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歌》鹿角海棠

19、美女来相亲 小样儿，相

　　钟毓晚上回去就跟夏濛说换系这件事她无能为力，不是她不想帮忙，而是她爸都无权干涉换系的事，劝夏濛还是不要换系了，阿瑾同学的案例就摆在眼前，万一要是被学校开除可不是闹着玩的，夏濛也没多说，只说自己想办法，三人都知道她脾气倔，谁也没有多劝。
　　然后第二天她就跑到班主任那里去说想要换系，班主任看着她好一会，只问了她一句，你是想提前毕业？说完就走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夏濛不甘心，又跑到系主任那里去说想要换系，系主任看她一脸倔强，叹了一口气，告诉她，学校不允许换系，你们都是填了三个志愿进来的，基本上都是第一志愿，就是不允许你们换系，这涉及到学校的政策，要是任何一个学生都跑过来说要换系，学校的秩序不是一团乱？更何况，学校对每个学生都是一视同仁，怎么可能会为了你一个学生打破了学校几十年的传统与规则，你说是不是？
　　一席话将夏濛问得无言以对，她脑子像是糊了米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那一句，主任，要是钟毓想要换系，学校也还是这套说法吗？
　　系主任定定地看着她，然后笑着告诉她，不管是谁，都是这套说法，钟毓也不例外。
　　夏濛跟系主任鞠了一躬，转身出去了，系主任看着这个小姑娘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颇为无奈。
　　夏濛一连吃了两次闭门羹，换做崔瑾早就扭头走了，唐婧也会左看看右看看，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门路，钟毓也会蹲在小树边没出息地流眼泪了，可她没有放弃，甚至没有受到一点一滴的打击，昂着头继续往前走，去撞换系这堵南墙，誓死不回头。
　　通过长时间的观察研究，夏濛几乎掌握了柏知霖在校的一切生活习性和日常习惯，抬头一看今天的天气，抬手一看手腕上的手表，手指将齐肩秀发梳了梳，径直往校图书馆走去，一身稍显成熟的咖啡色格子休闲裤配着同色系的套头毛衣，捧着几本书，挺胸收腹，壮志凌云。
　　她穿梭在图书馆稀稀落落的人影里，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藏蓝色西装外套的背影，她几步走过去，轻声轻步，不知是要给他一个惊喜，还是生怕打扰到他。
　　“老师，”她走到他旁边和他打招呼，手里还抱着才在书架上随手拿的王国维的《人间词话》。
　　柏知霖一丝讶异，随即跟她点头，“来看书？”
　　她顺势坐在了他旁边，放下所有的书，还将那本《人间词话》摆在最中间，“嗯，老师在看什么？”
　　柏知霖将书封面翻开给她看，却是亚瑟·叔本华的《论自然中的意识》，“最近对叔本华比较有兴趣，没事过来看看。”
　　夏濛心里猛然想到钟毓，却依旧不动声色，“老师知道钟毓吗？”
　　柏知霖依旧将书封面翻着，手却放在正读到的那一页，整本书覆盖住他的右手，“钟毓？景阳血玫瑰啊，听说这女生雷厉风行，去年带着校篮球队勇闯全国大赛，第一年就闯进全国八强了，我们学校以前没有篮球部的，她算是景阳篮球部的开山鼻祖了。”
　　夏濛不舒服地笑了笑，“难道老师不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我们是一个宿舍的吗？我们关系很好。”
　　柏知霖随手就将书翻了回来，继续看下去，“哦，可能说过吧，我记性不太好，没记住，不好意思啊。”
　　夏濛心里已经不舒服了，却不敢表露出来，“老师，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换系啊？”
　　柏知霖立刻偏过头看她，明显惊讶，“换系？你想换系？”
　　夏濛点了点头，手指将耳边的头发挂上去，“嗯，心理学系有点复杂，我有点吃不消，想换去中文系。”
　　柏知霖又将书封面翻了过来，依旧拿手夹在读到的那一页，“学校没有换系的先例，我在学校这么多年了也没看过哪个学生换系成功的，去年基础医学系有个女学生想换系被学校开除了，你知道吧？”
　　夏濛点了点头，“知道，是我一个室友的同学，我室友也是基础医学系的，我都知道。”
　　柏知霖皱眉看她，“既然知道还要换系？心理学系确实复杂，但是你用点功，毕业应该不成问题吧。”
　　夏濛抿了抿嘴唇，“老师，我实话跟你说，心理学系我实在学不来，当时报的时候是我天真了，以为用点功就没问题，可是快两年了，我真的攻不下去，再这样下去，我怕我真的毕不了业，老师你帮帮我。”
　　柏知霖显得为难，却还是摇了摇头，“夏濛，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这件事我无能为力，不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留校教师，就是上层校领导也无权做这个决定，你知道吗？你这是在跟这个学校抗争，这是学校的规则，学校说不允许任何一个学生换系，事实证明，今年校庆都已经是八十年了，没人换系成功的，倒是十几起被开除的案例存在学校档案室里，别异想天开了，你要是闹得僵了，学校也会把你开除的，别想着换系了，真的，不可能会成功的。”
　　夏濛没有说话，看着他的衣服领子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柏知霖有些无从说起，起身就要走，“不好意思，夏濛，我帮不了你这个忙，先走了。”
　　夏濛眼睁睁看着那个藏蓝色西装外套的身影越走越远，心里特别难受，像是被谁用手使劲揪着一样，一阵疼痛。
　　直到那一刻她才恍惚间明白，她是不会成功的，因为连她喜欢的柏知霖都说没可能，那就是没可能了，其实她明明知道没可能，一早就知道没可能，只是她不想还没开始争斗就缴械投降，而最终的事实告诉她，她做的都是无用功。
　　可是她还是不愿意放弃，因为她的倔强每时每刻都在怂恿她，连她自己都能听见脑海中的两个声音，一个跟她说放弃吧，没用的，另一个大声喊我不放弃！与其毕不了业，不如背水一战！
　　她被两个声音吵得头痛欲裂，手机传来一阵铃声，却是班长催她交作业，她简直一个头两个大，看着练习册上寥寥无几的黑笔字，那种感觉真是将她挫败到不愿面对自己！
　　她为了换系苦思冥想了连续一个星期，钟毓却带着六个家伙跑去赚外快，唐婧参加了系主任组织的课题研究小组，各种笔记做了一本书，崔瑾最近爱好起了动植物标本，趁着万物复苏，跟着兴趣小组去了郊外，各自忙着，她一个人在宿舍里，显得无比地冷清和无助。
　　“教练，午饭是你自己做的吗？不会还是老三样吧？”孟队放下箱子，站在钟毓身边擦汗。
　　“什么叫做还是老三样？我可是研究搭配了好久，既不用吐骨头，又不用担心会变质，营养还很丰富呢，你们挑剔什么？”钟毓看也不看他们，手脚麻利地摆着饮料瓶。
　　孟队叹了一口气，转身又去了，南仔轮了过来，“我说，到底能不能换一换？老是那六个味儿，我都腻了！”
　　“那你少吃一点，留给他们吃，我不嫌弃。”
　　南仔跟着叹了一口气，转身又去了，木头轮了过来，“听说最近有一道酸辣鱼特受欢迎，您老研究研究？”
　　“吃鱼要吐刺的，浪费时间，没兴趣。”
　　木头放大了那声叹气，甩着脑袋往回走，轮到阿慕了，“总之我不吃西红柿鸡蛋，你必须要换一道合我胃口的小炒，不然我的胃液就要对付你了。”
　　“切，你还能不能再恶心点？小心我打得你胆汁都出来。”
　　阿慕瞪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嫌弃，翻着白眼往回走，随后过来的就是墨子，“你家哪里来那么多的腊肉？这道菜换了吧，真的腻味了。”
　　“腊肉不是我家的，是我从熟食店买的，还说什么百年老字号，你们懂不懂欣赏啊？”
　　墨子张大嘴巴，呆着眼看她，“搞了半天，腊肉是买的？你钱多啦？随便换一样也是好的啊，你非得这样变相地折磨我们吗？”
　　“哦，不是变相，是直接。”
　　旁边的天才早已笑倒在地，手掌不住地拍打着身下架得整齐的空纸箱子，咚咚响，“教练万岁，我忠诚地臣服于您老的六道菜下，忠诚就是一切！”
　　钟毓面对着陆续走过来的几个人，墨子直翻白眼，“看，这才是忠臣，你们奸佞小人，忘恩负义，秦桧是你们的祖师爷吗？”
　　六人都没忍住，哗然大笑，居高临下看着满脸都是灰痕的某玫瑰一脸的兴师问罪，简直可爱到了极点，无言以对了。
　　三月的天渐渐变得暖和了起来，墨子偷偷送给钟毓一件粉红色的长袖毛线连衣裙，编织着好看的花纹，腰际摆着荷叶边的装饰裙摆，长度刚好到膝盖上五公分，不论是精致的圆领还是修身的版型，衬在钟毓身上近乎完美，唐婧羡慕地不行，却帮着钟毓隐瞒崔瑾和夏濛，硬拖着钟毓穿着陪她去逛街，她也要添置两件春衣，打扮打扮，招招桃花。
　　两人手挽手出了宿舍，有说有笑地往校门走去，却在快到校门的地方遇到了阻碍。
　　一大群人围成一个圈，熙熙攘攘，不知是在看什么热闹，唐婧典型的哪里热闹哪里到，拉着钟毓就往那边去，挤了挤就挤到了前排，却看到了难得一见的香车美女，无关性感，全是奢侈。
　　一辆石榴红的奥迪Q7，一身浅卡其色风衣的妙龄女子，踩着十公分的黑色高跟鞋，站在一身白色衬衫黑色套头毛衣的墨子面前，那画面，竟然显得那么协调，不论是着装，还是两人的身高。
　　旁边的女生都窃窃私语，唐婧竖着耳朵听，间谍似的。
　　“是来找林修墨的，看起来真漂亮，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唐婧听到这里不禁看向钟毓，钟毓也看着她，随即挪开了视线，看向正在说话的两个人。
　　“林修墨应该没女朋友吧，他那么帅，那么酷，哪个女生敢追他？”
　　“这女的看着也不像我们学校的啊，这车，一百多万呢，谁买得起？”
　　“那这女的是谁？总该不会是他的姐姐妹妹吧？”
　　“胡说什么？你看他俩长得像吗？明显就是一男，一女，好不好？”
　　“管她是谁？反正又跟我们没关系，要轮也轮不到我们。”
　　“你的意思是轮得到别人？谁呀？”
　　“他们教练啊，经常看到林修墨和钟毓走在一起，看起来不像情侣吗？”
　　“对哦，是经常看到他们走在一起，可是又没牵手，能说明什么？”
　　“我室友哲学系的，她说钟毓手腕上的手表是瑞士货，价值好几十万呢，还是全球限量版，再有钱没门路也买不到，关键那款还是情侣款，说不定人家林修墨手上也戴着呢。”
　　钟毓不自觉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手表，看向两人的眼，忽的觉得心里一阵不舒服。
　　墨子一抬眼也看到人群中一身新衣的钟毓，看起来甜美可人，看向自己的眼像是一对黑水晶似的，害他的心一阵荡漾。
　　“伯母好意给了我你的联系方式，不过我觉得还是见一面比较好，我马上就要回美国了，能在哪坐着说话吗？这样被围观，我很不舒服呢。”
　　“我妈也跟我说过，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过来，是我不好意思才对，只是你把车开到学校里面来，我们学校非校用车不得入内的，是你的车子太晃人眼了。”
　　“是吗？我在美国这样自由惯了，不好意思啊，干脆去哪坐着聊一聊，我也想买点这里的特产带回去，不想空手而归。”
　　“好，只是我对这里也不熟，怕给你指错了路。”
　　那女子将手中的车钥匙抛到他手里，笑着就要往副驾驶位走去，“车是借的，出了问题你要赔的。”
　　墨子笑着接在手里，与他互换位置，几步就要进去驾驶座，“我可没这么多钱。”
　　眼看着两人就要坐进去了，钟毓不知道哪里借来的狗熊胆，两步走了过去，手还紧紧捏着唐婧的手，害得唐婧又疼又不敢说话，硬是被她拖了过去，死鸭子一般，成了哑巴。
　　“顺便把我们带去南山路！省得四块钱公交费！”
　　钟毓也不问他行不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站在他面前就任性了起来，很胡闹。
　　周围围观的顿时议论纷纷，都说那不是钟毓吗，怎么也在，这热闹看得，倒是很值得啊。
　　唐婧紧紧闭着嘴巴，眼珠子瞟着三人，手上那块肉被钟毓捏得快要掉下来了！
　　墨子好像知道钟毓要过来闹一般，一声笑了出来，一步走过去给她开了后座车门，却扭头跟那美女说话，“现成的本地导游，我让她去给你买一些本地特产。”
　　钟毓气结，却被墨子强行塞了进去，唐婧急忙跟了进去，坐进车里东张西望，满是好奇。
　　墨子和那美女也坐了进来，墨子娴熟地发动引擎，引来唐婧一片唏嘘，却是故意找茬。
　　“亲爱的，你会开车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墨子右手扶在副驾驶座的靠背上，左手握着方向盘，偏着头倒车，帅得不行，却冲钟毓一笑，钟毓连连翻给他好几个白眼，满脸都写着我很不高兴。
　　“现在不是知道了？”
　　那美女见几人貌似很熟，笑着自我介绍，“两位美女好，我叫邓安如，两位跟他很熟？”
　　墨子不再说话，因为他见识过女人之间的掐架，知道此时此刻闭嘴是最好的办法，谁叫他家钟毓已经醋味连连了呢？
　　唐婧看了看钟毓，急忙笑嘻嘻地跟邓安如打招呼，“嗨，美女，我叫唐婧，美女身上的风衣相当漂亮啊，敢问美女来自哪里呀？”
　　“哦，我在美国攻读服装设计，这件风衣是我自己设计的，全世界只此一件哦，如果林修墨不反对，我也可以送两件衣服给你们，没问题的。”
　　“哦，不必不必，多谢多谢，邓小姐和他，朋友？”
　　“还不算，今天第一次见面。”
　　唐婧心理反射，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年初的相亲，心里扑通一跳，随即看了钟毓一眼，又看向邓安如，疑问，“相亲？”
　　邓安如呵呵笑了起来，看着窗外，“可以这么说吧，正好我家里有事，我回来处理事情，林伯母和我舅妈认识，说我和她儿子看起来还挺般配，就给了我此人的联系方式，只是我做事干脆，趁着还有一天时间，没跟他打招呼就过来了，只是没想到还挺帅的，怪不得林伯母说她儿子眼光高，现在看来，恐怕确实是高，不然不会身边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奇怪呀。”
　　墨子一直客气地笑着，听到女朋友的时候故意咳了咳，依旧不说一句话。
　　唐婧和钟毓牵着手，奇怪钟毓怎么不掐她了，而钟毓却因为了解了来龙去脉而没那么生气了，心情反倒轻松了起来，只是唐婧没有想到这一层而已。
　　“邓小姐出身名门，学识又渊博，千万别看上这家伙，外面更好的一抓一大把，别挂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千万要谨慎啊。”
　　“哦？唐小姐喜欢他？这是要我自动退出吗？”
　　“嗯！我是喜欢他，喜欢他好久了，所以你能别跟我抢吗？”
　　邓安如回头看着她笑，“唐小姐真的好可爱哦，明明正主儿在这儿，你护着他干什么？我又不是傻子，林修墨的笑已经出卖他了，刚才他看到这位美女的时候，眼神是不一样的，你真的好可爱哦。”
　　唐婧看邓安如看着钟毓说话，那脸上的笑真的干脆地不得了，“邓小姐果然慧眼如炬，怪不得眼睛这么漂亮。”
　　邓安如笑得不行，却是被唐婧逗乐了，“你怎么这么可爱？你男朋友真是有福了，简直就是一开心果啊，好想和你成为朋友，一定很开心。”
　　唐婧嘻嘻笑，“好啊好啊，有一位做设计师的朋友，我脸上也有光啊。”
　　两人七扯八扯就将话题扯远了，墨子暗自松了一口气，却在南山路的一家咖啡馆停了车，把钱包直接给钟毓，让她去帮忙买点本地特产，自己只抽了一张卡塞在裤口袋里，带着人家邓安如去喝咖啡，无比绅士地帮人家拉椅子，点咖啡。
　　钟毓握着混蛋的钱包简直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唐婧忍住笑拉她往前走，两人先去逛街，唐婧试了两件衣服，钟毓也试了一件，和唐婧同款不同色，两人笑说这是闺蜜装，唐婧要买下来送给钟毓，钟毓神神秘秘地摇头，亲爱的，我送礼物给你，唐婧呆眼，然后钟毓用混蛋的卡刷了三件衣服的钱，唐婧张大嘴巴问她怎么会知道墨子的密码，她哼了一声，他把他所有的卡的密码都改成我的生日了，为的是我随便刷，唐婧抱着爪子羡慕，两人甩着袋子大笑大闹出了那家服装店的大门，门上还挂着欢迎光临。
　　然后两人一头冲进了土特产店，大包小包地买了四个包，钟毓依旧理直气壮地刷着混蛋的卡，直到两人回到咖啡厅，发现那一男一女还在聊，钟毓拎着大包小包放在他们旁边的桌上，自己和唐婧坐下来点了两杯咖啡，似模似样地喝了起来，逗得墨子一阵笑。
　　然后邓安如拎着四个土特产包笑着跟她们打招呼说要走了，再见，扬长而去。
　　三人奇奇怪怪地坐在咖啡厅里，墨子猫着腰坐到钟毓旁边，和两人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却引来唐婧一阵不满，手指着要他坐到钟毓身边去，他看了看钟毓，又看了看唐婧，乖乖挪着椅子，坐到钟毓身边，然后三人就变成一对二的局势。
　　“小样儿，相亲都相到学校来啦？你是想跪搓衣板了吧？”
　　“天地可鉴，这是我妈安排的，我事先一点都不知道，唐大美女，你要站在我这一边。”
　　“哼，我是站在你这一边啊，不然这妞的初吻能落到你头上？还不报恩？”
　　“是是是，将来必定知恩图报，那，你们仨都知道？”
　　“只有我知道，你家钟毓还没跟我坦白呢，是我自己靠我的火眼金睛观察出来的，哎，可怜的孩子，看在钟毓同学给我刷了两件衣服的份儿上，先放过你。”
　　“多谢多谢，毓儿，千万不能养成心情不好就刷卡的坏习惯哦，会刷爆的。”
　　唐婧大笑，喝个咖啡都能喝得满嘴都是咖啡沫，看着两人打情骂俏，心情无比地愉悦。
　　钟毓从包包里翻出他的钱包，一把甩到他怀里，直翻白眼，“我乐意，要你管。”
　　墨子接住钱包将裤口袋里的卡拿出来塞回去，又将钱包塞进裤口袋，拿起钟毓的咖啡喝了一口，“两位美女可品够了？我要回去训练了，咱回去吧？”
　　唐婧大大咧咧地起身拿包，钟毓一把抢了过来塞到墨子手里，自己和唐婧手牵手，大摇大摆地出了咖啡厅，留墨子手里拎着三个大包，苦笑着跟在她身后，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