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乔羽》天蝎座的蝴蝶

14、和好如初

　　花言不得不佩服乔羽给他出的主意。当伊娜收到那盒特别的牛轧糖时，那心花怒放的样子，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花言，没想到，你还会送我礼物，我好意外，好开心啊。”
　　伊娜重新恢复了之前那种撒娇的状态，捧着装糖果的盒子，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
　　“花言，这个盒子上的图案好漂亮啊，不会是你亲手画的吧？”
　　“哦，不是不是，我画画很烂的。”花言连忙解释，“买来时就这样的。”
　　花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发现自己在说谎。那巴黎铁塔画得如此挺拔，都是乔羽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画面。于是，花言突然觉得有些不舍，那个留着乔羽图画的盒子。
　　“好吧，如果真的是你画的，你就太厉害了。”
　　伊娜真的很高兴，没想到自己偶尔发一次脾气，竟然换来了花言又送礼物又道歉。这样想想，好像自己也确实有点小题大做了。
　　“嗯——”
　　花言对着伊娜微笑，虽然终于因为一盒糖，让彼此雨过天晴了，但花言自己并没有如预期的那般快乐。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花言，对不起啊。”伊娜突然拉过花言的衣袖，一边摇晃着一边说：“其实那天我也有错，不该对你大吼大叫的。”
　　“没事，女孩子发个脾气是正常的。”
　　“我也没有那么小气的啦，就是突然就觉得很委屈。”
　　“嗯，我知道，是我陪你太少了。”
　　“我也不是真的那么在意你和乔羽、叶瑟在一起玩。其实你能交到好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
　　“是吗？你能这样想就好。”
　　“嗯，我只是怕你不在乎我了。”
　　“怎么会呢？我这几天都会陪着你的。”
　　“真的吗？”
　　“真的。”
　　伊娜的头靠上了花言的肩头，满足的表情，真的好像是盒子里的糖果一样，甜甜蜜蜜。花言也淡淡地笑了笑。不管怎么样，现在伊娜终于和他和好了，也主动承认了自己的不对。这样的女朋友其实也不算太过无理取闹，他应该知足了。只是，心里总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好像很多很多杂乱的毛线团，不管怎么绕，都找不到开始的那一端。

　　接下来的日子，花言每天都和伊娜在一起。即使上课时间对不上，也都每天如约去食堂吃饭，也都每晚在图书馆自习，下午有太阳的时候，牵手在湖边散步、晒太阳。一切都恢复到了之前的平静，那种和好如初的感觉，让伊娜比过去更粘着花言。而花言，在和伊娜相处的每个地方，都隐约会想起一个人。
　　一直以为自己不可能会在和女朋友相处时，还想到别人。可是，那么多天过去了，他对那个人的想念却越来越强烈。那到底是怎么了？想见到乔羽的念头占满了心头，他说不清楚这是怎样的情绪。对朋友？还是别的？
　　只有叶瑟，还会每天都给他打电话。电话的内容无非就是询问他和伊娜怎样了？然后就是天南地北地乱侃。偶尔提到乔羽的名字，也是一带而过。花言也没有主动说起乔羽，更没有勇气问叶瑟，乔羽最近在干嘛？既然见不到，问了又能怎样呢？
　　就这样，一个星期快过去了，花言觉得和伊娜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几乎有些麻木。时而走神发呆，还不能让伊娜察觉，剩下的，只有说不出的疲倦。
　　今天上午没有课，但还是要为伊娜去食堂买饭菜，等她下课。
　　就这样无精打采地走进食堂，低头朝前走，却撞到了对面的人。
　　“对不起！”
　　花言连忙道歉，抬起头想给予一个抱歉的微笑，只是，在看到面前人的脸时，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乔，乔羽——”
　　“花言，你走路干嘛低着头？”
　　乔羽依然如此平静地说着，那张精致的脸上泛着笑容。突然间，花言的心就暖了起来。
　　“我，我习惯了。”
　　有种久违的亲近感，又见到了乔羽，一如往常。
　　“过得好吗？最近。”
　　乔羽有一个星期没有和花言正面接触了。但不是没有见他，见他的时候，花言看不见自己。远远地，乔羽会去那些花言能去的地方，看到花言和伊娜在一起的身影，然后默默地望着，接着默默转身。就是这样，在花言看不到他的地方，静静地守着那颗心，没有放弃。
　　“挺好的。”花言躲闪着乔羽关切的目光。他突然不敢再正视乔羽了，只是怕乔羽又很轻易地看穿一些东西。
　　“和好了吧。”
　　“嗯，如你所愿。”花言浅浅地报以一笑，然后说：“忘记谢谢你了，乔羽，多亏你的办法，伊娜才不生我气了。”
　　“呵，她生你气，不是也有我的原因吗？”
　　乔羽想伸手去触摸花言的刘海，这个习惯不知什么时候就改不了了。只是，这次乔羽忍住了，只是慢慢攥紧了拳头。
　　“哦，也对，哈哈！”
　　花言有些失笑，对面的乔羽太温柔，可他们无论如何，都被什么东西隔着。像那天在卖牛轧糖的小店里，他们如此亲密无间地交谈，画着盒子的时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来过。
　　“花言！”
　　“嗯？”
　　“送你的糖，吃了没有？”
　　“我，没舍得吃。”
　　“傻瓜！”
　　乔羽心里有些莫名的情绪在涌动。“没舍得吃”？就是这样的花言，总是让自己无言以对，也总是放不下，放不开。
　　“会过期的，趁早吃完吧。”
　　“是吗？”花言被乔羽的话说愣了，然后睁着大眼睛看着乔羽，“我以为可以放很久。”
　　“牛轧糖是有保质期的，越新鲜的时候吃，味道越好。”
　　“原来是这样，那我回宿舍就开始吃。”
　　“好！”乔羽顿了顿，然后说：“那我走了。”
　　“哦——”花言觉得这一句“那我走了”是那么突然，于是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那么快。”
　　“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花言继续给了乔羽一个微笑，用笑容来掩饰内心的失望吧，那种失望真是毫无价值。
　　“嗯，改天社团见吧。”
　　“好，再见。”
　　乔羽又深深看了一眼花言，然后从他身边离开。没有停留地走出了食堂，又独自走了一大段路，才慢慢停下了脚步。刚才如果没有听错，花言说的那句话是“那么快”？花言竟然在感叹吗？他何尝不想留下来？
　　花言并没有如他所想，在和伊娜和好后变得很快乐。相反，他今天见到自己时的神情有些落寞。难道他依然是寂寞的吗？又为何会寂寞？
　　很想念和花言在一起的日子，那么自然而单纯，那个会发呆，会很没有主见，会突然脸红害羞的花言，多么让人怀念。但，只能是一次又一次地回忆那些场景与片段，之后，在现实中狠狠地深埋。
　　只要对方快乐，为难自己又怎样？况且，在很久之前，乔羽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注定了要为难自己。只是，花言要好好的，那就是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