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代价》李若瑄

4、第四章

　　三天后，张碧轩按照肖振言给的地址去了他们公司面试。之前她就有想过发展前景这么好的公司，说不定应聘的人会很多，可是来了之后她才知道这个公司的规模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大型会议室里密密麻麻的坐着等待面试的人。她悄悄地打听了下，发现居然有102个人来抢这6个名额，而这次的初试只留下20个人进入下一轮的复试。碧轩一看这阵仗瞬间就泄气了，思量再三最后为了不辜负肖振言的一片好意，她还是硬着头皮参加了面试。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一个礼拜后居然接到了复试电话。看来肖振言在公司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要不是他出手帮忙，以她的资历是不可能在那一百多号人的面试大军中脱颖而出的。

　　复试那天张碧轩很早就起来了，心里是一万个没谱。初试有肖振言出手帮忙，但是复试却是他们总公司的人亲自出马面试，她自问自己何德何能可以从这20名竞争对手中成为那6名幸运儿中的一个？只是事到如今也不能打退堂鼓啊，否则怎么对得起肖振言一番好意？

　　准备好正要出门，却接到了邹思雅的电话。

　　“喂，邹姐？”张碧轩边换上高跟鞋，边接起电话。

　　“碧轩啊，是这样的，你那个事我跟新来的总经理说过了，他居然网开一面地允许你再来上班。”邹思雅也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地说明了来意，“只是......他说你必须先签个合同才能继续上班……”

　　“没事，没事，我愿意签！”没等邹思雅说完，张碧轩已经迫不及待地答应了。只要能保住工作，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更何况只是小小的一纸文书？

　　见碧轩这么爽快，邹思雅也没再解释什么：“今天都周五了，要不你下周一回来吧。”

　　又嘱咐了几句话，她才挂了电话。

　　张碧轩却半天都不能从这个惊喜中回不过神来，想不到这个总经理这么好说话，居然会这么人性化地处理了她的事！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再提心吊胆地去参加“恒瑞”的复试了，当然不管怎样还是得给肖振言打个电话才行，否则怎么对得起他。

　　她兴奋地回房间放下包后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他的手机，虽然她应该好好地措辞，但是她真的太高兴了，根本没有办法再拖延下去，急于跟肖振言分享她的好消息，虽然也有对不起他，但是依他的脾气，也一定会由衷地为她高兴的，不是吗？

　　手机响了半天也没人接听，她想这个点可能他正在忙工作吧，正打算挂断，对面却接通了，是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您好，请问您找肖总什么事？”

　　肖总？张碧轩一愣，这么看来肖振言在公司里果然是有一定地位的，要知道一个公司上百号人不是谁都有资格被称作“总”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说话的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他的秘书了吧？

　　“哦，我是他学妹，请问他在吗？”

　　“对不起，肖总在参加面试。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吗，有什么需要我代为转达？”对方的口气相当的职业化。

　　面试？张碧轩虽然很好奇是什么面试，却也并没有多问什么，只让对方转告肖振言自己今天不去参加复试了，并要他忙好后给自己回一个电话。

　　肖振言似乎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开豪车，在公司里举足轻重，再加上员工对他的称呼，她一直以为他不过是家境比较好，人也勤奋上进而已，可是真的只是这样吗……算了，管这么多闲事做什么，自己的事情还没有管好呢。

　　接下来的一天碧轩跟妈妈把家里大扫除了一遍，家里能修的东西就修好，实在修不好的就卖了然后买了新的。事实证明，肖振言那一万块钱的确帮了她们母女很大的忙，她想向他道谢，却一天都没有收到他的电话或者信息，一直到下午5点多，才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

　　“碧轩，今天怎么没来复试呢？”虽然听秘书说了她不去复试的消息，可是他依然想听一下她的原因。

　　她只好把公司的情况和自己的顾虑说了一遍，本以为肖振言会生气，没想到他始终如一的温暖语调里完全听不出任何不快，居然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不仅为她高兴，还为她加油，希望她的工作顺利。

　　能有这么善解人意的一位学长，真好！她由衷地感叹。

　　面对失而复得的工作，张碧轩当然更加卖力，在公司里也更加谨言慎行，经历过上次被炒鱿鱼的经历后她已经看清楚了很多同事的真实嘴脸，这次回来，当然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心无芥蒂地做出一团和气状。当然在很有必要时，她也还是会有样学样地装一把的。

　　在工作了一个星期后，这天她终于鼓起勇气去邹思雅的办公室找她。

　　“邹姐，您什么时候有空，我妈说想请您去家里吃顿饭，她想当面谢谢您！”本来早就想来请邹姐，可是一来公司里人多口杂，她怕那些爱捕风捉影的同事说闲话，倒不是怕说她什么是非，只是不想连累了邹姐，人家好心帮她一把，到头来却又要因为她被人说三道四那就不好了；二来她也担心家里那些坏了的家具门窗见不得人，如今经过了这么些天，该修的都修好了，虽然家里还是寒酸，但是既然妈妈执意在家里请客，她也只好尊重妈妈的决定了。

　　“阿姨真是太客气了！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都多亏了赵总宽大处理，否则我说再多也是没用的。”并非是她谦虚，只是在总公司派来的领导面前，她也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员工罢了。只是奇怪的是，传闻这赵总可是铁面无私的，怎么遇到碧轩这事却这么好说话呢？看来……传闻也只不过是传闻而已，谁的心不是肉长的呢？

　　张碧轩摇头，感激地道：“邹姐您就别推辞了，如果不是您开口求情，赵总人再好，我的事情也肯定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更何况我跟赵总非亲非故，他怎么会因为我而打破公司的规定呢？所以这一切都是托您的福！”

　　邹思雅见碧轩这么坚持只能答应，但是她说今晚要跟赵总出去见客户，于是两人约了周六见面。

　　出了邹思雅的办公室，她进了电梯，回到六楼的销售部去。

　　电梯门在六楼开启，张碧轩踏出电梯，迎面走过来一个高大的男人，张碧轩不经意地抬头一望，蓦地对上一双黝黯的眸子，顷刻间她身体一僵，像被人当头一棒般，一时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男人的目光在她回过眼的同一刻掠开，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他与她擦肩而过，似要进入电梯，西装下摆掠过她的裙子。

　　张碧轩目光呆滞地盯住前方，耳朵嗡嗡作响。身旁不断有人从她身边挤入电梯，等到她听见有人在嘀咕她挡着电梯门做什么的时候，她终于回过神来想要让开，可是这个时候怀里的文件夹却滑了下来，没有夹住的文件撒了一地----

　　“啊……”张碧轩惊叫一声，慌慌张张地蹲下来收拾----

　　一双男人的手把捡到的文件递给了她。

　　“谢谢！”她垂着眼硬着头皮接过他递来的文件，生怕一抬眼眼前的人就会张牙舞爪的朝她扑过来，然后把她撕得粉碎。

　　她怎么忘得了他？他就是那个给了自己10万元救命钱的男人，可是却不是他自愿给的，而是自己无耻地威胁了他……她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可是为什么会在公司里遇到他？难道他是来找人的吗？否则自己在这工作这么久，怎么可能从来没有见过他呢？

　　“美女，你好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赵俊廷低沉慵懒的声音忽然穿过她的耳膜，让她浑身一震，全身僵硬得不听使唤。

　　“没有吧，呵呵……”张碧轩故作镇定地朝他一笑，然后抱紧文件夹大踏步地离开。

　　电梯前，赵俊廷冷峻的嘴角慢慢勾起，凝成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