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飘人间》袁紫苏

3、第一章 回忆 “老爷，

　　第二章 回忆
　　“老爷，外面有一个叫任天洵的男子要找您！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老管家来到大厅，对着正在看书的东方浩。“任天洵？”东方浩不由得疑惑起来，他可是从未听说过此人，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呢？来者是客，他绝对不能距人于千里外。于是，他把任天洵安排在了客房里，并托管家告诉他第二天便来找他。那这期间，他又会干什么呢？当然是派人查这个任天洵到底是何许人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无论他是敌是友，那也会容易对付些。可让他不解的是竟没有一个人听说过此名字。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第二天，他还是见了此人。当他看了第一眼时，心里不由得惊叹。世上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不！说这是一个女子的容貌都不为过！却又是挑不出来瑕疵的。眉宇间总透露着一丝伤感。他拥有一双大而且很有神的眼睛，但眼睛中总是一片黑暗。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对于他，却不是这样。高高的鼻子似乎在暗示他是一个很高傲的人。他的那张端正的嘴轮廓分明，又似乎有一种刚强之气。下巴略微抬起。他的一身紫衣把他的气质完全的展现出来。那样的高贵，可又是那样的平凡，活了几十年的东方浩可以看出他一定经历了某些事，否则这个年轻人决不会让自己有那种成熟老练的感觉。不知为什么，东方浩忽然起了怜悯之情，想照顾这个对于他来说的孩子，让他像平常人一样。仔细再看一眼，便已明白，他想起了一个人——璞儿。没有人知道璞儿是谁，他原想把这个秘密隐藏到死，但看见了任天洵，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
　　正是因为这种感觉，东方浩对他异常亲切，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看，还常和他下棋、吟诗，甚至切磋武功。当然，这引起了少主子的嫉妒，所以，他总是找任天洵麻烦，也常被东方浩斥责。这样过了一些天，任天洵忍不住去书房找东方浩。
　　“东方先生，我来已有数日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的来意吗？而且我又不是你的亲戚，甚至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为何你对我又如此好？”任天洵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东方浩。东方浩开始一愣，但马上恢复了原有的样子——笑着看着任天洵。任天洵不禁迷惑起来。“我也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我来的目的是……”话还没有说完，管家就进来了。“老爷，徐大人的夫人来了。” 东方浩很少与徐大人接触，只是上次他五十大寿时，他来拜寿而已。这次他夫人来拜访，他确是不知为什么。“那就快请！天洵，你等一下！”说完便急急忙忙出去了。
　　来人身着一身淡绿色的裙子，原本已过三十的她，却依然拥有少女般的样貌及身材。看到东方老爷，请了一个安，又冲他一笑，这个笑有些妩媚，让东方浩不由得出了一阵冷汗。
　　“徐夫人不必多礼，不知上门来访有何贵干？莫不是府上出了什么事吧？”话刚一脱出口，边听到一阵哭声，越来越厉害。“您可不知，我家夫君，他，他死了！”说完，又一阵哭声。“什么？”东方浩“唿”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可能？前几日，我在街上还看见过他，那时还好好的，怎么会去世呢？”东方浩脑子里闪出许多问号：像徐大人那样有名的人，去世也不会一点动静也没有？徐夫人为什么没事？人死了，不找巡捕调查，找我又为什么？当然他没有问出口。“您可不知道。”徐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昨日夜里，我去了林夫人那儿，很晚回来，到了家，我就看见，看见一垸子的尸体，吓得我晕了过去，醒来时，我已躺在床上，发现——”这时，任天洵走了进来，一身蓝衣，手中拿了一把折叠扇。徐夫人的眼神由悲伤转变成惊讶，瞬时间，又转成伤心的样子。她不知道，这一切尽收在东方浩的眼下。“那么，这样说您也不知是谁杀害了徐大人？”东方浩继续问。
　　“其实……”徐夫人看了看任天洵。
　　“他是我的义子！”这句话不仅让徐夫人大吃一惊，连任天洵也没想到。而东方浩却丝毫不迟疑地接着说：“所以，他是自己人，有话请直说。”徐夫人不得不把头转向东方浩。“我家老爷很少得罪人，但在前几天，他收到了一位匿名男子的信，信上说的是，是梅雪山庄。听说他们要大开杀戒，有句话是说，顺生，不对……”“是顺我者生，逆我者亡！”东方浩接了下去，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而徐夫人脸红地低下头。此时谁也没注意到任天洵脸上的表情变化。
　　“那么，您来访东方府又为了什么？”东方浩用那显得很苍老的眼睛看着徐夫人。“当然是让您来为我夫君报仇了。“我？”东方号忽然觉得好笑，若说以前，东方家族威阵一方时，也许可以帮什么忙，现在，虽然不算颓废，但是也没有当年的名气了。“不知我可以为徐大人做些什么呢？”“您可以发动您的一些旧友，来消灭梅雪山庄。”徐夫人一脸认真地说。
　　“我想您的想法有些幼稚了，梅雪山庄哪里是这么容易消灭的，否则，也不会让您如此心急，却又不知所措，相信您已经找过其它有名的江湖人士，正因为他们不帮忙，所以迫不得已来找我们吧！”任天洵冷笑一声插嘴到，接着便走出屋内，欣赏花草去了。屋子里留下了瞪圆了双眼的徐夫人和正在品茶的东方浩。
　　没错！任天洵全说对了！怎么可能？我都是秘密做这些事的……“所以，我们也是爱莫能助，请徐夫人打道回府吧！”东方浩放下茶杯，打断了正在思考的徐夫人。“那怎么行？您一定要帮忙，否则，否则……”徐夫人又泣不成声。“管家！送客！”东方浩起身向门外走去。
　　“很生气吗？”东方浩走到任天洵旁，看着满园的花草，虽已是冬天，却显得春意盎然，原因是它们不是普通的花草，而是毒花毒草，又是可以救人的救命稻草。“她不值得让我生气！”如此轻蔑的话不禁让东方浩感到吃惊。他突然想起刚才任天洵找他的事情，笑着又问：“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任天洵转过头看了一眼东方浩，“我来的目的是报仇。”简短而精练，却使东方浩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有如大地突然封冻。天也许是通灵性的，看到了这一幕，下起了纷纷大雪。北风像个醉汉似的，跌跌撞撞地扑来，纷纷扬扬的雪花乱了阵脚，它们被卷进疯狂的旋涡中。
　　东方浩离开了，只留下了可以震动任天洵心的叹声。
　　几天后，东方一家便加入灭梅雪山庄这一行列中。

　　“这样，你就可以有理由灭庄了。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设此圈套来算计我呢？”
　　“因为有人不喜欢复姓东方之人！”叫做落轻的白衣女子微微侧转身子，把手中的剑提到她的下颌部位，仅一秒中，东方浩头和身子就已分了家，却再没人注意到他流下的最后一滴眼泪。
　　此刻，东方府乱成一片，不知什么时候，从哪里来的一群黑衣人，正享受着杀人的快感。
　　“后悔了？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最想看到的画面吗？为山庄做了那么多事情，不是正等着这一天吗？”落轻问任天洵。落轻哼笑一声，回过头看她门下下屠杀的情景，“你不会怪我帮你杀了他吧！”任天洵缓缓地转过头，手上的剑一挥，东方府中剩下的人早已倒在了一片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