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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少女被救入秦府 后事如何难预料 看着小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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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姑娘吃力得挪着小步子,弄琴忍不住问道:“你能坚持得住么?”
“我皮糙肉厚,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估摸着睡一宿就好了,小姐不用替我担心。”
“那你家在哪里啊?我们送你回家去吧!”秦乐扬瞄了一眼弄琴,谨慎地问。
“傻啊,就算有家现如今也不能回去了吧,那帮无赖肯定会找上门去的!”弄琴有些着急地冲秦乐扬吼道,“这么大个人了,想事情都是用脚的吗?”
“你怎么说话的啊?今天要不是我出手,你估计早就被那群人吃了,骨头都不剩呢!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出言不逊!真是狗咬吕洞宾!哼。。”秦乐扬别过头去,不再理睬弄琴了。
“吆,还生气了?像你们公子哥都这么大火气么?你救了我,我很感激呀,你的恩请我都记在心里了,总不能老挂在嘴边说吧,你能不能别生气了?”弄琴看着秦乐扬使小性子,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说些耐听的软话哄哄他,原来公子哥大多都是一样的,脾气时好时坏,跟邵青不大相同的是,弄琴不了解秦乐扬。
“我哪那么容易生气啊?骗你的啦!哈哈。。”秦乐扬猛地转过头来看着弄琴大笑,扮了个鬼脸,像是戏弄别人得逞后而充满荣誉感的孩子,纯真又无邪。
三人缓缓前行,沿着繁华的街道走向尽头,集市的周边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郁郁葱葱,浓厚的墨绿欲滴,透过竹林的小径是几件破旧的茅草屋,依稀可辨的是屋顶未干的几层褐色茅草,许是前几日雨天修补过的。
“前边的草屋就是我住的地方了,”小姑娘有些羞涩地指向竹林尽头的草屋,虽是拥挤在一块的,还是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凄冷,“我和我爹相依为命,我爹是年轻时做苦力落下的病根,身体一直都不好,气短、腰痛、时常晕厥,光是气短这病就已经让家里一贫如洗了,再碰上地痞流氓时不时来骚扰几次,我们爷俩的日子就越发难过了。。”小姑娘有些哽咽,眼眸里渗出几滴晶莹,方才还细听哭诉的秦乐扬被这泪眼朦胧的小姑娘撩拨得有些不太适应,在小姑娘的背部轻拍几下,不太熟练地安慰道:“别哭了,慢慢说,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我说,虽然我起不到多大的用处,但还是可以跟我说。”
“你这会子怎么胆怯了呀,方才的气势哪去了?你不是挺能耐的吗?”弄琴一旁不识趣地接过话茬说道。
“你就不能消停会,看人家姑娘就算再委屈,都宛若梨花带雨般娴静娇弱,看看你,哪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不但牙尖嘴利,说话还粗声粗气,真不晓得哪家公子有这福分能被你祸害到,哈哈。。”
“要你多管闲事啊,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该担心的是人家娴静娇弱的小姑娘吧!”
“你们不要斗嘴了,马上就到我家了,千万不能叫我爹知道我在外面受委屈,我怕我爹生气,再气出个好歹来,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呀!”小姑娘边说着又是一阵梨花带雨,弄琴掏出随身带着的手绢替小姑娘轻擦脸颊的泪珠,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疼了她,方才被那群犬狼弄出的伤痕也越发明显了,绯红的脸颊更让人心生爱怜。
“是降香回来了么?”小屋里传来虚弱的声音。“爹,是我。”小姑娘应声答道。
“哦,原来你叫降香哦,名字真好听。”弄琴像个发现好大秘密的小孩子般惊奇地叫喊道。
“嗯,是我娘,生我时难产了,硬撑着一口气给了我这个名字,听爹说还没来得急看我一眼就走了,我都不知道我娘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很可笑?”降香血红的眼圈涌出的泪珠终于守把不住,泪湿满襟,两人顿时方寸大乱,不知所措。
“这也怨不得你啊,你不要自责了。”弄琴安慰道。
“总算说了句中听的话,真是难得,”秦乐扬话里带着几丝讥讽,“不过,降香,她说的对,你现在自责也挽回不了什么,还不如好好得活着,照顾好你爹,走,我们进去看看你爹。”秦乐扬轻轻扯了下降香的衣衫,也不顾及此举得体与否,示意她赶紧进屋,降香推门而入,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简陋的草屋里,仅有的一个小方桌,几个小木板凳,墙角并排摆着两张大小相差无几的木床,她爹就躺在靠左边的床上,紧挨着的是一扇关不严实的窗,光线倒是挺好,这亮光也算是老天爷格外的恩赐了。
降香的爹爹看到生人,倏地一下直起了身子,扯着嗓子大叫“坏人,都出去,出去……”
“爹,他们不是坏人,是我新结识的朋友。”降香有些迟疑,她不太确定她自己到底算不算他们俩的朋友。
“哦。。。咳咳。。。”老人有些吃力地咳嗽了几声。
“爹,咳嗽咋又严重了?”降香轻拍着她爹爹佝偻的背部,眉头紧锁,眼圈又湿润了。
“早吃完了,咳咳。。这药吃了也没多大益处,就不要再白白浪费银钱了,爹知道你的日子也不好过,你做工赚的碎银子已经所剩无几了,爹不想让你这么辛苦,咳咳。。。”伴随着几声费力的干咳,老人褶皱的脸上早已满是泪痕,爷俩就这么抱头痛哭,感伤甚久。
“降香,你就别再哭了,你爹身体本来就不好,再这么哭下去,能受得了么?”站在一旁神情严肃的秦乐扬打断这让人断肠的场面,“身为你的朋友,你的事情也就是我的事情,我不能不管,你爹的事情就交给我吧。”秦乐扬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公子,我已经连累你们了,你们都是好人,我这辈子恐怕是报答不了你们的恩情了。”降香小声啜泣着,接过弄琴递来的丝绢,轻轻擦拭。
秦乐扬瞥了一眼弄琴,只看见弄琴鼻头烟红,眼圈强忍的晶莹若隐若现。本想好好戏弄一番的念头也随即转瞬不见,心里隐约有些怜惜,“呶,用这个擦吧。”说着秦乐扬伸出了宽大的衣袖,弄琴看到这举动不觉一股暖流,言语不可倾诉,只是一个莞尔,便霸道地扯过秦乐扬白净的袖子一通胡抹,活着鼻涕,秦乐扬看到这场景撇着嘴似笑非笑地看着弄琴,若有所思,大约是看惯了弄琴刁蛮古怪的模样,对眼前这个突然娇弱的女子竟心生爱怜,这当口正对上弄琴令人疼惜的眼神,一抹晚霞般的殷红偷偷爬上了弄琴的双颊。
“我在城里的一家布坊做工,黑心的管家总会从中揩一些,到手里的银钱本就不多,隔三岔五再给爹爹抓几副药,日子自然越发困顿了。”
降香深锁眉头,两手只管揉搓着从弄琴手里接过来的丝绢。
“要不这样吧,我带你回府,名义上你是我的随房丫头,只管收拾我的卧房,工钱比你之前翻一番,无事时你就回家照顾你爹爹,这样行吗?”秦乐扬思量了许久道出了他的盘算。
“好啊,这主意好,我同意了,”还没等降香开口答允,弄琴就抢着替降香点头了,“不过嘛。。”
“不过什么?”秦乐扬急切的追问。
“只收拾你的卧房?人家可是个黄花大闺女哎,要是传出去了,可不是要玷污人家清白了?”
“你个姑娘家,说这些也不害臊,我才没你想得那么不堪呢!”秦乐扬涨红了脸申辩,又急又气。
“吆,你还生气了,我这就是不放心么,罗嗦几句不行么!”弄琴一副不甘心的架势,像只不服输的斗鸡,抱着必胜的决心。
“这样能行吗?只怕是给公子府上添麻烦了!”降香心有疑虑,却也不好直截了当地点明。
“麻烦什么啊!这是多大的事啊,我堂堂朝廷命官家的公子,难道连个随房丫头都不能要了么?!”秦乐扬稍显不悦,心里估摸着是被个小姑娘给轻视了,稍显不悦,帮助降香的决心也愈加坚定了。
“好了,就这么办吧。”弄琴虽说还有些顾虑,但为了大局着想,还是点头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