着他的肩。
雏菊因兴奋而颤抖着。
一切发生在一瞬。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突然爬起朝雏菊扑来，手里的匕丨首散发出凌冽的光。
血液喷薄而出。少年因痛苦而露出狰狞的表情。
倒地。
“哈哈哈哈哈，终于……报仇了。”男人快意的笑出声。
红发男子在一旁看着，表情难以琢磨。
“哈哈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
男人缓缓倒下，脸上满是惊恐。
他没想到那个绿发少年居然再次站了起来。明明胸口还在不停的冒出血。
“怪物——”
的确，是怪物。
无论如何都死不了。
×
“今天也在这儿啊。”泽田纲吉推开画室的门，把买到的奶茶放在桌子上。
雏菊看着他，不出声。
其实是想问一句，怎么又来了。
怎么每天来。
真讨厌。
他摆弄着怀里的玩偶，没有理对方。
“不知不觉间，就走到门口了。真奇怪哈哈。”泽田纲吉挠着头，笑笑。
雏菊仍旧沉默着。
“说起来你一直带着这只玩偶啊。它有名字吗？”
“……”
“呃，果然不可能有吧，很少有人会给玩偶起名字呢。”
“有的。”
“诶？”终于等到了对方的回复，泽田纲吉有些兴奋。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它叫……”
“它叫？”
“……”
声音太弱了。泽田纲吉听不见。
听不见。
“雏菊，你不想离开这里吗？”红发男子问他。
少年摆弄着玩偶，没有回答。
“又是这个东西。”
“他不是东西。”
“唔？”
“他叫泽田纲吉。”
“哪有玩偶叫这种名字的啊。”
“有的。”
我的就是。
泽田纲吉，无时无刻，不在我身边。
×
泽田纲吉曾问过雏菊为什么喜欢画那些乱七八糟的画。
乱七八糟，没有章法。
很多色彩重叠在一起，最后成了黑乎乎的一团。
“你想过死吗？”他的回答是这个。
“什么？”
“想过死吗？”
泽田纲吉摇摇头，他不懂雏菊的话，“没有想过。总觉得很遥远。”
“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你很惹人厌。”
“是吗？”泽田纲吉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受伤。
画一次就好。
“我想看你画的雏菊花。”
“……”
Daisy。幸福之花。
“杀人了！！杀人了！！怪物！！”穿着米色制服的并盛学生大叫着乱跑。
很不幸，他目击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跑。跑。跑。
他终究跑不过命运。在他看见绿发少年浑身是血站在尸体中间时，他的命运就决定好了。
一连好几个星期，并盛的学生都沉浸在同学被杀的恐惧中。
泽田纲吉亦不例外。
“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这么近。”偶尔他说起这件事，居然会发抖。
你害怕么？害怕什么？害怕死亡？
为什么，我从来都在期待。
×
是该离开了。
他终究该这么回答石榴。
×
阳光真好。
雏菊第一次在阳光的沐浴下画画。青草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而那个人，坐在他身边。
“画好了。”
“哇！好漂亮！”泽田纲吉的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称赞。
“你喜欢吗？”
“嗯！”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泽田纲吉笑起来很是动人。
雏菊眼睛依旧睁的大大的，可怖。却也孩子气。
“送给你。”
“真的吗？”
“嗯。”
画面上是一片晴空，以及一簇小而暖的花朵。雏菊花。
和煦的阳光被画在了纸上，如此美好。
“我累了。想休息。”
被阳光照射久了，是会累。
雏菊将泽田纲吉扑倒在草地上。闭上眼睛。
“你在干什么？”泽田纲吉慌乱起来。
“一会就好。”
让我这样休息一下，在你身边。
那日的天空很晴朗。
泽田纲吉在后来的时岁里，总会想起那美妙的一天。
却也是在那之后，泽田纲吉再也没见过雏菊。
×
绿发少年努力的睁大眼。
在沉入永久的黑暗之前，先留一片晴空。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