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漂的路上》阡陌留痕

7、第七章 挨饿

　　经过这个事后，我去北大的时间也少了，一是因为舍不得坐公交的钱（虽然那时候坐公交现金只要一元，刷卡只要四毛），二是因为要养脚，看书便改成了在家里。可这一养脚便养了近两个月，看书的时间虽充裕了，钱却快花完了，我每天的伙食从三顿变成了两顿，最后又减成了一顿。
　　与我一起同住的两个女孩这段时间却回来的少了，当我包里只剩十元钱不到时，她们俩就彻底搬走了，看着马上到期的房租，可工作还没有着落，我就着几块钱的生活费硬是撑了一个星期，米饭是吃不起了，看着手里的钱越来越少，而家里连油盐都没有，我只得花一块多钱去门口小卖部买了包泡面，然后每天去面摊上买挂面回来，每次饿了时便下点儿挂面，调料就用泡面的调料包代替，直到连着吃了三顿挂面后，一包泡面的调料算是彻底用完了，而那包没有调料的泡面我只好就着水煮开了，将已没有盐的包装袋涮了涮，倒在面汤中吃下。
　　第一个星期至少还有吃的，日子还好挨，可等到第二个星期后，我的包里就只剩下一块多钱了，我坐在床上顶着肚子饿了一天后，实在受不了，便每次花两毛去门口买个馒头充饥，而我此时也顾不得还没好全的脚伤，在附近的地儿寻找工作，心想公交卡没钱，远的地儿去不了，但若是在近的地方能寻找到一个包吃包住的工作，我就可以好好吃顿饱饭了，可当手中的那一块多钱全部用完了，我却还没找到工作。
　　给家里打电话时我已经连着饿了两天了，在路上走着时，恨不得什么东西都捡来咬一口，早上睡醒起来，脚一落地就双腿发软，口中一阵又一阵地冒酸水，连给家里打电话的六毛钱也是我搜了矿泉水瓶子出去卖赚来的。
　　当父亲接到电话后，免不了对我一阵骂，但好在最后也答应寄钱给我，问了个地址后便说办张卡给我寄过来，便于以后打钱方便，也便于以后当我赚钱了，也好给他们寄钱。当我听说寄过来可能最少也要两三天，而且父亲怕卡丢，要等我收到卡后才准备打钱，因此最少也得耽搁一个星期，捏着电话筒，我舔了舔干枯的嘴唇，终没开口告诉他我其实已经饿了两天肚子了，可否先直接给我邮寄点儿？
　　收到父亲卡和钱时，果真是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我的经济来源就是在找工作时，路上捡的矿泉水瓶子倒卖来的，当某天下午我拎着捡的矿泉水瓶子去换钱时，恰遇到中午一个捡垃圾的老太太在和垃圾厂内的几个人聊天，当见到我时俱都停了下来，盯着望，想是想不通为什么年纪轻轻的我也会同他们一样间垃圾卖钱。果然，当我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一块两毛钱后，就听得身后有人说道“年纪轻轻也捡瓶子卖？”
　　“是呀，手脚还挺快的！我今天中午在车站刚见到一个人把瓶子扔到花坛里，她便捡过去了。”
　　我不敢回头看，只是迈着脚一直往垃圾厂外走，直走出了垃圾厂才感觉身后的目光彻底消失了。
　　一拿到钱，饿了良久的我就去门口店里要了碗大的酸菜肉丝面，出来后还啃了两个甜烧饼，暴饮暴食的后果就是晚上悲催了，捧着撑得快爆炸的肚子躺在床上痛的动都动不了，胃里一阵阵撕咬般的痛疼得我不停哀嚎着，可院子里除了我并没其他人，旁边的屋子房东还没租出去，而原先跟我一起住的那两女孩早搬走了。
　　当疼得实在受不了时，也曾想过去门口买点儿胃药来吃，但捏了捏手中只有一百多元的钱，咬牙忍了，可当疼到后半夜时，我连躺都躺不住了，胃痛的似乎连喘息都疼。而且一阵阵的恶心反胃，让我不得不靠着墙壁坐了起来，折腾了几个小时后，在快天亮时，我终于抱着屋里的垃圾筐翻肠倒肚地吐了出来，直吐了三次，才将胃中的东西全部倒腾空，而困意也一阵阵袭来。
　　当天际浮起晨色时，虚脱了一夜的我刚闭上眼睛，就听得门外传来一阵阵的敲门声。
　　“有人在吗？”一听是房东大娘的声音，我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阿姨。”我一打开门，便见到房东脸色不好地看了过来，忙舔着脸地叫了声。
　　“下个月你们还租不租哇？来了几次都没人，还以为你们搬走了。”
　　“这个……她俩都搬走了，我……我可能也不继续租了。”
　　“那行，后天就到期了，你如果不住就赶紧搬走。”
　　“行，那……房租押金呢？”
　　“当然是你东西搬完了，我检查房子没有损坏时才退给你呀。”
　　我“哦”了声，心想她到时候能退给我吗？其实押金并不多，当初搬来时是我们三个一起凑的两百元钱，走时她俩已预先让我给了，若是我得不到全款，那就意味着我不但给她俩垫钱，亏得就只有我自己承担了。我刚退了回来，准备关门时，又听得房东交代道：“赶紧搬呀，人家还等着住进来。”
　　我撇了撇嘴，敢情还装着房子挺俏似得，隔壁那边不已经空了半个多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