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乔羽》天蝎座的蝴蝶

11、同床共枕

　　喝了一杯啤酒的结果，是花言在没有吃完那顿聚餐之前就趴在桌子上醉了过去。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好像完全丧失记忆一样。只知道一觉醒来，眼前一片漆黑，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
　　这是哪里？花言费力地撑起身子，头却越发疼痛起来。果然，自己是不适合喝酒的。算了，还是继续睡吧，反正已经睡了那么久。
　　躺下的时候，无意间碰到身边的另一只胳膊，这让花言吓了一跳，不由轻喊了一声。
　　“你醒了？”
　　乔羽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然后一只手把花言重新拉着躺下。花言看不见乔羽的脸，但是心却跳的那么快，那么重。
　　“我怎么会？”
　　“你醉晕了，只能把你带回我们宿舍，和我挤挤。”
　　乔羽的声音很轻，但因为睡到一半才醒的，所以嗓音沙哑，却又更让花言不自在起来。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和除了哥哥之外的人一起睡过，况且，这个人是乔羽。两个人靠的那么近，连对方的呼吸都听得如此清晰。
　　花言想翻个身，背对着乔羽，也许会好些。可是，花言却不敢动，生怕一动，又会惊动了乔羽。只是，这样躺着，花言半点睡意都没有了，假装闭上眼睛，希望自己快点睡着。但一想到身边躺着乔羽，大脑就处于完全清醒状态。
　　这样熬了很久，花言终于忍不住用最轻的动作翻了个身，背对着乔羽。但他还是听见乔羽在背后动了动。然后，他的声音又一次在黑暗中传来。
　　“睡不着吗？花言！”
　　“嗯——”
　　花言回答得很轻。他原本以为乔羽应该已经睡着了，谁知道他和自己一样，只要自己动一动，两个人就都又清醒了。
　　“不习惯吧？”乔羽好像是自问自答，然后也翻了个身，和花言一个方向睡着。
　　“有点。”
　　花言感觉到背后乔羽正对着他，突然就背脊发热起来。不知为什么，大概是乔羽太优秀了，所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总是有种莫名的压力。
　　“没事，睡吧。”
　　乔羽从来没有那么轻言细语过，这样的声音穿透黑夜的空气，有着不一样的魔力。同时，花言感觉到腰间多加上了一只有力的手臂，把他朝乔羽那边挪了挪，便再也没有拿开。那种被半抱着的感觉，让花言脸上又一阵发烫。朋友之间，应该也是可以这样亲密的吧，何况狭小的床铺，只是搭个手在他身上而已。
　　也许是乔羽温暖的手臂传来的安心感，花言不久就又睡着了。直到清晨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蜷缩在乔羽的怀里。于是，花言下意识地推开还没有醒来的乔羽，整个人猛地坐了起来。
　　“怎么啦？”
　　乔羽被花言重重地推醒，然后莫名地看着坐在床边因为紧张而轻喘的花言。
　　“没，没什么。”
　　花言也被自己的动作吓出一身冷汗。自己到底怎么了？不就是睡姿问题吗？其实远远没有严重到如此大惊小怪的地步。
　　“你还有什么不舒服吗？头晕不晕？”
　　乔羽跟着坐起来，伸手抚上花言的额头。花言整个人就立即僵在那边。因为乔羽的动作做得太过自然，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一样。但事实上，他们只是从昨晚开始才如此接近。
　　“我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还好今天是星期天。”
　　乔羽说着，轻笑一声，然后侧着身子，从花言身边下了床。花言这才想起，这是在乔羽的宿舍。立即张望四周，还有三张床，但都是空着的。不是吧，明明有空床，为什么要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
　　“怎么啦？你不准备起床？”
　　乔羽仍然那么平静地问他。是的，乔羽知道花言在想什么。四个人的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昨晚和叶瑟一起把花言带回宿舍的时候，叶瑟说要回家睡，就扔下他们走人了。于是，乔羽在这个空空的房间里，把花言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是私心也好，是担心也好，总之，他觉得只有两个人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是温暖的。
　　“明明有空床，你怎么还让我和你挤？”
　　花言小声地问道，然后也起身下床。虽然脚下有些软，但总之是恢复了。
　　“怕你半夜从床上滚下来。”
　　乔羽丢给他这样一句话，就转身进了卫生间。
　　“什么鬼道理？”
　　花言望着被乔羽关上的门，小声嘟囔着。然后环顾四周，发现乔羽的宿舍很干净。另外三张空床也都整理得很整齐。果然，和乔羽同一宿舍的人，生活习惯也是很不错的。然后，对面书桌上的相框吸引了花言。不由地，花言走向它，看到里面在阳光下笑得如此灿烂的人——叶瑟。照片上的人，依旧有着白皙的皮肤，但却如此清瘦，脸型比现在足足小了一圈，是个清秀的美少年。
　　花言望着照片有点出神，原来，真的是胖了很多啊。
　　“在发什么呆？”
　　乔羽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花言对着叶瑟的照片发愣，有一丝意外，但还是走过去，拉了拉花言的衣领。
　　“叶瑟原来长得那么帅。”
　　花言傻笑着，然后回头看到乔羽略有不悦的眼光，连忙躲进了卫生间。接着，他听到乔羽在敲卫生间的门。
　　“里面蓝色白条的毛巾是我的，你用。蓝色杯子里有白色牙刷的是我的，你用。”
　　“哦——”
　　花言看了看白色的牙刷，难道真的要和乔羽用同一把牙刷吗？可是，男人之间应该没有那么多忌讳吧，只是偶尔一次，没关系的吧。
　　想着，花言伸出手，抓起牙刷，另一只手开始把牙膏挤到刷毛上。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花言看到乔羽正站在窗边，他换了一件厚厚的蓝色套头毛衣，在窗边阳光的映衬下，俨然像一个王子。
　　王子？花言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大声对着花言说：“我们去吃早餐吧，我肚子好饿。”
　　“嗯，我也正在等你一起去呢。”乔羽说着，走过来，拿着一条卡其色格子围巾，就这样围在了花言的脖子上。“外面太冷了，你戴着它，别又感冒了。”
　　“谢谢——”
　　花言被乔羽体贴的动作弄得有点发窘，一时有些恍惚。虽然只是一个平常的动作，又那么自然而流畅，仿佛本该如此。可，总觉得发生在自己和乔羽之间，会有那么点不寻常。
　　“走吧，你想吃什么？”
　　乔羽拍拍花言的肩。是的，花言真的会紧张，虽然他已经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自然，但花言还是会时不时就僵硬、发呆，真是让人头痛的傻瓜。
　　“香喷喷的一碗大排面。”
　　花言终于笑着跟上乔羽的脚步，然后及其渴望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嗯，一顿热腾腾的早餐，还是让人充满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