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乔羽》天蝎座的蝴蝶

20、新年快乐

　　乔羽走的第二天，花言也送走了伊娜，然后一个人在清冷的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有点点的雨滴夹杂着大风飘来，天气突然变得阴沉可怕，一场风雨即将来临。
　　花言再次掏出手机，翻开昨天乔羽给他发的最后一条短信，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压着，有种喘不过气来的难受。乔羽就这样离开了，如果当时伊娜没有和他在一起，乔羽会不会多留几天，在这里？
　　眼底有些湿润，雾气渐渐蒙住了双眼。花言突然很想离开这里。
　　“大哥！”花言拨通了花海的电话。”
　　“小言？”
　　“大哥，明天就来接我吧，我想回家。”
　　“嗯，明天一早就来，等着啊。”
　　“嗯，大哥再见！”
　　挂了电话，花言发现有东西打在脸颊上，很痛的感觉，原来是下雪珠了。

　　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花言拖着行李箱，背着背包，站在门口等了不久，花海的车就到了大学门口。
　　从车里下来的，不仅有大哥花海，还有二哥花洋。这两人看到花言时，都同时露出了笑容。
　　“大哥，二哥，怎么你们都来了？”
　　“当然了，你一个人在外面读书，可不知道我们有多想你。”
　　花海先行一步，从花言手里接过行李箱，一手提起，往车子的后备箱走去。和花言不同，花海身形高大，属于健硕的男人。比花言大了足足10岁的花海，算是年轻有为，在花言的家乡城市有一间属于自己的贸易公司，几年积累下来，公司运营各方面都还不错。
　　“呵呵，我也想你们啊。”
　　花言见到两个哥哥一起开了几小时车程亲自接他，自然高兴得可以。
　　“小言，你怎么好像又瘦了？是不是不好好吃东西啊？”
　　花洋也来到花言面前，伸出手捏了捏花言的鼻子，眼神中充满了怜爱。这个弟弟，从小就长的柔弱，虽说没生过什么大病，但从小体质也就一般，所以高中之后就没见他再长高过。
　　“我三餐都按时吃的啊，不过就是不长肉。”花言说着，想起乔羽为他打饭打菜的事，不由心头一颤。
　　“哎，拿你没办法。”花洋伸出手拦住花言的肩膀。花洋虽然没有花海长得健壮，但却更为惹眼。个头并不比花海矮多少，但身材却高挑挺拔。关键是，花洋长着一张被上帝精雕细琢过的脸。不是花言那种男生女相，而是属于男人的帅气和英俊。
　　“上车了，快！”
　　花海的一句话，让两个闲聊的兄弟立即上了车，直奔自己的家乡。

　　不用说，花言回家后的待遇真是出奇的高大上。
　　花妈妈本来对最小的儿子就疼爱有加，每天桌上摆的菜色都是花言爱吃的。两个哥哥更是一有空就带着花言出去玩。花海有自己的未婚妻，也准备过完年后的五一就结婚，所以平时都不在家里住。花洋也才26岁，正在一家外资银行就职。别说结婚，连女朋友都没有。当然，不是他找不到女朋友，而是大把女生追着他跑，但花洋就是一个都看不上。
　　因为还没有真的到春节，所以家里除了提前放寒假的花言外，其他人白天都还在上班。说实话，花言一个人在家真的有些无聊。没事只能上个游戏，挂着□□。只是，每次上线，看到乔羽的头像一直都是暗着的。倒是叶瑟，总能在网上遇到他。然后两个一起打魔兽，要不就是闲聊家常，倒也算是个挺好的玩伴。
　　就这样，不知不觉，新年真的到了。
　　花家人团团圆圆一桌人，听着窗外络绎不绝的鞭炮声，大家谈笑风生，其乐融融。花言尽情感受着亲情带来的快乐。在学校里和乔羽之间的事情，被冲淡了不少。也许，和乔羽分开后，那种说不清的纠缠也会就此忘记吧。
　　吃过饭，花爸花妈说要看春晚，花海和未婚妻准备回自己的两人世界，花洋说约了朋友一起过12点。就这样，花言陪着父母看了大半夜的电视，觉得实在提不起兴趣，就一个人回房了。
　　站在窗边，看到接近零点时，夜空中各种色彩斑斓的烟花绽放，那种黑暗中的绚烂，让花言又一次想到乔羽在宿舍窗前亲吻自己的情景。虽然，当时乔羽解释说被太阳晒晕了，把他当成女孩子。于是，花言尽量不再去想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就当只是意外。可是，怎么可能当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个吻的感觉是那么真切，即便花言不止一次和伊娜有过KISS，但远远没有乔羽那个吻带来的感受强烈。那个吻，让花言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大脑空白……
　　花言深深吸了口气。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自己是男人，乔羽也是男人，他们之间除了友谊，还可以有什么？
　　打开阳台门，花言走了出去。也许吹吹冷风会让自己清醒些。只要是一个人呆着的时候，脑子就都是乔羽的影子，特别是在即将跨年的这一刻，更加深了自己对乔羽的想念。
　　熟悉的电话铃声突然在黑暗中响起，花言看着手机屏幕上清晰的名字——乔羽。手突然地微微颤抖，心同时被悬在半空。是乔羽？是他！
　　铃声持续地响着，花言连按键的勇气都没有。他突然很害怕，害怕听到乔羽的声音。可是，铃声始终没有停，慌乱中，花言屏住呼吸，按下接听键。
　　“花言！”
　　“嗯，乔羽。”
　　“新年快乐！”
　　乔羽的声音清晰地从另一头传来，在嘈杂的夜晚里显得特别清晰。那一声“新年快乐”的同时，黑暗中又有一道烟花亮起。花言突然感觉脸颊上有热热的东西流下来，于是急忙用手去擦。但是眼泪却止不住溢出眼眶。他只能强忍着，不让自己可能变调的声音被乔羽发现。
　　“花言，你听的见吗？新年快乐！”
　　“嗯，我听见了，乔羽，新年快乐！”
　　乔羽，我想你，我真的很想你。
　　“那，好好过完年，我们学校见。”
　　“好！”
　　“再见！”
　　“嗯——”
　　花言觉得自己的心坠入了一个黑洞。在想要抽离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离开。到底是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自己都没有想明白。可是，那个人却真的占据了他太多的空间，以至于还没有驱除和赶走的时候，他便又一次出现。
　　许久，花言拿着手机，呆呆保持着原来接电话的姿势。这时，耳边分明地再次传来乔羽的声音。
　　“花言，为什么还不挂？”
　　花言如梦初醒般地发现，两个人都还没有挂断电话。就这样，如同在世界的两头，沉默了许久。又一次，花言清楚地听到自己开口说话。
　　“乔羽，我想你！”
　　我想你，我疯狂地想你，恨不得现在就飞奔向你。我不明白这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但我知道，我只想见到你，看到你，听见你胸口的呼吸。
　　电话那头出奇地安静，安静到花言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花言，我也想你！”
　　这是乔羽对他说的、新年钟声前的最后一句话。说完这句，乔羽迅速地挂断了电话。花言只能听到嘟嘟的忙音，但那句“我也想你”，却又一次让花言的泪水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