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歌》鹿角海棠

39、新四分天下 第四场晋级

　　经过四天晋级赛，十六支队伍淘汰一半，晋级一半，全国八强诞生。
　　华东分赛区分别是华森和江东学院。
　　华南分赛区分别是东南师大和南大。
　　华西分赛区分别是茂名理工和振邦理工。
　　华北分赛区分别是景阳和扬起。

　　面对这样和谐的全国八强，委员会是很乐见的，谁也不用得罪，谁也都不用讨好，毕竟一切实力说了算，运气什么的，都是话外话罢了。
　　照例休息一日，而休息的那一日只有一件行程，就是确定接下来对战的四组队伍。
　　八支球队的队长依旧在教练的陪同下进行抽签环节，众人都屏息以待，满是期待。
　　八支队伍都在心里暗忖，不出意料应该是四大赛区各出一支，不仅维系了平衡，也在情理之中，要是哪一区出了两支，或者哪一区一支都没有，平衡也就随之打破了，虽然无关紧要，但是谁也不想下一场全军覆没，谁也不想输在这里。

　　结果赛程表一出来，竟然是四方混战！
　　华东的华森对战华西的振邦理工，上演东西对战。
　　华南的南大对战华北的扬起，上演南北激战。
　　华南的东南师大对战华东的江东学院，上演东南攻夺。
　　华西的茂名理工对战华北的景阳，上演西北抗衡。

　　八位教练看着四方混战的赛程表都是神色各异，却都心知肚明，各自有几分胜算，又有几分输分，毕竟都是驰骋沙场多年，谁不懂得权衡利弊，丈量得失。
　　委员会笑着看向钟毓，“钟教练今年还能划出名次表么？能不能露一手给我们看看？”
　　众人都看了过来，孟队看着钟毓的背影，依旧面无表情。
　　钟毓笑了笑，左手压着从那边一路传过来的赛程表，一张干净的白纸，四组队伍划分得整齐有序，她笑着翻开笔记本握着笔，只在纸上随意地划了几划，随即左手又推了回去，前面几位教练都看了看，不免各自露出狐疑或者不满的表情，神色各异。
　　只见她用黑笔将振邦理工，扬起，江东学院悉数划了一道斜线，意思是要被淘汰的那一方。
　　而景阳和茂名理工却没有划去任何一方，只在景阳大学四个字上随手写了一个阿拉伯数字三，华森是一，南大是二，东南师大和茂名理工居然什么也没有，一片干净。
　　所有人都愕然，东南师大叶胜男冷笑一声，“钟教练确定不会砸了你血玫瑰的招牌？”
　　钟毓笑了笑，将笔放回笔记本里夹好，没说一句话。
　　黑鬼笑得友善，“钟教练不像是开玩笑，不过这名次，好像不太符合吧？”
　　白发老呵呵笑，“钟教练太抬举我了，我打不过你的，钟教练太谦虚了。”
　　其他几人都议论纷纷，委员会各人也是神色各异，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谁知却引起了纷争，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调节，只得任由几位教练各自各怀鬼胎，虚情假意。
　　钟毓突然起身，将笔记本拿在手里，笑着和众人挥了挥手，“我只要第三，各位自求多福，告辞。”
　　简洁三句话，转身带着孟队就离开了会议室，直接回了集体宿舍，没逗留一分钟。
　　结果却令众人大惊，谁也不敢相信，血玫瑰居然再一次预言了所有的胜负！

　　如果说第一天的华森对战振邦理工是差距明显，赢得理所应当，那么第二天的南大对战扬起就愈发衬托出景阳血玫瑰的神算了。

　　扬起全力逼出南大最佳阵容，两队打得难解难分，分差一直在五分内徘徊，曾三次互相浮动，却谁也甩不开谁，两队就像互相撕咬的狼狗，谁也不肯放谁一步，但是想要挣脱或者逃跑也是不可能。
　　那场面激烈得阿慕直抱拳，跟墨子孟队讨论得津津有味，伸着头跟钟毓说手好痒，钟毓一瓶柠檬汁砸到他脸，差点砸塌了他的鼻子，然后他贿赂孟队要和孟队换位置，孟队不干，两人推推搡搡半天，却被一阵欢呼声惊醒，一看，却是南大九号，少帅连云，火力全开，奋力得分！
　　原来白发老已经忍无可忍，提前允许连云火力全开，要是输在这里，留着一手又有什么意思？
　　钟毓笑着望着场上的南大九号，拿过阿慕手里的自己的那瓶柠檬汁，“看，南大九号，火力全开，猛吧？”
　　孟队点头，“他很不错的，长得也清秀，起码比阿慕清秀。”
　　阿慕翻白眼，“你们要说多少遍？清秀能当饭吃吗？”
　　木头伸头逗他，“不能当饭吃，但是能勾引女生啊，你有那个本事吗？”
　　阿慕瞪他，“我洁身自好，岂是他能比得了的？”
　　南仔嗤嗤笑，“要不要颁一座贞节牌坊给你？流芳百世啊。”
　　众人哄笑，阿慕没好气地手托腮看着赛场，盯着全力得分的连云，懒得跟他们啰嗦。
　　最后六分钟，连云联合控球后卫和得分后卫，将比分拉开，扬起被连云的气势震慑，受了影响，丢了一球，再也没能扳回来，一路下滑，失了良机。
　　结束那一刻，扬起的七号小前锋突然对着景阳一行人坐着的方向指手，大声咒骂了一句，钟毓他们离得远听的不是很清，只是心里都明白该不是什么好话，输了乱咬人呢。
　　奇怪的事随即发生，只见连云一把揪住扬起七号，像是跟他说着什么，那姿势，惯用于男生与男生间的警告或者威胁。
　　除了钟毓，六人都感到震惊，似乎猜到的都是一个原因，一个解释，甚至，一个可能。
　　钟毓微微笑着看南大的队长和队友将连云拉开，两队又强行按着两人鞠躬，拉拉扯扯地出了场，引起了一阵骚动，没缘由的。
　　但是结果还是如钟毓的预料，扬起淘汰，南大晋级，成为全国四强的第二员。

　　第三天的一场似乎也没有什么悬念，东南师大不算辛苦地淘汰了江东学院，占据了全国四强的第三席，叶胜男沾沾自喜，得意洋洋，更加不将钟毓放在眼里，只等着茂名理工将景阳打得爬不起来，那才好玩。

　　第四天，茂名理工对战景阳，可能又是太具有争议性，偌大的体育场再次人满为患，竟然还有很多中学生闻名而来，进场就议论景阳超级明星英雄玄成，都在问旁边人谁是英雄玄成，一时间阿慕俨然成了最耀眼的超级大明星，备受瞩目。

　　钟毓站在六人面前笑，“这是一支相当卑鄙的队伍，虽然也有很多人说我卑鄙，但是我自认没他们卑鄙，卑鄙的人是要遭报应的，你们就去给他们一点报应吧，然后别人就会说我比他们还要卑鄙，然后我就成名了，我指望你们了。”
　　六人无语地张着嘴巴看她，木头翻白眼，“人家说你卑鄙是嫉妒你，你越卑鄙，说明你越智慧，你自嘲激我们有意思吗？”
　　钟毓嘻嘻笑，“你这是在说我卑鄙吗？”
　　五人都笑，木头摇头，“我错了，对不起，教练大人，我闭嘴。”
　　钟毓翻白眼，“孟队，南仔，天才，木头，阿慕，首发，记住，不要正面跟他们硬碰硬，这一仗，孟队试试你的新招，南仔试试你的弹跳力，天才得分，木头，要是阿慕时机不好，你自己射三分，阿慕，小心，然后放手干，击败他们就能和比你清秀的南大九号过过招了，期不期待？”
　　五人都笑，阿慕翻白眼，“到底要说多少遍？我耳朵都长茧啦，换一句吧！”
　　钟毓笑得狡黠，“只要你赢了这一仗，我就换一句贿赂你的，怎么样？”
　　阿慕狐疑，“真的？”
　　南仔嗤嗤笑，“当然是假的！你还真信？”
　　阿慕翻白眼，站起来脱下队服扔在座位上，“来吧！还坐着干什么？Come On！”
　　五人忍不住都大笑了起来，孟队带着三人站了起来，脱下队服丢在座位上，“景阳！我们上！”
　　四人齐齐举拳，“哦！”
　　墨子站在后面笑着鼓掌，钟毓忍不住笑，看着一行五个人意气风发地上了场，毫无畏惧。

　　第一节三分钟，两队一分未得，全场一阵唏嘘，就在茂名理工的七号小前锋进篮的那一瞬，南仔跃身起跳，大手一挥，景阳成功拦下一球，顿时呼喊声一片，打破了沉闷的氛围。
　　南仔就着欢呼声拍了拍手，“手感来了挡不住！队长！你当散步呢！”
　　孟队翻白眼，“你给我闭嘴！小心我去教练那告状！有你好果子吃！”
　　木头嗤嗤笑，将球传给阿慕，“别吃！小心拉肚子！”
　　阿慕猛地将球丢进去，弧线一瞬似乎都能被捕捉到，“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听！”
　　钟毓看几人嘻嘻哈哈的，顿时来气，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伸着右臂厉声指责，“慕玄成！你给我闭嘴！快给我拉开比分！你想死么！”
　　阿慕气得恨不得四拳打扁四人，偏偏四人笑着溜了，他吞了一口口水急忙追上，哪里还敢看钟毓一眼，那肯定是在喷火啊！
　　茂名理工也不甘示弱，甚至用惯用的伎俩开始刻意犯规，孟队和南仔开始用巧劲躲闪，持续了四分钟，僵局依旧没被打破。
　　钟毓明显不高兴，站在场边朝五人厉声训斥，“跟卑鄙的人客气什么！给我放手干！慕玄成！你等太阳下山呢！你们都是吃素的么！跟他们有什么客气的！给我上！慕玄成！你答应我什么！你要我把你换下来么！景阳不是吃素的！听见没有！”
　　五人知道钟毓不高兴了，阿慕知道她是真的会把他换下去的，他不要，他绝对不要。
　　木头随即一球传给他，他想也没想，直接带球上篮，对方两人阻止，他竟然单凭右臂之力压倒两人，狠狠灌入，那一刻，他只为了钟毓，“都给我滚开！”
　　全场欢呼，钟毓呼出一口气，知道他已经开始发力了，却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场上的五人，身后的墨子坐在座位上看着场上的五人，他知道，她终究是担心的。
　　阿慕却因为那一球而找到手感，后三分钟连进四球，将比分拉开，第一节结束，8：14。
　　第二节一开始，阿慕就开始发力，只管问木头要球，孟队抢到球也不想再练习勾手，直接传给他得分，南仔一路盖火锅，将弹跳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天才见阿慕开始发力随即转为防守，木头知道格局已定，随即切换为助攻模式，全力协助阿慕得分，团队默契十足。
　　茂名理工开始急了，竟然以两人合力切断阿慕的进攻，天才随即转化为进攻模式，茂名理工又去堵，孟队却笑了，连续显摆了两次勾手，四分拿得轻轻松松，钟毓在场边笑了，墨子看得清清楚楚。
　　茂名理工堵塞不及，这才明白血玫瑰的计谋，居然藏了一手又一手，让他猝不及防！
　　中场休息，比分悬殊拉开，18：34。
　　场上依旧是景阳红裙啦啦队群舞助威，崔瑾和夏濛忙着给她们拍照，蹲在地上像是正牌摄影师一样，逗得六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阿慕有些不正常的累，靠在墨子肩头吸着柠檬汁，拿毛巾擦着汗，不说一句话。
　　墨子也不看他，只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钟毓，“我上吧。”
　　阿慕不说一句话，孟队他们都转头看着三人，谁也没说一句话。
　　钟毓看着阿慕的疲态，知道茂名理工的防守名不虚传，只是此时若是换墨子上场，阿慕的风头很有可能会被墨子抢走，对阿慕不利，她也不想这么早让墨子上场，她矛盾了。
　　她转过身看着大屏幕上的比分与倒计时，站了有十来秒。
　　短暂的一阵沉默，钟毓两步转过身，“中场休息十分钟，阿慕，我让墨子顶你五分钟，你一共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别打乱我的全盘计划，这一战赢在墨子手里一点意义都没有，我要你打赢这一仗，明白么？”
　　阿慕坐了起来，右手有气无力地拿着柠檬汁瓶，毛巾搭在肩头，低着头，没有看钟毓，“能不能以钟毓的身份跟我说一句话？”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对着钟毓，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没有人说话，孟队没有说话，墨子也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可以说什么，或者应该说什么。
　　钟毓看着他的那几十秒，那一分钟，那两分钟，她的思绪是在急速运转的，她开始反省，自己做了什么，让他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脆弱了，自己说了什么，让他在本该心里只有比赛的时候分心了，她在反思，在思考，在思量。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那句你答应我什么，让他想起了两人在山上的那五天，让他想起了她睡着的模样，让他在心里发了疯般地想她，哪怕她就在他的眼前，他还是发了疯地想她，他在发狠投进那一球的时候，心思就一分为二了，一半是他要赢，一半是他想她。
　　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墨子的眼前，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他的心开始跟他反抗，他想她，真的，想她。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单纯直线的思绪无法提供答案给他，所以他累，心累，累了就痛，一看到她就痛，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场上越是哄闹，景阳的休息区就显得越是安静，啦啦队早已结束，崔瑾和夏濛看着几人沉默不语的模样都很纳闷，崔瑾想要和阿慕开玩笑，却被孟队摇头制止，她看着阿慕垂着头的模样，心里咯噔一跳，随即看了一眼钟毓，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她知道，这个时候，她最好什么也不要说，为了阿慕，为了钟毓，也为了他们所有人。
　　阿慕垂着头问自己的心，可是得不到答案，站起身就往外走，他要吹吹风。
　　走了五步，被钟毓拉住，踮着脚将一对白线耳机塞到他的耳朵，拉着他坐在座位上，拿起他肩头的白毛巾往他头上一搭，彻底隔绝了他与外界的纷扰，然后站在他的面前，让他能看见自己的一双鞋，告诉他，我在这里。
　　阿慕闭上了眼睛，耳朵听见的是雨声，他的脑海里是他和她漫步在春雨中，她一身白裙撑着透明的小伞，和他在雨中漫步，她的笑像是最轻柔的那一片羽毛，落在他的心上，没有点开一圈涟漪。
　　钢琴曲催眠着他的一切思绪，他的心绪一点一点地安静了下来，他的脆弱一片一片地转移了阵地，他的注意力一丝一丝地连成了一片，他知道，他现在不可以任性，不可以管不住自己，他要做的是拿到MVP，完成她的期待，完成他答应她的，不算约定的约定。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的一双粉绿的运动鞋。
　　他笑了，他知道，她要告诉他的，是她就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
　　他拉下毛巾，抬头看她，却看到恶狠狠的小女人恶狠狠地瞪着他，他想说一句抱歉，可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小女人恶狠狠地切换到另一首歌，却是庄严肃穆的国歌，格外大声地震慑着他的耳朵，他却没有拽下耳机，任由她以这样的方式来惩罚他，惩罚他的脆弱，惩罚他的分心，惩罚他的失意。
　　五人都能听见从他耳朵里散播出来的激昂的国歌，不禁同情起了他，连墨子都吞了好几口口水，望着他的脸写着我同情你，无比真诚的同情。
　　一曲伟大的国歌毕，钟毓扯下他的耳机，一边缠着线一边瞪他，眼神好不满，“要我跟你说什么？啊？南大九号比你清秀？”
　　一句话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阿慕无力地塌下了肩膀，哭笑不得地看她，“能不能不要再说这茬了？真的腻了。”
　　钟毓鄙夷地瞪他，“你越是腻了我就越要说，我的史书还没竣工呢，你该感到庆幸，能成为我即将要流传千古的鸿篇巨作的一小幅插图，快说，怎么感谢我？”
　　众人都鄙夷地嘲笑她，阿慕狂晕，“我感谢你别在我耳边啰嗦你的鸿篇巨作了，什么玩意儿啊。”
　　众人乐得不行，钟毓一掌盖在他的脑门，却是幅度大，假到一点都不疼，像是一个轻轻的抚摸一样，“滚，五分钟都不给你，滚上去。”
　　阿慕脑袋一绕，随即站了起来，“九号将近一个月，就窜了一场，你不怕生锈啊？”
　　墨子看着两人闹也不说话，只是嗤嗤笑，就像他丝毫不嫉妒一样。
　　钟毓随意揪着墨子的头发，哈哈假笑两声，“他锈由他锈，你给我滚去干你的正经事，再啰嗦，我一掌劈了你。”
　　孟队带着三人站了起来，嗤嗤笑，“要劈他我不反对，但是先把这一场打完，您一刀一刀地劈着玩，可好？”
　　阿慕一拳上了孟队肩头，“好什么好！你个没良心的！亏我卖死卖活！就落得这么个下场？有没有搞错啊！”
　　孟队右臂搭上他肩头，呵呵笑，“上吧，该我们上场了，我不要输，你要被她劈着玩儿？”
　　连钟毓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阿慕翻白眼，转了转护腕，目视场上，“我宁愿一头撞到篮筐上去，也不要被她劈着玩儿，那是凌迟啊。”
　　南仔走过去拍拍他后背，“明智。”
　　几人都笑，孟队回头冲钟毓傻笑，“教练，我们上场了。”
　　钟毓笑着点了点头，五人勾肩搭背地向前走去，说说笑笑，阴霾全无。
　　墨子对着钟毓看着五人的背影酸溜溜的，“我也要听。”
　　钟毓笑着回头，“国歌？”
　　墨子张大了嘴巴，摇了摇头，“啊，我错了，教练大人，我错了。”
　　钟毓眯眼瞪他，惹得崔瑾和夏濛一阵笑。
　　下半场一开场，天才率先得分，阿慕随即三步上篮找回手感，孟队他们看他状态正常才放心，木头随即全力助攻，景阳状态平稳，没因为阿慕的一时不振而受到一丝影响。
　　茂名理工依旧想要以两人夹包阿慕，结果孟队和南仔全力护航，两人去挡对方三大高人，显得有些吃力，天才随即转换为防守模式，为木头防御，五人分成三支小分队，阿慕一枝独秀，在四人的全力配合下，在第四分钟引起全场轰动，以一记左手灌篮震撼全场，引来无数惊叹。
　　随后茂名理工开始对孟队和南仔刻意犯规，两人按照钟毓的吩咐，以巧劲闪躲，只是两个将近两米的大个子躲来躲去，难免不好意思，木头看着直想发笑，好心安慰他们说忍一忍就过去了，却引来两人严重的鄙视，都叫他滚，他翻白眼，跑去了阿慕身边防守，才不搭理两个倒霉蛋，由着他们在那扭来扭去，牛皮糖似的。
　　第三节结束，比分开始出现可怕的悬殊，28：50。
　　全场哗然！来不及感叹完毕就迎来第四节，众人都知道已无悬念了，景阳稳操胜券了。
　　果不其然！阿慕一路过关斩将，接连过了对方三个大高个，直接将球灌进他们的篮筐，开场就注定了茂名理工的悲惨结局，以防守著称的茂名理工在景阳的迅猛进攻下根本猝不及防，防住一个还有另一个，防住这一个还有那一个，他们的进攻却没有这般灵活，他们甚至已经心知肚明，预言，已经转变为现实了。
　　阿慕不负众望，就算累到喘息难受，他还是打赢了这场仗，为了所有人，为了钟毓。
　　大屏幕上的比分震惊了所有人的眼，那显目的36：68，看起来更像是错觉！
　　第四场晋级赛，景阳顺利拿到全国四强通行证，四分天下。
　　阿慕坐在座位上吸着柠檬汁，钟毓给他擦着汗，观众席上到处都是一片一片的英雄玄成英雄玄成。
　　旁边十几台摄像机拍摄着这一幕，阿慕坐在钟毓面前，钟毓为他擦着汗，他拿着柠檬汁瓶笑了，微微垂着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