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小小小小小殷

9、女子本是有情人，精妙之计显真心 一路疾驰

　　一路疾驰，秦乐扬手臂环绕的弄琴困倦之意正浓，竟对于秦乐扬不安分的举动不以为意。

　　“吁。。”随着秦乐扬高呼一声，枣红马稳稳地停于大宅前，鎏金的两个大字在门宇前闪闪放着金光。

　　秦乐扬怀抱着弄琴飞身跃下枣红马，弄琴抬眼望着气派的府邸，惊异之情现于神情上，“秦府，好气派的门牌。”

　　“呵呵，能入弄琴姑娘的眼，也是我秦家的福气，走吧，进去吧。”秦乐扬浅笑着，一边示意弄琴进府去。

　　仆人麻利的牵起枣红马向后院行去。

　　秦乐扬引着弄琴一路行至前厅，去拜见秦府的大人物。
　　堂前老夫人正襟危坐，秦自鸣紧挨着老夫人坐在一侧的大红枣木椅上，面色凝重，粗黑的眉毛贴在深赤色额前，盛气凌人。

　　正堂两侧的椅子上坐着几位秦府的女眷，温婉贤淑，各个模样俊俏，颊上又多了些风霜，更显风韵。

　　见秦乐扬带个清秀的姑娘来，秦自鸣默不作声，只咳嗽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着秦乐扬将自己与这女子的牵扯关系和盘托出。

　　秦乐扬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如实相告，没有隐瞒丝毫，没成想，竟引来了秦自鸣的怒斥。
　　“你这小子，越发放肆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救吗？你当我秦府是什么地方？！”秦自鸣发怒了，对于前几日秦乐扬的胡闹产生的怒气还没有完全平息，现如今又整出这一档子事来，叫秦自鸣如何不恼火？

　　“爹，弄琴的身世这么可怜，您就救救她吧。”秦乐扬语气里带着祈求。
　　“如何救？那可是钦差大臣吴良镛啊！不是爹爹怕惹祸上身，只是我现如今不列于朝堂，怎好插手朝堂之事？！”秦自鸣撂下一句话，甩开衣袖，快步离去。

　　“奶奶。。”秦乐扬娇嗔地喊着祖母，企图博得祖母的同情。
　　“乖孙儿，这回奶奶也帮不了你了，你爹爹在朝堂之时就与这吴良镛嫌隙颇深，现如今你爹爹名为督查，却无实权，你的几位叔叔为求安稳，打消皇帝的疑虑，也都将实权还于其他朝臣，你这不是为难你的爹爹嘛！”大夫人搀扶着祖母，留下几句意味深长的忠告，便也从前厅出去了。

　　秦自鸣是家里的主事，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并不是空虚来风的，一旦发了话，其他家人也是不敢违逆的。
　　方才坐在前厅的女眷更不好参言，也都纷纷离去，只留下弄琴和秦乐扬，单单地立于前厅。
　　“我看我还是走吧，不能再拖累其他无辜的人了。”弄琴红着眼眶，轻声说道。
　　“走？去哪里？你还有地方去吗？”
　　“呵，天地之大，竟容不下我一人？”弄琴嘴边使劲咧出一条弧线，这冷冷的有些轻蔑的笑叫人心寒。

　　“秦少爷好，弄琴小姐好。”
　　两人应声回头，是降香。
　　“老夫人跟我说有故人前来，叫我出来迎接，说暂时不用我的服侍，我估摸着怕是弄琴小姐，就连忙赶来了。弄琴小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降香觉察出二人脸上露出的异样，方才被秦自鸣厉害地训斥过，他们怎么还能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呢？
　　见弄琴不做声，秦乐扬就将无赖少爷抢亲的事告于降香。
　　降香眉头紧锁，清秀的额上挤出了几道细纹，深的浅的，似有万千妙法盘桓于心，小步子来回踱着。

　　“我想到了，何不来个移花接木之计？”降香柔声说道。
　　“怎么移？”秦乐扬饶有兴趣，像是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降香，以求个双全法。

　　“等那泼皮无赖找上门时，暂且找个寻常家的姑娘取而代之，一旦姑娘入了家门，那无赖的爹爹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要是知道被戏弄，也只能哑巴吃黄连，娶错人这种笑话要是传出去，那朝廷命官的颜面何存啊？我猜他定不敢伸张。”

　　“虽说是这个道理吧，那万一嫁娶之日被发现不是弄琴本人呢？”秦乐扬越听越迷糊，只管道出自己心中的疑虑。

　　“这个倒是有可能，那我们只得用未过门的新妇是不能被他人瞧见为由，拒不让掀盖头就是了，道理都明摆着，他怎会用强的？到时也多了喜婆子在旁揶揄，欢喜之日无赖少爷心情大悦，此事水到渠成。”降香继续道出自己的盘算，引得二人兴趣连连，不忍搅扰。

　　“那愿意嫁给无赖的姑娘呢？去哪里找？”秦乐扬问。

　　“诺大的秦府，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丫鬟还少么？来秦府几日，我也结交了几个善良的丫头，只是都迫于家境苦寒，也干些小偷小摸，心地可不坏，只给家里救救急，她自己也心有愧疚，只是没个补救的机会，我琢磨着，此女可成事。不劳你们费心，这事我去走动。”

　　弄琴瞅瞅秦乐扬，心中还是存有疑虑，才几日不见，降香竟这般聪敏，但也不失为件好事，我为鱼肉的日子也让这内心单纯的女子被迫攻于心计，虽是帮自己脱离苦难吧，弄琴总觉得内心有些不安，心底也琢磨着，万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而祸害别家的良女。“我觉得此事不妥，那无赖是什么人，我们都心知肚明，那不是把人家姑娘推入火坑么？”

　　“弄琴小姐，你是菩萨心肠，不知这人心险恶，嘴脸可憎，前几日，我路过小厨房时，听到几个小丫头正密谋着要将乐扬少爷迷晕，以成不轨之事，假以时日，好上演奉子成婚的戏码，老夫人疼爱乐扬少爷，嘴里也成日嘀咕着要给乐扬少爷娶妻，好让她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重孙儿出世，丫头们也都知晓此事，平日里也都是乖巧可人，谁会想到有此等下作的心思和手段？正巧时机成熟了，就当是帮她圆了当少奶奶享清福的美梦吧，乐扬少爷你看呢？”

　　“我？我完全同意降香的做法，只是秦府真有这事？我怎会不知？”秦乐扬只满心忧虑如何救弄琴于水火之事，此等小事都如耳旁风一般，左右不了秦乐扬的心思，只是这突兀地道出，着实叫秦乐扬吃惊不小。

　　“少爷一向对丫鬟们和善，丫鬟们也都心存感激，有些恩情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总想着有朝一日能飞上枝头，毕竟丫鬟主正的戏码一直不断上演，她们就抱有一线希望，盼着出头之日。”降香滔滔不绝地说着，像是在秦府待了很多年一样，缓缓地道出了秦府里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看就这么办吧。”秦乐扬斩钉截铁地说道，看了一眼弄琴有些茫然的神情，替弄琴拿了注意，此时的弄琴，丝毫没了头绪，只听从秦乐扬和降香的吩咐，自己的心事也都悉数尽藏，赌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