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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崔瑾生日宴 狗嘴里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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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篮球部在景阳八十周年校庆上大出风头,六大帅哥皆一身帅气的优雅西装围成半圆,将一身白裙的钟毓围在中央。
第二天,市电视台和省电视台都播放了校庆新闻,各大报纸文体杂志都刊登了照片,一时间狂卷了整个华北地区,更是在全国大学生篮球界掀起了一阵议论风潮,这血玫瑰是在提前预热今年的全国大赛啊,网上到处都是这样的标题,处处风言风语,到处人声鼎沸。
钟毓趴在高台上看着校□□送来的照片,一盘光碟被她放在一边,丝毫兴趣都没有。
“我粗略算了,这一个月,我花了差不多一万五千块,结果我自己就买了一支口红,这比例严重不协调啊。”
六人看她趴在高台上写写画画,就知道守财奴又附体了,都是一阵鄙视。
阿慕一球送上篮筐,“你不是也送了她们三个一人一支口红么?都算你的出账。”
钟毓手托腮看他们,“那也不过一百块钱啊。”
阿慕咋舌,扭头怀疑,“二十五块钱一支?你们真是二百五啊!”
五人都噗噗笑,钟毓翻白眼,“二百五一支太贵了,不过是涂着玩而已,我又不是钱多了。”
木头一球砸向墨子,“这里有现成的大财阀,你怎么不会用呢?”
墨子一手接过球忍不住笑,“所有卡密码都是她的生日,她有时候忙不到这方面来,不是我不给她买,她就是穷乡僻壤来的,就是披着金缕玉衣也是凡夫俗子,变不成天仙。”
五人大笑,阿慕低头运球,嗤嗤笑,“这话我同意,我就说她是平民村姑,她还死不承认!”
钟毓咬着笔杆子瞪他们,“你们说什么不要紧,关键要看人家电视台怎么说的,没看报纸上都说我是毓秀钟灵嘛,懂什么?不懂欣赏。”
木头嗤嗤笑,又一球砸向墨子,“喂,说你呢!你俩从来没想过?”
墨子和钟毓异口同声,“想什么?”
木头抱臂看着两人笑,“你俩的名字啊,混在一起,不就是毓秀钟灵吗?”
钟毓急忙歪脖子想,一拍地板,“对哦,我怎么从来没想过呢?钟毓,林修墨,毓秀钟灵,木头啊木头,你怎么能这么聪明呢?奖励你一碗老豌豆。”
木头狂晕,五人都笑,墨子抱着两个球也念了两遍两个人的名字,连连点头,“我怎么也没想过?还是木头聪明啊,来,赏你两个球。”
木头一把抱住墨子砸过来的两个球翻白眼,“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拍马屁这么诚心,就这谢礼?”
墨子嗤嗤笑,“你还想要什么?”
木头咳了咳,“起码一顿大餐呐!”
钟毓吐掉笔杆子,“反正与我无关,他的钱动了是他的私房钱,别想动经费的主意!反正我是一毛不拔!”
六人齐齐切了一声,“就知道你铁公鸡!守财奴!”
钟毓翻白眼,低头手指点着笔记本上的一笔笔出账心疼,“我中彩票也是天上掉馅饼嘛,不可以乱花的,我铁公鸡也是为了大家嘛,怎么可以说我是铁公鸡,我真的不是守财奴,你们干嘛老说我守财奴。。。。。。”
六人听她一人趴在那嘀嘀咕咕,全都吐出一口气,看着她只有哭笑不得地甩了甩脑袋,没救。
自从校庆过后,六个人走到哪,都会引来女生一阵一阵地抱手唏嘘,全都一脸花痴地看着他们走过,或者跟别人说话,不管是一个人,三两个人,还是有时集体跑步或者吃饭,总能引起一阵一阵的骚动与议论。
六人并不觉得是什么荣耀或者好事,因为他们开始发现有女生跟踪他们,写情书,甚至送各种小礼物,比去年才打完全国大赛时的乍一出名还要热烈,让他们有些头疼,厌烦。
二十八号崔瑾生日,夏濛忙得一塌糊涂,只得将份子钱给钟毓,一边忙着心理学系的课程,一边忙着准备中文系的考试,还要每天去咖啡馆打工,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连崔瑾生日请客吃饭都要连打五通电话催促她,一行九个人等她一个。
她背着小包一阵小跑,初夏的天开始热了,偏偏又等不到公交车,正不知所措犹豫要不要打车,一辆深蓝色轿车停在她身前,她不用大脑想,因为她大脑熟悉。
柏知霖也不开车窗,只是看着她,她也看着车窗里的他,两人僵持了十五秒。
第十六秒,夏濛伸手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十分钟,把我送到校门口,我赶时间。”
柏知霖看着她不苟言笑的模样笑了笑,随即扬长而去,“什么急事?”
夏濛转头看窗外,“崔瑾生日,都在等我。”
柏知霖看了她一眼,随即看着前方,“你跟她一个月的?”
夏濛只是看着窗外,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嗯,我月头,她月尾。”
“唐婧呢?”
“她四月十二。”
“钟毓呢?”
“二月五号。”
“她跟我一个月的,为什么我跟她的性格一点都不相似呢?”
“她水瓶座的,你双鱼座的,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怎么比?”
“谁在天上?谁在地上?”
“当然她在天上,你在地上,你以为。”
柏知霖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我在天上,原来是在地上,天上也没什么好,高处不胜寒嘛。”
夏濛对着窗玻璃翻白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她说的没错,你的性格太温润了,什么都退而求其次,退到最后就无路可退,还不自觉。”
柏知霖转头看着她,“她这么说?”
夏濛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你当她凡夫俗子?她看人很准的,不然怎么叫血玫瑰,而不是红玫瑰,她的眼睛是玫瑰刺,能一针见血的,所以才叫血玫瑰,她把你的性格摸得很透了,你还蒙在鼓里呢。”
柏知霖趁着红灯几十秒一直看着她,“她也会像预测全国大赛一样猜测我的心思?”
夏濛嘴角终是动了动,“不是她会不会,而是她想不想,你说你欣赏她,但是你对她的了解还很浅层,所以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同样的,只要她想要了解你的一举一动,你也逃不掉,你女朋友是什么身份背景她早已摸得清清楚楚了,你好像真的还蒙在鼓里。”
柏知霖看绿灯了就发动了车子,看着前方的神色有些认真,“你什么都知道了?”
夏濛没有隐瞒,自然地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前方,“知道了才不会盲目,我的眼睛没有她的眼睛犀利,明目,明白事情也没有她深刻,久远,但是她做的事,说的话,让我明白了我在做什么,我现在的脑子里除了学业就是打工,让我妹考上大学,另外一件事就是不会毁坏你的名声,别误会,不是赌气,而是我不能让你毁掉名声,于情于理,于公于私,甚至于你于我,我都不会让任何人毁掉你的名声,说不爱你是欺骗你,也是在欺骗我自己,但是我现在不会去强求什么,有没有缘分,让老天爷来决定吧,我无权让我最容易一去不回的光阴耗在一事无成的四年大学里,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圈子,你知道我对你的心就够了,如果老天爷要我等,我等着就是了,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就算我后悔,我也不会遗憾。”
她笑着转过头看他,“钟毓曾经说过一句话,有些事,宁愿做了后悔,也不要没做遗憾,不愧是哲学系的,将来她要是成为哲学家,我脸上也有光了。”
柏知霖将车子停在校门口,转过头看她,嘴角浅浅的笑,“我心里是高兴的,你已经站在与我平行的位置了,而不是仰望着我,我该感谢她,去吧,他们都在等你。”
夏濛眼角一闪而过一滴泪,被她抬手擦去,点了点头,“早点休息,你喝酒了。”
柏知霖点了点头,看着她下了车快步往那边的小餐馆走去,背影是匆忙而又笃定的,他心里有点明白了,她对他的爱情,变得深刻了。
而他的爱情,又将会是一场怎样的结局呢?
他苦涩地笑了,连同车子扬长而去,带起一层尘土。
夏濛赶到的时候九个人都瞪着她,崔瑾直接将一杯啤酒放在她桌前,“先搞定!赔罪!”
夏濛苦瓜着一张脸,“容我喘口气行吗?”
众人齐齐摇头,“不行!少啰嗦!”
夏濛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喝我喝,不就一杯啤酒嘛,谁还怕了?”
众人看她艰难地将一杯啤酒喝下去,又瞅了她好一会儿才哈哈笑了起来。
唐婧将啤酒杯翻过来倒了倒,“不错不错,还算老实,就你事多,要我们一大帮子人等你一个,你好意思么?”
夏濛连忙点头认错,“是是是,我真的错了,寿星老,来来来,我给你鞠一躬,当作赔罪!”
崔瑾赶紧打了回去,“少来!你跟我鞠躬,不是把我拜老了?明明你比我老二十七天好不好?”
众人都笑,木头开她玩笑,“你什么都是最小,你们四个买衣服很好买吧?”
六个男生都笑了起来,阿慕跟着凑热闹,“哎?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就她最好买,直接最小号!”
崔瑾一把小汤勺砸了过去,“狗嘴里吐不出狗牙!就算我最小号我也有胸有腰有屁股!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众人都笑得直拍桌子,阿慕笑得直不起腰,“你脸皮是不锈钢做的?你怎么能说得这么正大光明啊?”
崔瑾几步跑过来扣着他的脖子,一脸凶神恶煞,“慕玄成!我看你是活腻了!你还想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阿慕由着她扣着自己的脖子,依旧笑得拿着小汤勺敲着桌子,“还真的不想,太阳那么大,我恨不得它不出来呢!”
崔瑾依旧扣着他的脖子,冲钟毓嚷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能?连手下的小厮都管不住,今天我再怎么着也是寿星老,他这么放肆,你不采取采取措施?”
钟毓看两人打闹,眨眨眼,“我采取什么措施?总不能封上他的嘴巴吧?把他饿死谁赔偿我?对了,我可以去看看保险这一块,分你三成,要么?”
众人大笑,崔瑾一把放开阿慕,在他肩头捶了一拳,慢吞吞往回走,“三成?未免太少了,还有七成全都是你的?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钟毓啃糖醋排骨,“哦,一成给林修墨,难为两人搭档了这么久,一成给孟队,孟队总是帮他划考勤表,拿两成给南仔木头天才三人平分,几个人整天在一块胡天乱地的,不枉费狐朋狗友一场,剩下三成全都给慕叔叔慕阿姨,这不孝子,好歹罪孽还清了。”
众人大笑,阿慕撇撇嘴装可怜,瞅着钟毓想说又不敢说。
唐婧和夏濛不满,“为什么我和小濛没有?不公平!”
钟毓夹花生米吃,“你俩个问阿瑾要,要她匀一点给你们。”
崔瑾鄙视三人,“为什么是我匀?你们知道我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受了多少次大大小小的打击吗?三成我都嫌少了!”
阿慕张大了嘴巴,“你怎么这么贪心?有人一成都没要呢!你好意思嫌少?”
崔瑾罪该万死地无意了,“你整个人都是她的,还要什么要?”
唐婧一把拉住她的衣服下摆,只是气氛已经陷入了僵局,静得钟毓嚼花生米的声响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崔瑾猛然觉醒,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该死!刚才我是无心的,不是有意,也绝对不敢有意,能不能集体失忆啊?求求你们。”
墨子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浅浅笑着,神色并无不妥。
阿慕手里把玩着那把小汤勺,靠在椅子上,微微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众人都不知该如何打破这种突如其来的僵局,似乎说什么都是不合时宜的,连南仔和木头都无计可施,只得观察着几人的神情,沉默不语。
钟毓嚼完花生米喝了一口橙汁,嘻嘻哈哈,“本来就是我的,他们六个都是我的,连你们仨都是我的,以后一个个都要努力工作知道吗?就算意大利农场也养不起大大小小九头猪,以后生活要是拮据了,我很有可能每天都让你们舔泡面,知道什么叫舔泡面吗?就是一包泡面十个人分,我喝汤,你们抢面,那场面,哈哈哈!是要有多搞笑!那画面感!哈哈哈!”
她突然就陷入了她的画面感世界里,一个人仰着头不知道又在联想什么,众人鄙夷地看着她,看她一个人一会嘻嘻笑,一会呵呵笑,一会又哈哈笑,笑到深处还跺脚,就跟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神经病一样。
阿慕无语地看着她,身旁就是墨子,两人的对话总是那么随意,自然,丝毫矫作都不存在。
“我还是庆幸的,她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搞不清楚,我可能需要带着她走访走访神经科。”
“要及早啊,耽误了可就不妙啦。”
“嗯,我也这么觉得。”
突然,钟毓停止疯笑,像神经病一样巡视众人一圈,慢吞吞站了起来,吓得众人一惊。
只见她围着众人慢慢走,理了理头发和裙子,微微扬着头,手臂上扬,深情并茂。
“啊!”
众人吓了一大跳,看着她就像看见宇宙怪胎似的,全都惊诧地张大了嘴巴,无语凝咽。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容若终归是容若,纳兰依旧是纳兰。
此程非此成,此成依旧是此成。
纵然我分他十成,而他依旧是此成。
汝等莫要纠纷,待他历尽此生苍凉,必将许汝一世情深。
枉费清颜如慕,他日若与玄天齐老,此成必盼佳期归梦。”
无人不愕然,她的出口成章,她的游刃有余,最后一句竟然将阿慕的名字填了进去,连贯成句,感叹岁月的无情。
阿慕看她的眼终究是痴的,而他也知道墨子看她的眼是笑的,这就是差别。
钟毓随意地念了几句,惹来众人的惊讶与愕然,夏濛拍着手,喃喃问她,“哎,我的论文能不能搞定?”
钟毓不以为然,“不就《论陆游唐婉》嘛,对我来说小菜一碟啊,但是你还是自己搞定吧,我自己也有一个论文,只是论题还没搞定,现在灵感来了,我也要忙了,你自己搞定。”
夏濛哭丧着脸求她,“那你帮我想个论点,我不想和他们一样,力求突破。”
钟毓自斟自饮倒了一杯橙汁,站在座位上,“他们论的不过莫莫莫,错错错,他们爱情的可悲,可怜,你从单一方面去论,要么论陆游,要么论唐婉,把最终的结局归为消逝,免费送你一句话,六个字。”
夏濛睁大了眼,“哪六个字?”
钟毓笑了笑,“尘归尘,土归土。”
众人都明白那六个字的含义,看她的眼都透着丝丝不解。
夏濛蹙眉,“太残忍了吧?一切归零?”
钟毓依旧笑了笑,“百年孤独终将埋进尘土,这世上有永恒?陆游唐婉的故事代表的是万千活着的男男女女的爱情象征,你要跳出世俗,立场清净,这才能拿高分,哭诉那些个哀伤痛苦管什么用?谁不会哭?你不是要与众不同么?要是我,我就让一切化作尘土,听我一回,写好了拿去给柏知霖看看,包你拿高分。”
夏濛笑了笑,“他可能会看出来不是我的脑筋。”
钟毓呵呵笑,“他人挺好,就是幸运,没遇上我,不然我就把他改造了,他心里的净土太干净了,不像我,将那块净土尘封了。”
木头笑着看她,“你怎么不把墨子改造改造?”
墨子看着她,眼神尽是幸运与幸福。
钟毓却没有看墨子,只是和木头笑着,“他几乎无可挑剔了,作为人性的缺点,我无力回天,他心里的净土,我守着就好,不愁。”
木头嗤嗤笑,和墨子碰了一杯,却是和钟毓说话,“必经一番寒彻骨,终得梅花扑鼻香,你看得这么开,只能证明你心里太多事放不下。”
钟毓手托腮和他论证,“若是我能放下,我生而为何?生者,必然放不下,六根不得清净,不论三方宗教,必有极乐天堂,人若存活,人性必在,又何来放下放不下?若是放下,亘古早已毁灭,亘古既然依旧,人人都不曾放下。”
木头笑着鼓掌,“你成仙了!若是哪一日自立一派,我誓将追随。”
众人都笑,钟毓却摇了摇头,“以前不懂事,一心想着入世,后来慢慢懂了,居然萌生了出世的意思,我心里放不下太多是好的,否则我就该去避世隐居了。”
木头看了一眼墨子,随即看着她笑,“你呀,就是想太多,别说这种话让墨子多心,既然生而为人,就该在这世上历经苦难,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钟毓笑着点头,“我收放自如的,只要不被什么事绊住我心灵的自由,我到哪都会狠狠扎根的,不像你们,太多原则,得不偿失。”
墨子讽刺她,“你是沾了我们太有原则的光,否则,你能活得这么自在?”
钟毓瞪他,“说得这么劳苦功高干什么?要不要我每人给你们斟一杯茶倒一杯酒啊?”
阿慕嗤嗤笑,“好啊,来啊,我第一个接,万事我当头!”
众人哄笑,南仔一把把他打了回去,“要当头也要队长当头,你当什么头?”
孟队呆着眼,“我不当头,我当尾。”
唐婧连翻白眼,“一点出息都没有!人家抢着当头,你倒好,抢着当尾。”
众人顿时笑闹开来,孟队顶嘴,“他抢由他抢,他还能抢到什么好果子吃?”
唐婧语塞,崔瑾帮孟队,“孟队说得有道理,没什么好果子吃,顶多就是烂果子,让他抢,保证他拉肚子。”
众人大笑,阿慕鄙视她,“你恶不恶心?吃饭的时候说拉肚子,有没有搞错?”
崔瑾眨眼装无辜,“是你拉肚子,是你恶心我们,与我何干?”
阿慕气结,握着小汤勺眯眼瞪她,“你想我把你的型号爆出来吗?”
崔瑾装作害怕的模样,喜笑颜开,“我又不喜欢这里的一草一木,要爆由你爆,我怕甚?”
众人笑得不行,全都鼓着掌,阿慕气咻咻地喝了一口啤酒,“兄弟们,给我做个证,将来她结婚,别阻止我大闹她的婚礼,我要全场宾客拿她的型号当顺口溜!”
集体爆笑!
南仔刚喝了一口啤酒全都喷在天才的衣服上。
天才立马弹了起来,一拳上了南仔的肩头,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碰到旁边的木头拿筷子的手,就那么一抖,将一双筷子抖掉在面前的糖醋排骨上,
唐婧正转着大圆桌,直接将那盘糖醋排骨转到钟毓面前,恶心得她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椅子被她急速往后退,不小心翻倒在地。
眼看着她就要跌倒,墨子伸手就去扶,不小心压着桌布,顿时盘子碗都往他身上落去。
阿慕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接住,只接住了碗碟,一杯啤酒悉数倒在墨子的裤子上,大腿湿了一大片,他却只顾扶钟毓,不顾其他。
只那么一瞬,满目狼藉,十人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傻眼!
下一秒哄堂大笑!
笑声震得包房刺剌剌作响,许久没有消淡,显得欢乐的时光那么长,那么多,那么任由他们挥霍,不需小心收藏。
切蛋糕的时候,阿慕看着满手的油腻瞪墨子,吃这么多干什么,墨子翻白眼,自作孽不可活,众人都笑,跟着说自作孽不可活,结果阿慕难敌众手,只得重点攻击崔瑾,满手都是奶油涂抹在崔瑾的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崔瑾大叫,双手捧着奶油奋起反抗,直接伸进他衣服里涂抹在他身上,他气得抓狂,转而去攻击三个女生,钟毓只会躲,气得另三个都说她没出息,她点头,我是没出息,出息能当饭吃吗?三人气结,一起攻击阿慕,一个大蛋糕就被几个人这么践踏了,众人都摇头,暴殄天物啊,我们都没吃一口呢,阿慕伸着手放到他们嘴边,来,舔舔,还很甜,惹得孟队他们恨不得伸手给他一拳,他嗤嗤笑,一阵得瑟。
钟毓一路回去都离他远远的,因为他根本就是一个奶油人,从身上到衣服,从脑袋到脖子,从手臂到手指,只要能看见的地方,全都是一片奶油白,不忍直视。
阿慕悄悄溜到她身后要吓她玩,钟毓早闻到那股浓郁的奶油味了,拔腿就跑,阿慕跟着追。
两人沿着人行道一个跑一个追,后面一大帮子人都在看着热闹,就像看着免费的滑稽小丑演话剧一样,唐婧还逗趣,就差一包爆米花了,众人大笑。
“慕玄成!你想死了是不是!”
“反正活着没意思!我也不活了!你眼睁睁看着那三只豺狼虎豹围攻我一个也不帮忙,你算什么道义?”
“谁叫你欺负寿星老!好歹人家生日!”
“我也有生日!怎么不见你们帮我庆祝?”
“谁叫你选错了日子!早不出来晚不出来非得暑假出来!怪谁!”
“我暑假出来怎么了?暑假出来就可以不过生日了吗?”
“你跟他们闹去!别来缠我!”
“他们帮我过我都不稀罕!你帮我过一次生日怎么了?”
“去年给你煮了长寿面!”
“面都糊了!那是人吃的吗?”
“啊啊!慕玄成!不许追上来!啊啊!”
“哈哈!看你往哪跑!终于凯旋一回啦!”
“慕玄成!别跑!逮到你碎尸万段!”
“来啊来啊!有本事追上来啊!加油加油!”
“啊!慕玄成!混蛋!我要杀了你!”
猫和老鼠的游戏真是经久不衰啊,唐婧幽幽叹了一口气,引得众人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