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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10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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溓眸早早就熄灯躺下,抹黑静静的流眼泪。夜深了,现在他一定已经在王妃房里。他同她保证绝不会和王妃圆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昔日胭脂,庄王妃常挂在嘴边的泛酸话突然全记起来了。男人总是好色的,唐玄宗再宠杨贵妃也要找别的女人,自己真的可以把他栓住吗?如今他要自己呆在这里,王府里有了名正言顺的王妃,恐怕日后那里就是她的天下,自己再也不能回去了。那么以后自己是什么,就是他的外室,他和王妃住在府里,立面的事情自己一概不知情,只能望穿秋水的等他什么时候来。
本来祁析是不想她见到自己娶妃伤心才要她留在这里,这样一来溓眸反倒觉得自己被扫地出门了一样。夜更深了,想到这时候没准他正和王妃温香暖被,缱绻万般,又想到昔日自己和他颠鸾倒凤,恩爱甜蜜,自己的男人今天就要归别的女人。溓眸蒙着被子又是一通大哭。
祁析听那边传话说她已经睡下了,并没有什么异常,心里反而更加不放心,连夜去看她。进到屋子里面黑黢黢的,到床边摸了许久也没有摸到人,点上灯床铺空荡荡的。祁析很少同下人发火,见溓眸不见了,把里里外外的人好一通大骂,然后大家分头出门去找,可怜这群仆人,黑灯下火出去找人。
溓眸不想祁析找到她,一连好几天躲在房子里不出门,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一只猫,可以没有顾忌的又哭又砸床。哭完了就只有抱着猫难过,她把他的猫一起带了出来。祁析这边整日只是心焦的叹气,刚刚娶妃,又要进宫拜见皇上皇后,又要受人上门道喜,更加烦闷。但是外人前还是要装出一副新婚之喜的样子。绮容虽然出身不高,但是自幼美貌异于常人,想着有朝一日总会出人头地,可是新婚燕尔之际,夫君连房门也不进,自己心里愁苦万般,白天夜里哭个不停。三个人闹得宁王府整日阴云笼罩。
宫外愁云惨淡,宫内也是鸡犬不宁。宁王妃只是个小吏的女儿,当初皇后只听说人美貌温顺,也就草草定下。见了才知道竟然如此绝色。别人还好,太子同祁权极为不满,见宁王妃风华绝代,又好一顿埋怨父母偏心;祁权见祁析的王妃比自己的美貌,更加嫉恨父母忽视自己,自己亲生的儿子里最不受宠,最后连庶出的儿子也不如了。本想着是四喜临门的好事,没想到夫妻两个落了一身埋怨。
祁析失去了溓眸的消息,心里害怕她再也不回来了。想来自己有什么不对,不知道向她赌咒发誓多少次,偏偏她就是不相信自己的话。遭此无妄之灾,不知道叹了多少气。溓眸一躲就是一个月,久久也没有听说有什么动静。他难道没有找自己,再隐蔽也该有些声势,总不会有了新欢就再也不在意自己了,想来他不会的,他对她不是虚情假意。可是男人对正妻总是带着敬畏,难道是为了王妃暂时不理她了。她不要她在意别的女人,在意一点也不可以,她要他心里只有她。
祁析一直找不到溓眸,心里渐渐平静下来,他相信她早晚要回来。没事的时候总是喜欢去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他总是憧憬着有一天会在那里遇到她。
早晨祁析醒了见窗前的杏花开了,湖边的杏花一定也已经开了,他梳洗完就出门,沿着河岸走着,远远见到那棵杏树上已开满了杏花。渐渐靠近见树下站着一个女子,祁析加快步子,走到跟前止住了脚。前面的女子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两人见了面默默不语,溓眸止不住就哭起来。
祁析把她搂在怀里道:“和我回去吧,我绝不会骗你。”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你这话好没道理,分明是你不要我的。我说了多少次,你就是不信,非要跑出来,这些日子我有多心焦。你愿意我这样难过吗?”
“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就是难受,不想见你有别的女人。”
“我已经告诉她不许生事,以后要她住在北苑,我们住里面,谁也见不到谁,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总可以了。”
“她是你的王妃,如何可以冷落?”
“老夜叉指婚我送了好多钱过去,就是要她找一个出身低微的。她娘家没有势利,她不敢说出去的。”
“你这样好坏,耽误人的终生。”
“我这样禽兽不如还是为了谁呢?你说,今天我若是遇不到你,难道你就这样躲我一辈子,一辈子不见我吗?”
“我要躲你自然躲得远远的,何必躲在你眼皮底下。”
溓眸抱住他哭起来,又是眼泪鼻涕一大把把他的肩膀弄湿了。杏花雨还照旧下着,祁析捧起她的脸亲起来。她转过头道:“不要,这里是外面,会被人见到的。”
“见到就见到,反正你是我的。”
溓眸回过头,主动把唇贴上去,两个人黏了好一会儿,祁析抱起她回去。溓眸怕被人见到害羞,把脸埋在他肩膀。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混着淡淡的杏花的香味,终于安心下来,有他在的地方她总是安心的。这些日子整日闷闷的躺在床上,如今好像经历了很长很累的跋涉,疲惫的瘫软在他怀里。
宁王府见王爷沾着一身眼泪鼻涕杏花抱着失散许久的真王妃回来了,人心大安。
两个人进了屋子洗完澡大白天就上床补觉。溓眸见一个月不见祁析憔悴许多,手摸着他的脸又哭起来。两个人互述衷肠,把分开这段日子要说的麻人话通通讲完后,祁析把两人的衣服褪净,刚要贴上去缠绵,溓眸转过头道:“你说,你有没有和她这样过?”
“我当然没有,要我怎样你才能相信我。非要我以死明志吗?”
“不许胡说。三年了,我一直没有怀上你的孩子。我怕……”
“你要是不能生孩子,我们就不要孩子。我也不在意绝后。”
“你不可以没有孩子的。”
“有孩子又如何,将来国破家亡早晚也是子孙被诛杀殆尽。何况我现在的境遇,将来如何还未可知,恐怕等不到百年之后,祁枢一登基就把我灭族了。”
“那有你这种说法。”
“一个人的一生值得与否与他有没有子女有什么关系。我想要孩子是因为那是你给我生的孩子,如果不是你生的,就不是你我情义的延续,我也不需要。”
“人总要有自己的孩子。”
“那没有孩子的人不活了吗?人世不能两全的,你我恩爱相守一生就是福气了。宋孝宗也没有孩子,可是谁能够否定他中兴明君的荣耀。而且谁说你真的就不能再生孩子了。你我就尽人世,听天命好了。若是命中不该绝后,总会有孩子,若是命中无子,就想开好了。”
溓眸听他说为了自己宁可绝后,心里很是感动,眼泪扑簌簌的止也止不住。祁析吻着她的泪水道:“不哭了,以后不要因为孩子的事情难过,你难过要我怎么心安?”
吻了她的嘴唇许久,又吻到耳垂柔声道:“你想要孩子,还总是这样任性,说走就走,让我怎么好好的尽人事?老天爷见我们不尽心,又如何肯给我们孩子?”
“你讨厌,不正经。”
“我说的哪里不是正经话了。”说着两个人紧紧搂住缠绵缱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