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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100章 ...

  •   祁柄春天娶了皇后的亲侄女,虽然不是十分冷落,但是不疼不痒的也毫无新婚燕尔的甜蜜。倒是他父王自从才颖怀上了孩子,两个人更加浓情蜜意,如胶似漆。
      胭脂始终不甘心自己在庄王心中再也没有地位,没事还要到王府露面。庄王很是厌恶,不肯见她,回到无欲居也少不了受人耻笑。一次她又去王府,没有见到庄王,倒是服侍庄王的一个小丫鬟有意提高嗓子对旁边的小丫头道:“那个人真是讨厌,一大把年纪了,王爷越是烦她,她反倒越是往人家冷屁股上贴。夫人见到她就烦,告诉王爷赶快打发她离开太平,打发的越远越好。免得动了胎气。”
      胭脂听了惊出一身冷汗,庄王要让她走,那自己这辈子又算什么,最后连见都见不到他。她恨庄王绝情,但更加嫉恨才颖得宠,庄王过去如何有新欢,过了新鲜劲就冷落了,如今从未见他对一个女人如此痴情。她想得到的东西别人和她一起得不到心里还好受,但是别人得了她没有她决不能甘心。
      想到庄王为了那个小丫鬟不念多年的夫妻主仆情义,竟然对自己如此绝情,又想到才颖一旦生下孩子万千宠爱于一身,一定要教唆庄王将她调离太平。为了不离开这里,胭脂壮了胆子打算一刀两断一了百了,要么继续留在庄王身边,要么大家鱼死网破。胭脂年轻时起就为庄王出生入死,她并不怕死,也有拼死一搏的勇气。
      入冬后才颖即将临盆,庄王更加珍宝一样捧在手里,深怕她有一点不好,满心欣喜的等待孩子出世。才颖顺利生下一个男孩,孩子刚抱到庄王怀里,正高兴之际,屋子里突然一片嘈杂之音,刚刚还好好的人,转瞬见面无血色,腹痛难忍的在床上大声嚎叫。
      “颖儿。”庄王慌张跑进卧房,不断的叫她。王府群医无策,只觉得侧妃像是中了毒,却无法解救。最后才颖也叫不出声音来,只是泪眼汪汪的望着庄王断了气。眼睁睁看着她死,却什么也做不了,第一次庄王觉得自己这样的无能,只有抱尸痛哭。
      对于才颖的死庄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胭脂,胭脂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让他找不到证据,但是她不知道痛苦到极点的人根本没有理智。因为才颖平日讨厌她,她又难避嫌疑,庄王也不听她解释,见都不愿意见她,要人把她打得皮开肉绽,脱光衣服扔到山谷里活活冻死,要野兽吃光她的尸体。无欲居的人虽然恨她,但是绝没有想得到庄王竟然如此绝情狠毒,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庄王此生留恋花丛,却只有这一个人女人打动真心,没有想到缘分如此浅,又想到她是因为为自己生孩子才会被害死,更加的痛苦难过,一连好多天不肯进食,也不肯见那个孩子。当年除夕整个王府还是一片缟素,王妃也没有说话,任由庄王所为。到底才颖死掉对她是件好事情,庄王对她动了真情,她又有儿子,她也怕庄王会被迷惑的废了嫡妻把那小妖精扶正。
      庄王这边还没有从痛失爱妾的悲痛中缓过劲,宁王府那边又出了事情。过年宁王府宴饮之际宁王要霜降斟酒,她在宁王的酒杯里下了毒,宁王不知情,刚好心腹徐鸣带了弟弟来,宁王心疼小孩子,将自己的饮食赐给他,那孩子回家后毒发身亡。为此宁王大怒,已经要霜降自尽,但是徐鸣不甘心,听闻霜降临死要丫鬟偷偷传话到庄王府,要庄王善待自己的幼弟。徐鸣一定要霜降的弟弟给自己的弟弟抵命不可。
      当时庄王正在伤心之际,虽然知道这事太大,还是无心打理。到底和祁析是叔侄,他也知道祁析既镇厌之事后也不想再生事端,就全交给赵肖去做。赵肖偷偷将霜降的弟弟送到京城由宁王处置,这边把霜降死的消息瞒得死死的,深怕被世子知道。
      因为怕初淳惧怕自尽不能活着送到宁王府,赵肖并没有告诉他出行的目的。初淳自幼被庄王控制,小小年纪也久经事故,隐隐感到此行定然与他姐姐有关,自尽恐怕凶多吉少。
      初淳听闻周围静悄悄的,寒风从车窗缝里吹进来,应该到了郊外。出门来见是一片结冰的大湖,湖面驾着浮桥,湖中心是一座亮灯的宫殿。
      肃伤在岸边见了他连忙施礼道:“恭迎公子多时了。”
      初淳见他如此客气心里奇怪,但也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随他上了浮桥。祁析在正堂等了许旧,见肃商引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进来,来人眉目清秀孤傲,小小年纪却看得出老诚,见了很是喜欢,从椅子上站起来,微笑着点点头。
      初淳见眼前的人穿着青灰长袍,气度不凡,开口道:“不知公子要我所为何来,家姊可好?”
      “你姐姐很好。”
      说着笑着进屋去,溓眸不知道她弟弟来了,还在床上睡觉,被祁析叫醒懒懒的道:“干嘛?”
      “有好事情,我送你份大礼,快收拾了和我来看。”
      “什么东西,你拿过来,我不要起来。”
      “听话,快起来。”祁析叫人端洗脸水进来,急忙帮她梳洗打扮好出门去。溓眸从卧房出来见她弟弟立在那里,吃惊的愣在原地,缓过神来跑过去抱住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说着姐弟两个哭起来。祁析在她耳边把事情说给她听,她这才知道原委,既高兴弟弟不再被庄王控制,又害怕他因此招惹麻烦,毕竟前一阵的事情才刚刚过去不久,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
      “你怎么不同我商量啊?”
      “给你个惊喜嘛。”
      溓眸娇嗔的看了他一眼。
      “上次见还是三年前了,已经这样大了。”
      初淳也哽噎道:“见不到姐姐没有一日不思念。”
      姐弟两个久未谋面,见了面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是哭。
      祁析问道:“路上可受了惊吓吗?”
      “还以为凶多吉少此命休矣,没想到不是祸反而是大幸。”接着向溓眸问道:“姐姐,这位公子是谁。”
      祁析笑道:“叫我姐夫。”
      “姐夫。”初淳乖乖的叫了一声,溓眸红了脸。
      祁析避到外间,要他们姐弟好好说话,估摸着说的差不多叫人端上酒馔一起吃饭。天将亮时该把初淳送走了,溓眸想到不知道又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又忍不住哭起来。
      祁析对初淳道:“你姐姐虽然见不到你,但是没有一刻不记挂你的。初家只剩你这一个儿子,你要好好读书,将来光耀门楣就要靠你了。”
      “谨遵姐夫教诲。”
      祁析点点头,溓眸见弟弟走了,扑到祁析怀里又哭起来。
      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两个人一夜未睡梳洗后睡觉,溓眸睡不着,躺在他怀里道:“弟弟也是命苦,还记得当年我和他一起藏在枯井里,听着家人都被抓走了,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那时候他才三岁。”
      “我看这孩子将来一定成大器,宝剑锋从磨砺出。”
      “男人有出息才不枉此生,不过看他如此孱弱,只求他能平安一辈子,将来有个安稳的家,父母酒泉下也安心了。”说完薅了薅他的耳朵道:“你!”
      “我怎么了?”
      “以后不许瞒着我,你这样和庄王做交涉,我真怕会因为我连累你。”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将来谁也不要怕连累谁。说不定最后是我连累了你。”
      “你胡说什么啊,你不会连累我,真的有一天,要是我可以替你死……”
      “不要乱说,不会有那一天,要死要活我们一起。”
      “可是我不想你死,我想你好好活着,成一番事业,这样才不枉此生。一个人,不能只有爱情。尤其是男人。”
      “可是如果没有一个可以倾心相许的人一辈子未免孤单。就像我母亲,空有才情,最后只能跟了我父亲这样一个无能软弱的夫君,未免辜负了终生。”
      “可是有你这样的儿子她也应该感激了。”想到孩子溓眸心里一阵难过,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有孩子,她很想给他生一个孩子。
      “她才不会感激呢,总是在梦里骂我,残害手足,大逆不道。祁枚更像她的孩子,一生光明磊落,又恃才傲物,目空一切。”
      “你不是也这样,除了光明磊落。”
      “你说什么?”
      “在你眼里没有人比得过你,眼神总是那么的骄傲。”
      “那你说我是不是?”
      溓眸深情款款,甜甜道:“我当然也觉得没有人比你好。”
      祁析知道她一定会这样说,可是听了还是无比的幸福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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