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1、第111章 ...
-
前方战事的失败传到京城只是轻描淡写的搪塞过去,因为不希望人们过于关注太子出师不利的事情。恭宗只罢免了主将庄利刚,此后的事情也就不许再提,群臣们知道看皇帝的脸色,这件事情就此权当没有发生过。
太子府这边祁枢沮丧的回到京城,剩下的消遣也就只有和父母一样等待两个孩子的出世。两个姬妾也不易,挺着大肚子,又要操心不要让另外一个生在自己的前面。最后到底奇货可居的点子是祁权先发起的,虽然过程不如庄王顺利,但是他送的美人还是先一步生下了儿子。太子连得两子,恭宗大喜,长子赐名祁程,次子赐名祁远,在光仪殿大摆筵席为两个孙子庆祝百天。
当日大典里红烛无数,喜乐盈耳,王公大臣早早入席待命。祁析和绮容刚进去,见祁枚迎出来道:“见过二哥、二嫂。”
绮容微微一笑,从来不敢多说一个字。
“近日做些什么呢?”
“我能做什么,把兵书好好读读。”
“你呀。”祁析说到这里也不说了,意思在责备他不该幸灾乐祸祁枢打了败仗。
“有什么不对,就要再战了,自然要准备妥当才行。”
“都说不要再说了。”祁析同祁枚落座后,拿出巾帕拭汗。
“这屋子是太热了,父皇非要点上九千多只红烛,说是长长久久,长命百岁。”
“太子生下世孙,老人家高兴就随他们去。”
想到那两个孩子都不是太子血统,而且贵为长子的一个甚至是卑贱侍从同姬妾□□所生,祁析感到毛骨悚然。这皇家到底有多少龌蹉不为人知的秘密。祁析正想着,不妨手里的巾绢落下来。祁枚捡起来细细看了,白绢子角上绣着一朵清瘦的白兰花,道:“二嫂好针线,同二哥要了多少回了,就是不肯赏面子。”
“什么多少回了,不过上次你说了一次,还以为你闹着玩呢。弟妹心灵手巧,什么花样是绣不出来的?”
“嫂子疼小叔子总要拿出个样子来。一方巾帕都不舍得了。”
绮容在一旁不言语,脸上羞涩的红起来。
“好,过些日子一定要她绣了给你。过年的我也该给你些压岁钱了。”
说话间宴饮开始,恭宗夫妇赏赐了很多金银珠宝,尤其给长孙多了一把小金杖。祁枚笑道:“都是孙子,父皇母后何必厚此薄彼?”
祁权抢先道:“虽然都是孙子,可是长幼有序,早生的注定就是主子,生晚的注定是臣子,怎么能不分出尊卑呢?”
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祁权这话是说给祁枚听的,话虽然难听且刻薄,但是说得一丝不错,就是祁枚也没有搬倒的借口。东宫两个孩子的母亲也低头不敢露出喜怒。祁枚见他父母不做声,并且是默许的神色。皇子中最不得人心的就是祁权,虽然是同胞兄弟,祁枚从来以他为耻,今日大庭广众竟然被祁权这样无耻无德之人羞辱,祁枚无论如何也不甘心。道:“唐太宗也是次子,照旧是千古明君。”
一句话出口满座哗然,谁也想不到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祁枚竟然敢说出来。其实祁枚自己也知道这话的分量,但是他自幼在意自己的身份,宁可死也不甘受人侮辱。
祁权终于抓到口实,笑道:“三哥要效仿李世民欺父杀兄了。”
“我只是说史实,你却往歪了想,怕是巴不得我那样做吧。”
“够了,值此欢宴,你兄弟二人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祁枢笑道:“就是因为欢宴,三弟见不得,才要搅了欢宴。”
祁枚冷冷一笑道:“你的欢喜,最多也就如此了,我无心妒忌。”说完拂袖而去。荣王妃在一旁扯了他的袖子许久也制止不住他,现在见他这样走了,回过头和宁王妃四目一对,两个女人眼神中都是无尽的恐怖。本来想同祁枚一起走,刚要起身才想起如此更加不妥,连忙上前跪地拜道:“王爷一时失言,求父皇母后太子和各位王爷不要见责。”
恭宗也心疼儿媳妇,平下气和蔼道:“自家骨肉,以后要规劝他不要妄言,你回去看看他吧。”
“儿媳遵旨。”见荣王妃退下,绮容敬佩她的胆量,心里想若是换了自己会怎么样做?
祁枚离开后大殿里的气氛凝重下来,几个大臣有意调节气氛,主动上前敬酒,众人共饮几杯后才又喜气洋洋起来。
祁极到跟前想抱起小外甥玩,奶娘深怕他保不住孩子,道:“小王爷,这可是皇上娘娘的心肝,您太小,还抱不得。”
“我为什么抱不得?”
“您年纪小,手劲不够,抱掉了可是不行的。”
“谁说我手劲小,一头小鹿都抱得动,这样小孩子我怎么抱不动?”
恭宗听了笑道:“你不懂,将来就明白了。”
齐王妃笑道:“小王爷若是喜欢,等到再过几年大了,让皇上和皇后好好给您选一位王妃,到时候就有自己的孩子抱了。”
皇后招了招手,叫祁极过去抱到怀里道:“他还小呢。离娶妃远着呢,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还想多留他几年呢。”
话一出满座大笑,但是心里都觉得话说的太不得体,尤其几位王妃,都低头不语。
祁枢见今日奚落了祁枚,正在兴头上,又有意要刻薄祁析,对祁极道:“别听他们胡说,谁说娶了王妃就一定有孩子。二弟娶了王妃两年多了,怎么还是不见有喜事。别是二弟清心寡欲惯了,冷落了娇妻。”
祁析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答话,绮容低着头羞愧难当。
祁枢正得意时,祁极道:“五哥也有好多女人,也没有生孩子啊。”
祁权听了瞪圆眼睛对祁极恨道:“小孩子家说什么不三不四的话!”
祁极被他哥哥吓得钻到皇后怀里。
“你嚷什么嚷,你弟弟说的也没有错。平日里就知道寻花问柳和贱女人胡来,也没见你正经生个儿子出来。你二哥是洁身自好,只一个正妻,比你懂事明理的多。”
“知道母后最喜欢夫妇和睦恩爱,最不喜欢父皇宠幸偏妃。”
“住口,没有规矩的东西!”
隆重的皇家宴请,却成了天家骨肉间嬉笑怒骂的后宅。祁析在心里不住的叹气辱没祖先,家门不幸。
宴饮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回去的车上祁析闭着眼睛不说话。绮容坐在他对面,这个时候她也不敢看他,轻轻瞄过一眼,还是那样的深邃似水,捉摸不透。这是她的丈夫,但是她从来没有了解过他,只是怕他。他在人面前是那样的温文尔雅,春风润物,可是离开了人就是这样的冷若冰霜。桂香死的很急,她到底不知道溓眸的存在,心里更加捉摸不透他宁可绝后,也不近女色的隐情。
进到卧房溓眸正倚着靠枕睡着了。
“这么早就睡着了。”
溓眸微微睁开眼睛,睡眼朦胧道:“好困啊,春困秋乏。”
“在家闲着闷得慌了。”
“没有,本来也没有什么好做的。”
“即是如此,我找些活给你做好不好?”
“什么活,看我愿不愿意。”
“祁枚看到我的手帕绣得好,也想要一方,要了好几回了,我要是再不给就要说我小气了。你给我绣一方,我好给他。”
“大男人要什么手帕,王府里什么没有?我的针线哪里有绣娘们做的好。”
“谁说没有的,最是心灵手巧的小狐狸。而且人家说了,重的不再东西,是一份心意,做嫂子的理应疼爱小叔子的。”
“他的正经嫂子又不是我。”
“这个醋坛子,你是他真嫂子,难道要假嫂子去做,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还真假孙悟空呢?”说着从床头格子里拿出绣花样子和他一页一页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