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乔羽》天蝎座的蝴蝶

13、爱似牛轧

　　三个人吃完饭后，叶瑟便和他们告别，匆匆离开了。
　　剩下花言看着乔羽，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在自己的记忆中，好像还没有单独和男生一起逛过街。而且还是去给女生挑东西，更是第一次。
　　“发什么呆？走吧。”
　　乔羽又习惯性地伸出手，揉了揉花言的刘海，那种眼神几乎带着宠溺。只是，花言看不到这些，乔羽也不会让他看到。
　　“我们，我们去哪里买礼物？”
　　花言知道自己问得很白痴，可是，他真的从来没有给谁买过礼物。从小到大，只有他收礼物的份，全家人都宠着他，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他去考虑。
　　“看你呆呆的样子，把你卖了都不知道。跟我走吧。”
　　乔羽说着，拉过花言就往前走。为什么自己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帮着自己喜欢的人去挑礼物送给女朋友？而且是心甘情愿的。
　　两人一起乘上公交，过了几站路下车，再不行一段时间，就来到一条两边都是店面的街上。那些小店的门口都设计得很特别，也就是时下所说的概念小店。
　　“这里每家店都很有看头，我们可以去仔细挑一挑。”
　　“是吗？看上去好像真的不错。”花言好奇地四周环顾，果然，是个不错的地方，很有文艺气息。在城市喧哗背后，又是另一种风景。
　　“进去看看吧。”乔羽指着一家门口写着“时光是一颗巨大的牛轧糖”说。然后，他再次拉过花言，推门进了小店。
　　进了店门才知道，这是一家专门卖手工牛轧糖的小店。店里有股香香的味道，一个小巧可爱的女孩子在柜台里静静看书。
　　“你们好！”
　　女孩看到有人推门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迎接他们。
　　“这里，只卖牛轧糖吗？”
　　花言好奇的眼光不停地望向四周。这家小店的陈设他非常喜欢。木质结构的设计，陈列糖果的橱窗也好，柜子也好，还有里面摆放的桌椅也好。都是褐色木头做成的。那种感觉极其古朴而简单，进入了这里，心便有种宁静的感觉。
　　“嗯，牛轧糖有很多种口味，你看看喜欢那种”女孩带着微笑问花言：“这个是最普通的，里面就是花生。还有这个，里面是松仁的，然后这颗粉红的，是草莓牛轧。”
　　“是吗？原来牛轧糖还能有那么多种口味？”花言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然后转身喊乔羽：“乔羽，你快过来，你喜欢什么口味的牛轧糖？”
　　乔羽走到花言身边，女孩朝他投来好奇的目光，然后仔细看过乔羽的脸后，女孩的脸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身。
　　“我不喜欢吃糖。”乔羽说着，冲着转身的女孩无谓地笑了一下。
　　“哦——”
　　“不过，花言，看你对这些糖果垂涎欲滴的样子，还蛮有趣的。”
　　“啊？有趣你的头！”
　　花言对着乔羽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声嘟囔着：什么啊，不是你带我进这家店的？
　　“其实，我们这里不光卖牛轧糖，也提供饮品和小点心的。”女孩突然说着，脸上的红晕还在，但依然热情。
　　“是吗？怪不得里面有桌子和椅子。”
　　“是啊，有些客人逛累了，可以过来休息一下，其实也是蛮不错的。”
　　女孩说着，又看了一眼花言身边的乔羽。这个男生怎么会那么帅？帅到脸上每一根线条都生动得让人心动。
　　“老板，你想得真周到。”
　　花言抬头夸赞女孩，正好看到女孩出神看着乔羽的样子。一下子，花言有点哑然。身后那个人，因为太帅了吧，走到哪里都会有这样的崇拜者出现。
　　“乔羽——”花言故意拖长了声音，“你说，给伊娜买这些可以吗？”他指着粉色的草莓牛轧糖。
　　“你就知道吃，呵呵。”乔羽又一次揉搓着花言的刘海，眼神在阳光下异常温柔。女孩在一边看得有些吃惊地发呆。
　　“送，送女朋友吗？”女孩试探地问。
　　“嗯。”
　　“送女孩子草莓味的是不错的选择，不过，其实原味的可能更好。”
　　“是吗？”花言举棋不定，然后又转身问：“乔羽，你说买哪种好？”
　　“你不去选选其它的礼物了？这才是我们逛的第一家店。”
　　乔羽有些无奈，花言怎么可以这样简单？单纯到看到什么都是好的。其实他今天计划的是要和花言逛完整条街。
　　“可是，我觉得这个就很好了。我又没有给别人买过什么礼物，觉得挑礼物好烦人的。”
　　“哈，我真的败给你了。”
　　“这个，其实我家的牛轧糖是很有特色的，整条街也就我们一家，所以前面都没有了。要是送女生，糖果的寓意是很适合的，甜甜蜜蜜嘛。”
　　女孩极力想做成这笔生意，所以卖力地说服着两个人。这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孩也好可爱，瘦瘦小小的，皮肤白净，刘海也不错。而且，他的眼睛好大，睫毛好长。刚才低头挑选糖果的时候，发现睫毛都贴到镜片上了。
　　“对呀，甜甜蜜蜜，乔羽这个寓意多好。”花言又一次兴奋地望着乔羽。乔羽也笑了起来，也许吧，是个不错的礼物。
　　“你们看，我这里有很多漂亮的牛皮纸盒，上面所有的图案都是手绘上去的，很不同哦。”
　　果然，在女孩子拿出那些盒子后，花言和乔羽都认同了女孩的说法。很朴实的牛皮纸盒子，但因为有了色彩和图案的点缀，又添上了精致的感觉。
　　“乔羽，那么多图案，你说挑哪个装糖果？”
　　“……”
　　女孩有点困惑地看着仔细挑盒子的花言，然后心里隐隐一个声音在响：这个男生怎么有点像女孩子一样？什么事情都要问那个略带清冷的帅哥？真的是一点主见都没有啊。
　　“老板，你有没有还没有画过图的盒子？”乔羽突然问。
　　“有啊，很多呢。”
　　“那请问，老板你这里有没有彩笔？”
　　“当然也有了，难道？”女孩眼睛一亮，这是要亲手画啊。
　　“嗯，我们自己画吧，反正他已经不想再逛了，不如就在这里消磨下时间。”
　　“咦？乔羽，你好聪明！”花言惊讶于乔羽的想法，怎么自己就想不到呢？乔羽果然就是太优秀了。
　　“好的，好的，我这就拿彩笔给你们。要不，你们先去里面坐吧。”
　　女孩连忙答应着。这帅哥智商一定极高，反应能力也极高，反正不是凡人。
　　“那麻烦给我们两个盒子，谢谢了。”
　　乔羽礼貌地说着，拉起花言的手就往里走。花言只能跟着他在木质的桌前坐下。女孩很快就拿来了盒子和一筒笔，里面有水彩笔和彩铅。
　　“那你们请随意。”
　　“好的，谢谢老板。”
　　花言朝着女孩微笑，又看看乔羽，发现之前所有坏心情都消失了。此时此刻，能和乔羽坐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小店里，耳边听着音乐，手里随意画着自己想画的，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乔羽，你想画什么？”
　　“你呢？”
　　“我——其实我画画很烂。”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不你帮我画吧？”
　　“想得美。”
　　“那真的画得很丑怎么办？伊娜看到盒子就又会生气了。”
　　这倒也是实话，花言的担心不无道理。一个一贯温顺的女孩子，一旦发脾气后，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哄得好的。在没有看到盒子里糖果之前，那蹩脚的绘画可能会毁了一盒的甜甜蜜蜜。
　　“那你就尽量画得好点。”
　　乔羽没有理会他，只是抽出一支彩笔，开始在盒子上打起了轮廓。花言看着乔羽专心的表情，不禁有些失神。自己现在对乔羽是不是太过依赖了？是因为乔羽太强了，他总是想往他身边靠，亦或者，这样的靠拢本就不经意？
　　“怎么啦？我有那么好看吗？”乔羽停下手中的笔，抬眼看着花言，嘴边带着不知名的笑意。
　　“你，你有什么好看的，我只是在看你画的。”
　　花言连忙回过神，也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开始在盒子上画起来。但刚才乔羽的话却让他心通通地跳得慌。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看着乔羽竟然会出神，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小骗子！”
　　乔羽不紧不慢地说出三个字，然后继续专心绘画。
　　“我——”
　　花言一时说不出话来。什么都骗不过乔羽，即使不看他的表情，乔羽都能轻易猜到他的一切。这就是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花言总是想避开乔羽的原因。一个能够看穿自己的人，有时很可怕，但有时又让人如此安心。
　　……
　　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在彼此的指尖消磨过去。当女孩给他们端来两杯热热的清水时，乔羽的盒子终于画完了。他整理了所有的彩笔，看着自己画的，又看看还在埋头努力画画的花言，又一次温柔的笑了。
　　“我好了，花言。”
　　“我也快了，再等一下。”花言没有抬头，加快了手里的动作。那专注的眼神，透过镜片，落在手中的画笔上。而乔羽静静地看着那双大眼睛，仿佛时间静止在这个空间里。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多好？只是，现实却远比想象得要残酷。所以，可以的话，所有的想法都只在今天留在这个特殊的地方，走出去，还是原来的一切。
　　“我也好啦！”
　　花言终于松了一口气，得意地放下笔，然后看着自己完成的作品，满意至极。
　　“拿来我看看，你画的什么？”
　　乔羽没等花言同意，就拿过他手中的盒子，在手中仔细端详。可是，这是什么东西？两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特别是嘴巴又红又大，目不忍睹。
　　“这是？”
　　“怎么，看不出来吗？是两颗牛轧糖啊。”
　　“……”
　　“难道不像吗？我觉得还不错啊。”
　　“……”
　　“真的不像吗？”
　　“……”
　　“那好吧。”
　　花言泄气地嘟起嘴巴，乔羽的心跳突然加快了起来。别在他面前摆出这种样子，不知道看的人会受不了吗？
　　“也不是完全不像，有那么一点点吧。”
　　乔羽困难地说着，突然想拉过花言，吻上那张嘟着的嘴巴。看来每次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一种考验，即使自己很想平静而没有半点杂念地和花言相处，但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会随时小小失控的。
　　“那我看看你画的。”
　　花言接过乔羽递给他的盒子，看到那高高的巴黎铁塔，还有铁塔下面两只依偎着的泰迪熊。笔法精细，淡彩适宜，标准上层手绘。
　　“怎么能那么美？”花言眨着双眼不相信地往着乔羽，“我好生气啊。”
　　“呵呵。”乔羽调开和花言对视的目光。拜托，不要再看我了，已经够了。
　　“不行，我看了你画的，我的这个就什么都不是了。如果拿着我这个盒子给伊娜，根本不可能让她消气。”
　　“哈哈——”
　　乔羽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爱的花言，至少他还有些自知之明。
　　“要不，把你的盒子给我吧。”
　　“这怎么行？”
　　乔羽警惕地把自己的盒子拿回来。花言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望着乔羽。自己的盒子和乔羽的盒子，根本没得比。
　　“乔羽，你不是陪我来挑礼物，然后让我给伊娜道歉的吗？那你就得把盒子换给我啊。”
　　“哦？”
　　“你也不想我的道歉失败吧？”
　　“哈，看来你也不是一点没有脑子。”
　　乔羽把花言画的那个盒子拿到手边，又仔细看了又看，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好吧，你的盒子我收了。”
　　“那你是答应把你的盒子给我了？”
　　花言一脸欣喜，接过乔羽递给他的盒子，拿在手里爱不释手的样子。
　　“请问，两位都完成了吧。那要不要把糖果装进去呢？”
　　女孩又出现在他们面前。其实，女孩一直都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不管怎么样，女孩觉得这两个男生之间很微妙。与其说是同学或者朋友，不如说是情侣？不，不，不，这个词实在不合适。
　　“好啊，老板，请帮我在这个盒子装满草莓牛轧糖。”
　　“老板，这个盒子里装原味的。”
　　“好的，那你们稍等。”
　　女孩点头，接过两个盒子，然后转身走开了。一边走，一边自我反省着：自己是昏头了，帅哥是陪着大眼睛来买礼物给女朋友的，自己邪恶过头，果然YY是种病。
　　……
　　从女孩手中接过装盒子的牛皮纸袋，乔羽和花言前后走出了小店。两人的心情都出奇地好，彼此挨着又走了一路，乘了公交，回到学校。
　　在花言宿舍楼下，乔羽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给花言。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我知道你也喜欢吃牛轧糖。”
　　“乔羽——”
　　花言有些意外地看着乔羽。他，如此细心，竟然那盒糖是特意留给他的。
　　“快去吧，回宿舍给伊娜打个电话，约她晚上见个面，不要变成冷战，就不好了。”
　　“嗯——”花言答应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乔羽，你怎么会那么有经验？是不是你经常给女生道歉？”
　　“我……”乔羽无语地看着花言，他这是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那个，我从来没有问过你，有没有女朋友呢。”花言又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哦，像你那么帅那么优秀的人，不问也知道，一定一大堆女朋友，所以你才经验丰富。”
　　“一大堆女朋友？”乔羽脸色渐渐灰暗下来，“难道我是花痴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算了，我走了。”
　　乔羽显然是被气走的。花言怎么突然在意起他有没有女朋友这件事了？然后还添油加醋地想象他有一大堆……这是什么狗屁逻辑。果然，花言的脑袋有时候根本不太灵光。
　　花言被乔羽嫌弃般地扔在原地。自己这是怎么了？干什么突然提到乔羽有没有女朋友的事情了？这也太无聊了。
　　他对乔羽是不是有些奇怪的想法？太过在意这个朋友了，亦或乔羽对他太好，才会有了私心。内心那小小的介意，不经意就这样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