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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英雄慕玄成 ...

  •   照例休息一日后,随即开始为期九天的四强循环赛,每天一场,累计排名,三战皆胜,即为冠军,败了一场,无缘桂冠。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不论你付出多少,最终都是以输赢来划分定义,所谓的意义,依旧是输赢的本质,千篇一律,亘古如此。

      第一天循环赛,景阳就给全国大赛放了一颗大型炸弹,以55:99将近一半的比分大败东南师大,景阳八号更是一人包揽六十六分,占据景阳比分的三分之二,以绝对优势热热闹闹地打了一场开门红。
      东南师大与华森,茂名理工并称三大霸主,因为常年能够占据全国四强的席位,又因为是师范类学校,所以男生的个头普遍不矮,可以说是长人如林,好几位体育生更是海拔直逼两米,单眼看过去,就像站着的一片白桦林似的,煞是养眼。
      身高一旦占据优势,不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占据很大的优势,虽说这个队里没有特别耀眼的明星,但胜在平均水准够高,故能在近十年来的全国大赛占据一席之地。
      现任教练叶胜男,是钟毓高中同学,高中三年,钟毓独霸文科全年级第一,而她则在理科独领风骚,两人要分个上下高低,恐怕连学校老师都分不出个你我他来。
      只是钟毓无心与她攀比,而她倒是一直和钟毓较着劲,次次都要赢她,走在她的前面,而钟毓向来独立自由惯了,才没将她放在眼里,愈发让她觉得钟毓看不起她,两人就这样一个追一个四周看风景地走完了高中三年。
      高考后,两人成绩都很优异,叶胜男以全校第二的高分去了东南师大,而钟毓却以全校第一的高分就读于家门口的景阳大学,两人自此后才老死不相往来。
      直到钟毓第一年打全国大赛,竟然狭路相逢,遇到时任东南师大篮球部教练的叶胜男,她无语地笑了,没跟她打一声招呼,直接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姿态打进全国八强。
      叶胜男是嘲讽的,曾当着好几位教练的面说侥幸误闯进来的罢了,钟毓纯当没听见,只是顺利摘走最佳新秀,叶胜男气得大骂队员没出息,将一群高她几十公分的大男生们骂得狗血淋头,场面很是难看。
      而今年居然真的狭路相逢了,叶胜男早已於着一口气,要一吐为快,恨不得将景阳打得回家找妈妈,一开始就要东南师大拉开比分,逼出景阳八号九号,誓要一煞血玫瑰的风头。
      钟毓却依旧以孟队,南仔,天才,木头,阿慕,五人首发,平常心,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南仔开玩笑,教练,不想我们替你教训教训她?钟毓笑,你们上场就已经是教训她了,好歹同窗三年,留点面子嘛,六人都笑,孟队动了动脖颈,大手一挥,上,让我们来见识见识教练同窗的功力,看够不够格我们八号九号联手,五人都嗤嗤笑,意气风发地上了赛场。
      开场第一节五分钟,双方都以得分为首要任务,对于防守都有意放松,叶胜男观看了景阳前两场对战湛江理工和茂名理工,知道景阳四号五号防守优异,六号攻防皆宜,七号控球助攻,主力最明显不过八号,她一开始就不想防守,而是以高人战略与钟毓打比分拉锯战,想要直接以比分拿稳这一局。
      只是她忽略了钟毓的坏笑,更忽视了她身边还坐着个开赛这么多天,一场未上的景阳九号,修罗手林修墨。
      直到第七分钟,钟毓两步走到场边,对着孟队和南仔发出指令,“孟队!南仔!开始压制他们!南仔!让他们看看你的天下!别跟她客气!没必要!”
      叶胜男在那边气得要死,却依旧端着教练的架子,硬是将那口气堵了下去。
      孟队和南仔互相一击掌,随即开始防守对方中锋和大前锋,接连三分钟,南仔一共挥掉了对方三个球,木头嗤嗤笑,接到一球就说一声多谢,惹得场上四人都嗤嗤笑,南仔得瑟地不行,谁人看不出,景阳五号开始称霸篮下了?
      第一节结束,比分悬殊并未拉开,东南师大:景阳——15:20。
      钟毓站在五人面前双手叉腰,“下一节开始南仔继续,我要你在上半场结束之前打垮他们的框架,孟队木头,全力协助阿慕进攻,天才,见机行事,我对你不约束,只是有一点,保护好木头手里的球,她想见识我们的八号九号,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南仔,知道刚才有多少闪光灯在对着你眨眼睛么?”
      几人都笑,南仔呵呵傻笑,“教练,我会不会抢了阿慕的风头啊?”
      阿慕嗤嗤笑,“已经抢了好不好,所以你要自觉,搞定你的部分,不然我亏大发了。”
      六人都笑了起来,钟毓拍了拍手,“好了!继续开拓未来!”
      孟队伸着懒腰站了起来,“起来起来!上战场喽!”
      四人吆喝,“哦!”
      墨子嗤嗤笑,“其实我手好痒,你给我挠挠。”
      钟毓抿嘴笑,“闭嘴,少在这给我自贬身价。”
      墨子撒娇般的哼了一声,逗得崔瑾和夏濛忍不住笑,钟毓白了他一眼,坐在座位上看五人继往开来,悠闲自在。
      第二节一开始,景阳就拉开了阵势,南仔顺着心情大好,盖火锅盖地兴致勃勃,叶胜男站在场边大喊,“别放他跑到你们身后!注意看清楚!你们眼睛瞎了吗!别让五号满场窜!防住他!”
      南仔气呼呼的,大手一挥盖掉第四个火锅,“靠!谁满场乱窜?我又不是狗!”
      木头嗤嗤笑,“你要是狗,他们五个都是狗!陪你做伴!”
      东南师大五人一听这话都不高兴,随即发动攻势,一心要防住阿慕,“围死你们的八号看你们得瑟什么!”
      木头嗤嗤笑,两步退到三分线外,娴熟起跳,“是吗?看好喽!”
      东南师大五人急忙阻挡,可惜已经来不及,木头一记三分射进篮筐,嗤嗤笑出了声。
      叶胜男又在场边大呼小叫,“你们在干什么!七号怎么射了三分?防守防守啊!别再让他们得分了!一个个都是猪脑子啊!看住八号!”
      东南师大五人在场上又气又怒,将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到景阳头上,一时间竟然开始全力进攻,要将比分拉回来。
      孟队依旧按照钟毓的指使,和木头两人全力助攻阿慕,南仔负责防守和盖火锅,天才一有空档就进攻,没机会就保护木头,五人头脑清晰,行动有序。
      黑鬼坐在观众席上和队员说话,“景阳已经赢了,东南师大那小姑娘太沉不住气,提前放出全力,估计会被血玫瑰打到体力不支。”
      华森四号抱臂看着场上,“九号可能上场吗?”
      黑鬼摇了摇头,“血玫瑰是个心怀坦荡的小姑娘,她说她今年只要第三,那就不会放出全力。”
      华森四号稍显惊讶地看着黑鬼,“教练,您言下之意是景阳九号够资格拿到全国冠军?”
      黑鬼嘴角笑了笑,“我压力很大的,你知道吗?连白发老压力也不小呦,光是压制景阳八号就够吃力的了,要是血玫瑰放出九号,就算是我们,估计也是要背水一战的哦。”
      华森四号讶异,“金延撂不倒他?”
      黑鬼笑了笑,“篮球从来不是一人制胜,更不是一球制胜,但是多了那个人,和少了那个人,就是两层意思,景阳现在这阵势,还不是最佳阵容,血玫瑰留着好几手呢,这小姑娘,有意思。”
      华森四号看着黑鬼,又转头看金延,只见金延认真地看着场上的景阳五人组,眼神警觉,他觉得惊讶,不仅教练,连金延都这样,景阳九号果真那么可怕?
      第二节第六分钟,阿慕一记抛物线投篮引来无数尖叫声,五人默契地在场上目标一致共同奋战,任谁也看得出,节奏已经在景阳手里了,钟毓笑着坐在座位上,心平气和。
      下半场开始,景阳开始摧枯拉朽地对付东南师大,光是南仔一人就灌篮五次,次次引起全场疯叫,轰动了偌大的体育场,顿时景阳五号一举成名,钟毓第一算胜了。
      孟队和木头全力的防守和助攻也是精彩纷呈,看得观众眼花缭乱,孟队手里更是未放对方一球,防守得密不透气,好几位记者评论员都说景阳四号是景阳胜利的顶梁柱,第二天的报纸满天飞。
      天才进可攻退可守的双面模式看得很多小伙子心潮澎湃,谁能想到一个小前锋打防守会打的那么好,切换自如,就像打游戏机一样。
      就连叶胜男也没想到,她不仅没有逼出景阳九号,就连这第一战都败得一塌糊涂,看着大屏幕上相距甚远的比分,她简直恨透了该死的钟毓,该死的景阳,该死的景阳八号!
      钟毓只等着哨音响起的那一刻,大屏幕上鲜红的55:99,她赢定了!
      一声哨响,比赛结束,双方队员鞠躬。
      孟队带着四人下场,看到座位就趴在上面,一脸死相,“阿慕拿了多少分?我累死了,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崔瑾连忙抱着记分册笑嘻嘻,“孟队四分,南仔十四分,天才十分,木头五分,阿慕六十六分。”
      木头大大地呼出一口气,“总算没白干啊,景阳八号,一定要请客。”
      阿慕靠在墨子肩头吸柠檬汁,“我没钱,一分都没有。”
      钟毓咧嘴笑,“只要如我所愿,八号请客,我付账。”
      六人大惊,全都坐姿端正地看着她,“真的?”
      钟毓咳了咳,点了点头,“反正不是假的。”
      六人突然欢呼出声,当着全场观众的面大叫大笑,都以为是因为赢了比赛而欢呼,谁能知道只是因为他们一毛不拔的教练大人答应请他们大吃一顿而忘情欢呼呢?

      第一场循环赛,景阳漂亮地开了一场开门红,声名大噪,又因为前两场的出色表现,一时间各大体育电视台都竞相采访,几大杂志报刊都约着要采访景阳血玫瑰,钟毓都以参赛时间不宜接受采访而拒绝了,而那些记者却不放弃,依旧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把钟毓烦得要死。

      第二天的循环赛是华森对战南大,钟毓笑着说是一场好戏,带着六人兴致勃勃地跑去看戏去了。
      果然是一出好戏,两队嘶咬,黑鬼和白发老谁也不肯放过谁,因为都是第一战,各自胜算都是五成对五成,谁愿意拱手相让?
      钟毓笑着问六人,“你们觉得谁更胜一筹?”
      孟队看得认真,“华森底子好,不容易动摇。”
      墨子却笑了笑,“南大前途光明,他们现在还在隧道出口处,还没冲出迷雾,一旦冲出迷雾,华森不一定压得住。”
      钟毓笑,“阿慕,南大九号压得住么?”
      阿慕微微笑着,靠在座椅上,看着场上的南大九号奋力与华森五号厮杀,互不相让,“他们俩跟我同属小前锋,但是金延偏向于指挥型,连云跟我一样,负责听话型,起码这一点不冲突,光说压得住压不住没意思,到场上见真招吧。”
      几人都笑了,天才吐槽,“果然是沉得住气了,不枉费教练跟你苦口婆心了一年。”
      阿慕翻白眼,“我本来就沉得住气,什么叫做果然?还花然呢!”
      众人都笑,钟毓抱臂看着场上的两队火拼,“我现在这叫坐山观虎斗,黑鬼胜在实力雄厚,他手下几员大将不是徒有虚名,只是今年的新手没有南大漂亮,最佳新秀今年要花落南大了,我再抢走MVP,也就留给他一座冠军奖杯,胜也胜得勉强,谁叫我们的八号非比寻常万众瞩目呢,只是南大九号亏了,得不偿失。”
      木头开墨子玩笑,冲钟毓坏笑,“教练大人,说这话不太好吧?您这是心疼人家少帅?”
      墨子嗤嗤笑,手托腮卖萌地看着钟毓,“嗯,你这是在心疼人家么?”
      钟毓翻白眼,纯属看热闹地看着场上的十人扭杀,“我心疼也是我的心疼,与你们何干?乖乖闭嘴看着,审时度势,少在那胡言乱语。”
      六人都笑,靠在座椅上看得认真,毕竟接下来的两仗,非比寻常。
      结果不出钟毓预料,华森以九分差距险胜南大,而黑鬼和白发老都没有纠结于此事,而是都将矛头对准钟毓,都要试试血玫瑰的几斤几两,一探究竟。

      第三天,南大对战景阳,万众瞩目。
      出乎意料的是白发老首发没有放出九号连云,只是以三员老手搭着两名新手,其中一个就是南大今年的新晋新星。
      此阵型一摆出,钟毓就知道,白发老是要试她的底,看她水深几许呢!
      她看着六人笑,双手插在队服口袋里,“孟队,南仔,天才,木头,墨子,你们首发,孟队,南仔,我允许你们俩进攻,天才全力进攻,木头换到得分后卫,墨子控球,第二节把对方九号逼出来,所以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四个字吗?”
      五人点头,孟队带着护腕,“拉开比分。”
      钟毓点头,“非常好,他要测我水深,岂能被他测出来?记住我们此战的目的,量他们的底,逼他们倾巢出动,一切听我指令,都知道吗?”
      六人都点头,孟队带着四人上场,引来一阵一阵的唏嘘与惊叹。
      “快看快看!景阳九号!血玫瑰放出来了!”
      “居然是九号!八号居然坐板凳!血玫瑰想干什么?”
      黑鬼冷笑,“终于舍得放出来了,金延,看好了,景阳九号,得分后卫。”
      华森队员都惊讶地看着场上,景阳九号站在场上转着护腕,四周看了看,稳重自若。
      白发老呵呵笑,跟连云说话,“好看了,景阳九号,估计是得分后卫。”
      连云看着坐在座位上的钟毓,和旁边的阿慕,最后才将目光锁在场上,“血玫瑰说只要第三,这一战,她没打算赢。”
      白发老转头看了他一眼,“我们赢了也没用处,可是我们要赢,必须赢,不要说丧气话,不然你斗不过景阳八号。”
      连云叹了一口气,靠在座椅上,“既然你把目标都定在明年了,有小飞帮我我也轻松些,这一仗还有必要吗?”
      白发老转过头看着场上,“你以为景阳为什么今年只要第三?”
      连云一惊,随即坐了起来,“教练,你是说?”
      白发老冷冷笑了笑,“你就是太单纯,凡事想得不够久远,金延能指挥,我却不放心交给你,你去量量景阳八号的底,为的是你明年有备无患,这一仗也是给小飞场地,你也帮一帮他。”
      连云不说话,只看着场上,心里却不禁一阵颤动,不是因为景阳九号,也不是因为景阳八号,而是景阳血玫瑰,那个名叫钟毓的女生。
      一声哨响,双方开战,结果却令全场大吃一惊!
      景阳九号不是得分后卫,而是控球后卫!
      黑鬼和白发老都惊讶地说不出话,看着坐在座位上的钟毓,眼里都是明显的讨厌与不满。
      墨子控球得心应手,纵眼放去,四目了然,仅仅开场一分钟,天才已经连进两球,任谁也看得出,修罗手已经展开助攻模式,接下来,就是掌控全场!
      不出所料!墨子短短六分钟,全场掌控,南大措手不及,跑在赛场上不知该怎么办,一时间如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窜,毫无章法。
      白发老一惊,全然没想到修罗手一出手,竟然会让自己的队员如此不知所措,连云坐在座位上惊讶地看着场上的景阳九号,似乎不敢相信。
      景阳四人在墨子的指挥下全场得分,除天才木头两人主攻得分,连孟队和南仔都有机会得分出风头,而墨子却一分不取,只管助攻。
      第一节结束,五人轻轻松松地回来报到,而白发老却看着大屏幕上的比分好一会儿没缓过神来,那无比鲜明的12:28,简直刺痛了他的眼!
      黑鬼皱着眉看着比分,心里暗想,只是控球就如此厉害,要是得分还得了?他这才明白血玫瑰的计谋,是要让他倾动全力呢!
      第二节,白发老沉着眼放出九号连云,并着新晋十一号得分后卫,想要以此来逼出景阳八号九号。
      可是血玫瑰就是血玫瑰,当即换下墨子,阿慕上场,木头回到控球后卫位置,依旧进攻五人组。
      主力阿慕的任务是与南大九号一分高下,借连云的肩膀进一步朝MVP进发,钟毓告诉他,只要他压住对方九号,MVP就收归囊下了,他点头,志在必得。
      两方都换了全新的阵容,而观众席却一阵唏嘘,都在呼喊景阳九号景阳九号,墨子吸着柠檬汁瞅着钟毓,钟毓甩给他一记白眼,只注视着场上。
      白发老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今年是看不到景阳双雄联手了,因为钟毓不跟他硬碰硬,甚至不想给他看到一点一滴的真实水准,而他又不想输得太难看,只好硬上,正好也看看连云和景阳八号谁更胜一筹。
      谁知两人遇到根本就是各不相让,不似南大与华森的嘶咬,却是紧缠不放,整个第二节竟然上演了一出两大王牌得分拉锯战!
      连孟队他们都觉得吃惊,没想到两人碰到一起竟然如此激荡,大屏幕上的比分一路攀升,互相浮动,谁也甩不掉谁。
      如此好笑的一幕看得底下的钟毓都忍不住笑了,站起来对着场上的阿慕大喊,“慕玄成!你是在跟人家少帅谈恋爱吗!小心我一脚把你踢回你的宿舍床!给我甩掉你的新女朋友!哦不对!新男朋友!”
      话没说完她就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墨子拉着她坐回来,鄙视她,“积积口德吧,他忙得要死,你还开他玩笑。”
      钟毓哈哈笑,当着全场观众的面乐得跺脚,哎呦喂哎呦喂的笑着闹着,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墨子一阵无语。
      阿慕满头大汗地翻白眼,“对方九号!离我远点!别老纠缠我!”
      连云呵呵笑,“你们教练这么可爱啊?她平时就这样?”
      阿慕也不看他,赶紧一球上去,“跟你有什么关系?少打听!”
      连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钟毓一眼,“只是觉得可爱嘛!跟我说你又不会掉块肉!”
      阿慕趁机瞪了他一眼,随即跑开,没搭理他。
      两人一边抢分一边吵来吵去,白发老无奈地叹气,钟毓却嘻嘻哈哈地笑着,像是看戏的观众一样,似乎忘记了这一仗是她在打仗。
      上半场结束,阿慕没好气地瞪她,“那个九号真是喜欢你,一连跟我说了五分钟,全都在问你们教练是不是平时就是这么可爱啊,她平时这么爱笑啊,她笑起来还跺脚啊,我耳朵都要聋了!然后我回了他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经典语录。”
      众人纳闷,都看着他,孟队呆着眼问他,“您老说了什么?”
      阿慕一口放下柠檬汁瓶,擦了擦汗,“我就回了他一句,你眼睛瞎了么,那是恶魔啊。”
      众人齐齐切了一声,“两句好不好!”
      阿慕眨眼,“我连在一起说的,算一句。”
      钟毓一掌劈上他的脑门,“毁我名声,罪该问斩,崔阿瑾,夏小濛,记下这厮的罪过,回去我再细细研究,是五马分尸好玩,还是凌迟处死有趣,快拿纸笔记上,不得延误。”
      众人都笑,崔瑾连忙给阿慕按摩揉肩膀,伺候他就跟大爷似的,钟毓歪着眼鄙视她,“瞧你这点出息,他不过就是个死刑犯,对他这么恭敬干嘛?”
      阿慕瞪她,“要不我把你的型号告诉他?说不定还能得到什么好处,比如?”
      众人忍不住都笑,墨子咳了咳,没说话,钟毓咧嘴假笑,“你可以试试,我打赌你会自己打你自己嘴巴子。”
      众人再也忍不住,全都哄笑出声,阿慕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谁叫你得理不饶人的?他不简单的,别看他笑得无公害,其实心里鬼着呢。”
      天才吐槽,“有你鬼?人家心里鬼不鬼都能被你看出来,看来两厢情愿啊。”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阿慕没好气地给了他一拳,“你懂什么?过过招就感觉出来啦,他要是在我们队,这丫头一调教,保证脱胎换骨。”
      几人都嗤嗤笑,南仔问他,“待会你去问问他,问他可否弃暗投明,也好解了你们的相思之苦嘛。”
      众人一听这话全都笑疯了,钟毓画面感强,大脑立马反射出那样的画面,自己一边仰着脑袋幻想,一边哈哈笑,众人都知道她已经开启了神游外太空模式,全都问她笑什么。
      她哈哈笑了两声,抱着肚子,“我在想,要是有女生跑过来跟我哭诉,为什么慕玄成就是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这么回答,姑娘,不是你的问题,是他的问题,他的眼里,自从在全国大赛上瞟了那一眼,自此后再也没能忘掉,然后女生又问我,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我就装作叹息,哎,只怪对方太美丽,哈哈!”
      她一个人跺着脚疯笑,集体噗噗噗疯笑,顿时引来无数观众的注目,连对面南大都看着他们,一个个笑得像是看到了多好笑的笑话似的,都奇奇怪怪地看着他们。
      阿慕没好气地把毛巾丢到她头上,第一个上了场,孟队随后带着三人跟上,她还跺着脚,转身朝阿慕喊了一句,“哎!我们吃大餐的主题就叫最美的你!哦?”
      阿慕气得回头瞪了她一眼,“九号!让她闭嘴!不然我不干了!我要罢工!”
      墨子连连点头,“是是是,您老去忙,她疯一会就好了,不用吃药。”
      四人都笑,阿慕歪歪嘴角,“她脑子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孟队点着头说是是是,拉着他往前走,墨子拉钟毓坐下,钟毓还在笑,抱着肚子说好疼,墨子翻白眼,一脸无语。
      下半场两队拉开攻击阵势,前五分钟依旧延续了上半场的互相拉分模式,两人又搅到一块去了。
      连云问阿慕,“你还不火力全开?等着天黑?”
      阿慕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我不想跟你说话。”
      连云笑着运球,“可是我们教练叫我压住你。”
      阿慕笑着哼了一声,“那你来啊,我又没不让你来。”
      连云笑了笑,一球砸了进去,“你们九号为什么不上来?我们教练叫我问你。”
      阿慕笑了笑,却没说话,转身就跑了,却是一球回敬,同样两分。
      第七分钟开始,南大火力全开,九号连云一连投进三球,攻势转猛。
      景阳随即还上,阿慕左手投篮顺风顺水,引起一片尖叫。
      一直持续到第四节,钟毓以墨子换下木头,全场唏嘘。
      白发老认真看着,想要挖出一点一毫景阳九号的底限。
      谁知墨子上场后三分钟全场控球,阿慕如鱼得水,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两人一个台前,一个幕后,漂亮地将比分拉开。
      连云只能抗衡阿慕,却没有办法顾及墨子,而新晋十一号更是摸不到墨子的球边,第四节七分钟,景阳顺利拉开比分,两队相差八分,明显的八分。
      最后三分钟,钟毓喊了暂停,换下墨子,木头完成比赛,意思很明显,她这场不想赢,她是要故意输。
      果不其然,最后三分钟,在景阳就要大胜的情况下,连云只和阿慕纠缠拉平比分,而景阳四人已经放弃了比赛,只是一味助攻阿慕,最后一瞬,阿慕故意将那球投偏,哨音响起,比赛结束,89:88,南大以一分险胜。
      所有人都明白,景阳血玫瑰是故意输,却是虽败犹荣,八号九号双雄联手精彩到令人不舍眨眼,而九号却不是得分后卫,只能证明景阳已经有那个资格问鼎全国冠军了。
      至于为什么血玫瑰今年只要第三,一时间普通球迷拿不住原因,而委员会与各位教练却一目了然,她要的,不是全国冠军,而是今年的MVP,最佳球员!
      黑鬼和白发老对血玫瑰简直又爱又恨,两人心里都明白,这小丫头瞄准的是明年的全国冠军,更甚者,还有明年的MVP!她要景阳连续两年卫冕最佳球员!今年的放弃是为了明年的传奇!她要制造景阳奇迹!好丫头!志向真高远呐!
      两人眼下再也没有心思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黑鬼要保住自己的不败神话,白发老要力争明年的全国冠军,谁还能让出位置给她?

      第四天华森对东南师大赢得不算辛苦,所有人都明白,今年的冠军非华森莫属了,只是黑鬼并不太得意,反而显得忧愁,外人都不太明白,只有少数几人清楚,他的担忧。

      第五天景阳对华森,黑鬼放出全力对付景阳,想要在气势上赢过钟毓。
      谁知钟毓却依旧放出五人小组,一边打一边放水,一点想要跟他较量的心思都没有,气得黑鬼暗恨小丫头太精明。
      结果明显,华森以76赢景阳48,而众人都看得明白,华森是全力出动,而景阳却收着最后的王牌,连影子都没露给黑鬼看,这一胜一负,似乎已经产生了另外一种歧义,令人疑惑不已了。

      第六天南大对东南师大,打得也不算吃力,只是和华森一样,没有景阳出彩。

      六天下来,一切了然。
      东南师大三战皆败,如钟毓预言,一无所得。
      景阳一胜两负,却顺利夺得最具荣誉大奖,最佳球员,八号,慕玄成。
      南大两胜一负,新晋十一号摘得最佳新秀奖。
      华森三战皆胜,成为全国冠军,抱走了冠军奖杯,蝉联第七年全国冠军,延续了不败神话。
      颁奖典礼上,阿慕接过委员会颁发给他的奖杯和证书的时候,除了鞠躬和握手,说了一声谢谢,一言不发,下了台才将奖杯和证书丢进钟毓怀里,没好气地趴在孟队背上,一个字都没说。
      众人都笑,钟毓抱着奖杯和证书,先是抿嘴笑,然后咧嘴笑,再然后呵呵笑,最后仰着脑袋哈哈大笑,当着观众,记者,嘉宾,评委,裁判,其他队伍的教练和队员的面,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兴地大叫,“慕玄成!你是我的英雄!你是景阳的英雄!慕玄成!你太了不起了!啊!这回真的是英雄了!大英雄!”
      所有人都笑着看着景阳这边,小姑娘笑得无比的高兴和张扬,脸上的笑是那么的天真和无邪,他们都疑惑了,这真的是景阳血玫瑰吗?
      阿慕终是笑了,两步到她身边,一把打横抱起她,笑得灿烂,“快把我们的钟毓还给我们吧!该死的血玫瑰滚开!我不想再看到她了!好讨厌!”
      众人大笑,钟毓在他身上扭来扭去,大笑着撒娇,“讨厌!那也是人家嘛!为了这个破奖杯人家都瘦了半斤肉了!你们能不能有点良心?”
      崔瑾笑着拿走她怀里的奖杯,钟毓立马警觉,睁大眼睛看着六人,“该死的!你们不要这样对我!啊!”
      话音刚落,六人当着无数人的面将她狠狠一抛,她张口大叫,却笑得无比开心,突然无数闪光闪过,将那一刻定格成画,留作纪念。

      颁奖典礼结束后,好几家电视台和杂志社堵在体育场门口请钟毓带着MVP做专访,钟毓也接到学校的电话,学校同意接受采访,可是钟毓还是婉拒了几家电视台,只答应了三家杂志社做书面专访。
      可是三家杂志社都要求拍摄封面,阿慕咂舌,封面?三家杂志社都笑言,英雄玄成这么帅,还怕上封面?阿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跟着钟毓,亦步亦趋。
      钟毓与三家杂志社约定好时间,随后就让唐婧安排啦啦队回校,唐婧闹着要去看拍摄现场,结果钟毓让他们全都回去,预算还剩两千块钱,拿去狂欢吧,一群人都咂舌,两千块喂虾米啊?钟毓眨眼,要不要?不要还给我,唐婧抱着两千块钱点头,要要要,不要白不要,我们先回学校,她们还要回家,钟毓点头,一行八个人带着三十名嗓子完全哑了的啦啦队成员回景阳,只剩着钟毓和阿慕留下三天做三家专访,搞定即刻回去。
      墨子和钟毓分开才用手机发短讯给她,我先回学校,等你回来,我在考虑要不要回家。
      钟毓回复,嗯,我很快就回去,还有一个月时间,可以回去,时间还很长。
      墨子开始撒娇,那我就见不到你了,我已经有一百天没有好好和你在一起了。
      钟毓笑,你数了?
      墨子发了三颗小红心,一颗小脑袋,嗯,我数了,今天刚刚好,你要补偿我。
      钟毓发了一个翻白眼,糊弄谁?少啰嗦,等我回去再说。
      墨子坐在火车上叹气,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啊?怎么看不见太阳啊?
      钟毓恨铁不成钢,要怎样?
      墨子躲在窗户边偷笑,你答应回来补偿我,我就放过你。
      钟毓瞪着那一行字,半天没消气,求你不要放过我!我好怕!
      墨子笑,那你回来等着看吧,绝对精彩。
      钟毓才不理他,把手机往口袋一揣就上了杂志社的面包车,直奔拍摄地。
      结果吃惊的不是钟毓,而是阿慕!
      因为这一家杂志社的销售群是中学生,主打青春,奋斗,胜利,居然带着两人来了游乐场。
      阿慕偷偷问钟毓,“篮球跟游乐场有什么关系啊?”
      钟毓笑,“可能是看你太累了,让你玩一玩,你看,哇哦,过山车哎。”
      阿慕翻白眼,“我只想坐在那坐着,不想动。”
      钟毓指着旋转木马笑,“我想去坐那个,你陪我去。”
      阿慕打死不干,“要坐自己去坐,别来烦我。”
      旁边一个女人过来请他们去换衣服,钟毓笑嘻嘻地拉着阿慕跟在后面,结果换上一看,简直就是情侣装嘛,同一蓝色系的夏天衣服,另外一套是春秋款棒球衫,还是情侣款。
      阿慕有点别扭加不好意思,钟毓却乐得不行,兴高采烈地拍了两组写真,阿慕表情总是不对,摄影师请钟教练指导一下,钟毓一胳膊肘捣到阿慕肚子,阿慕立马乖乖配合摄影师,旁边的记者和场景人员面面相觑,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两组摄影结束以后,两人随记者坐在游乐场里的咖啡馆里进行采访,桌上放着一杯冰咖啡,一杯冰柠檬红茶,一个下午将近三个小时结束了一切行程。
      第二天的杂志社是一家面对全国大学生的体育杂志,判官潘玲是这家杂志社的常驻作者,看到阿慕的时候高兴地和他握手合影,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钟毓捂嘴偷笑,一个人进去换衣服,阿慕好一会才脱了身,半天才换好衣服,出来一看,两人一身牛仔装扮,酷劲十足。
      阿慕酷酷地赤裸着上半身,露出结实的上半身肌肉轮廓,牛仔裤显得特别酷,钟毓紧身牛仔裤,性感的白色工装背心,红色的哨子挂在脖上,垂在白色的工装背心上,头发高高地扎着马尾,化妆师用特效在钟毓的右嘴角画了一顺血迹,又在阿慕的右肩头画了一圈细细的牙齿印,勾出了血迹,钟毓的后背贴在阿慕的左胸膛,效果一出来,酷劲十足!
      第二套是休闲度假风,阿慕一身帅气浅咖色衬衫搭配深咖色休闲西装外套,钟毓一身玫瑰红红裙,长发简单盘起,松松散散,怀中抱着一大把红玫瑰,同样的站姿,截然不同的风格,一眼看去,尽是浪漫。
      第三天的杂志社是一家面向全国球迷的社会性杂质,虽然是室内拍摄,可是风格却是两极分化。
      一套要求他们穿着景阳队服,钟毓没有与他们计较,而是让阿慕去换衣服,自己只是将队服披在身上,摄影师问她怎么不换衣服,钟毓一笑,贵社不是说要最真实的一面吗?这就是我最真实的一面,随即工作人员就不敢再不懂礼貌了,规规矩矩地为两人拍摄封面。
      另外一套却是正式庄重的晚礼服,阿慕一身帅气的深灰色正装配着领结,领扣别着一朵红玫瑰,钟毓一身优雅大红色长裙,顺滑质感,柔柔垂下,头发优雅地盘成发髻,装饰着白色满天星和一支红玫瑰。
      三天下来,阿慕筋疲力竭,钟毓却拉着他直奔火车站。
      两人带着三万块钱的酬金和六本影集一屁股坐在火车座位上,阿慕坐在窗边,钟毓靠在他肩头,两人都累得不行,闭上眼就睡着了,十个小时的车程,代表着他们能睡十个小时。
      钟毓给墨子发了一条短讯,我们回来了。
      墨子没有回,他知道,她该在火车上睡着了。
      他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放下文件,久久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
      他想她了,好想,好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英雄慕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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