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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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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解决了吃饭和住宿问题后,我也渐渐开始体会到这工作所带来的个中艰辛和困苦了,因为长期站在室外,我除了要顶住每天的风吹日晒,一天下来连脚都挪不动。而对于2004年的北京来说,发传单是违法的,因此我们每天除了要完成任务外,还得提防着城管的踪迹。
或许是因为长期站着对我挑战太大,再加上天气越来越热,脚始终无法得到呼吸,在上了一个月后,我的左脚心竟然裂了一条大口子,初时我以为是一般的脚气,随便买了些治脚气的药来擦,但几个星期下来,不但毫无起色,而那裂口竟然越开越大,深可见肉,钻心的痛让我站都站不住,而一天下来,脚上的脓臭和血水常常将袜子黏住,因此每天晚上的洗脚对我来说无疑是场酷刑,半夜时伤脚又总是奇痒无比,困的迷糊时我总是胡乱抓两把,或者用脚在床架子上摩擦,第二天醒来就会发现伤口不但没减,反而又添了新伤。
工作是无法继续了,在做了一个多月后,我不得不辞职开始花钱治脚。那时我的脚已经肿的不能穿鞋子,只能穿夹板拖了,好在已经进入北京的六月,穿凉拖并不觉得冷。求医并不容易,特别是对我这个经济并不宽裕的人来说,好在公寓对面就有一个小村子,村子里面的诊所收费价格并不高,但不知是药的原因还是医生的原因,连续看了几个星期,脚依旧没有几分起色。
而此时的我又搬家了,和两个女孩一起从学生公寓搬了出去,在河对面的村子里租了个民房,三个女孩睡在一张大床上,虽比公寓好不了多少,但却可以自己买菜做饭了。
而因离诊所近了,我便三天两头去换药,那老大夫才告诉我,我的脚不光是得了脚气,同时还因为我长期没吃蔬菜、水果,严重缺乏维C造成的,那时候我哪顾得了那么多,能有个住处、能填饱肚子已经很不错了,因此在没搬过来前,每天吃的只是馒头、包子、大饼、面条,好像是没吃什么蔬菜,更不用说水果了。每每当老大夫叮嘱时,我也只是打耳旁风,直到脚心烂的连同住的室友也开始嫌弃时,我才不得不开始重视起来,但此时吃蔬菜、水果哪还能收到什么效应,医生干脆直接给我开了瓶维C,连着药已经服用,晚上时脚虽然依旧痛、痒难受,但的确开始渐渐好了,而趁着养脚的这段时间,我又可以常去北大听课了。
可有一天当我刚搭上公交,便见车内的人盯着我的脚看,身旁的一个小女孩更是拉着她妈妈的手好奇地问“妈妈,妈妈,这姐姐的脚怎么了?”
那母亲拉着孩子退了几步,方才对孩子说道“别看!那是得了病。”
反倒是身旁一个坐着的老太太问道“你是得了脚气吧?”见我点了点头,她又自顾道“这种病可恼火了,痒起来真难受,可越挠又越凶。”
“是呀,”我笑了笑“医生就是说不能挠的。”我低头看了看脚,的确蛮恐怖的,因为临出门时刚在伤口撒了药,五个红肿的脚趾缝里,白色的药沫零星点点,行走时看上去就像是伤口上蠕动的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