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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宿命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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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接过一张苍白的纸单,我按下砰砰跳动的心脏,捻着这张纸的单薄,谁又曾会想到,一生的宿命,即将就此启程。
上面是我的个人介绍,在这里不妨列出来一下。
姓名:东方落年龄:20岁性别:男出生日期:1980年4月5日职业:****
放下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黑色圆珠笔,我用右手将纸单递出。对面的男人仔细的端详一遍,满意的叠了三折装入肩上斜跨的皮包中。抬眉扫了我一眼,淡淡道:“东方落,是吧。三天后到“崔玉轩”来,头子要好好看看你的身手。”
我垂下眼帘应了一声是,直到那男人走远才抬起头,转身顺着来时的楼梯回去。
看来我的职业对于这些人来说,意外敏感呢。
嘴角轻轻一勾,左手模拟着再次写出那两个刺眼的字。
法医。
时间如指缝间缓缓流逝的砂砾,三天悄然逝去,掂量着右手中一把合鞘的雀翎柳叶轻刀,我静静地看着窗外婆娑树影。这两天推了警视厅法医专案组的工作,为的就是熟悉这把短刀。照倒斗的人来讲,这把刀也可算的上是件龙脊背了。
由于三年主刀法医的经验,下刀利索,不留情面是我们法医的习惯,而最适合作为法医的刀,便是雀翎刃。而这把短刀柄长刃长,锋处弯成道优美的弧线,闪烁着少有的令人满意的冷青色光芒。
蝉在树荫中一声长一声短的浅吟,倒也不是那么烦人。下了出租车,我寻着地图,沿着北京十八弯的小巷疾走,一扇破落到红漆斑驳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应该就是这里。
伸出左手,轻轻地叩叩落满灰尘的门环。
支呀一声涩耳的噪音,门向里开去,我“您好”之类的话却停在嘴边。
院内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这座四合院,貌似早已废弃多年。
我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报出这个地址时,司机的疑惑。甚至现在,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地点。这么一座空大的四合院,静谧的,似乎有些过了头,连夏天常见的蝉叫都不可入耳。
有些古怪。
我踏进院子,回身掩上院门,肉眼可见的灰尘扑簌簌的落下,在地上散成一片。
身为刑事主法医,我见过太多的案件,基本的敏感警惕还是有的。此时,背后风声陡起,大惊之下我侧身闪过,那一阵金风瞬间从身边掠过,在面前止住。
抬眼看去,竟是一名黑发青年,一张眉清目秀的脸上写满了漠然。令人惊奇的是,在对视时,我发现他的眸子是淡淡的藏蓝色,闪烁着不定的光,仿佛墨夜中的几点繁星。再看他右手中的武器,分明是一把黑漆漆的古剑,正如同它的主人一般,淡漠中包藏着呼之欲出的锋芒。
这个人,很强。这是我看到他的第一感觉。莫非,他就是盘头派来与我过招,试我身手的人?看看他手中那把分明就很值钱的龙脊背,我满脑子都是疑惑。看他的气质,以及他的身手,应该是道上强手中的强手,怎么会用来试探我这个刚入门的?不过看他手持把古剑的样子,又确实像道上的人,若是真的对我有什么图谋,一枪送我投胎去不就完了?现在这个他样子究竟想干什么?
未等我想完,凌厉的风声再次刮来,这次是真的躲不过去的。不管他是什么人,既然危及伤害我,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行动。我微微一矮身,从身后放下的背包中抽出那把仅有一尺多长的柳叶轻刀,迅速向扑过来的人影顺向划出一个一字。颇似法医解剖时的手法。
随着和对方的剑的猛烈撞击,一股强劲的内力如天崩地裂的向我狂泻而来,我腾地意识到,这剑根本接不下来。慌乱中借刀头黏住他的剑身,凭着身体的柔韧,左腿猛地一发力,腰顺着扭过去,惊险的转出一个颇大的60度角,避开对方的锋刃,堪堪将对方的全劲卸下去。
“好一个四两拨千斤。”院门边传来“啪啪”的鼓掌声,黑发青年顺势收了剑,我也正要收刀,却被声音拦下:“这位小哥请等一下,莫要这么早的收刀。”
麻烦事还真多。我转过身去,仔细打量一番与我说话之人。
来人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长得虽不如与我交手的那位黑发青年俊秀,但也勉强算得上颇帅,此时正挂着一脸让我不舒服的笑容,斜倚在门框上。
“你是谁。”我冷下脸来,问道。
“我是你的盘头,车子辰。”他站稳身形,拍拍粘在外衣上的灰尘,向我走来,在离我三四步远的地方站定,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手中这把有些年头的柳叶轻刀。
“东方家的人啊……”车子辰自顾自喃喃了一句,旋即恢复了狐狸般的笑容:“好一把柳叶轻刀,怕是有些年头的。”
“车爷好眼光。”我微微颔额。
“不敢当。”车子辰摆摆手,指指我身后的那位黑发青年:“他是我盘下高手,叫殷苑岚。”
我刹那间一惊,殷苑岚,岂不是那道上传说中的东殷西华,南烟北谢的东殷殷苑岚?这车子辰是什么人?好大的来头!
“看来北谢的名头是站不住了。”车子辰微微一笑:“东方君的功夫不错啊。师父是谁?”
“恕不得告知。”我淡淡道。
“罢了,也不强人所难。”车子辰笑着摇摇头,转身向门外走去:“跟我来。”话音未落,殷苑岚双手一展,只听一阵衣袍鼓动的声音,便从我头顶越过,利落的落在车子辰身边。
“殷兄轻功不错呢。”我清浅的笑笑:“可是八大失传轻功中的踏月穿云步?”
车子辰回头,嘴唇微微一张,似乎想回答,却被殷苑岚阻断:“你看的不错。这就是踏月穿云步,不过相比之下,你的骨骼清奇柔韧,想必是天赐的轻功奇才,你的师父必然也教过你什么稀奇的东西吧?”
天!这个一直闷着一声不吭的殷苑岚竟然开口说了这么多句话!我略有些惊异的看看他,点点头道:“殷兄猜的不错,我所练的轻功,同是八大失传轻功中的一种,不知可否听说过,名叫燕子飞。”
车子辰噗嗤一笑:“怪不得扇风说要亲自来试试你呢,原来又是一个当世奇才。”
“车爷……”我突然觉得脑袋上垂下了三根黑线,看看阴着脸的殷苑岚,再看看笑的满脸灿烂的车子辰,试探性的问:“这扇风……”
殷苑岚的俊脸拉的几乎可以滴下水了。车子辰则是笑出了声:“哎,东方君,别车爷车爷的叫嘛,怪生僻的,不如叫我子辰就可以了。还有啊,殷苑岚的外号叫扇风,因为他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不是山风岚嘛,记住喽。”
我偷偷瞥了一眼殷苑岚,啧啧,原来是扇风兄啊。
就在这时,原本虚掩的院门被人一脚踢开,一声尖细的女人嗓音传了进来;“哟,车爷和东殷果然在这里啊。”
我直直瞅过去,只见一名打扮略有些妖娆的黄衣女人正叉腰站在门口,四下张望着,身后跟着二三十个手持棍棒的年轻人。不得不说这个女人长相实在是有些怪异,高眉骨,塌鼻梁,一双又小又圆的眼睛不老实的咕噜咕噜转,整张脸好像是被直来直去雕刻出来的一样,十分的生硬锋利,说不好听的,我深度怀疑如果有人撞到她的脸上,会被割得鲜血四溅。
突然,她的目光扫过了我,并且定格在我的身上,徘徊至久,突然咧开嘴笑道:“这位小兄弟面熟得紧,也是车爷手下的吗?”
面熟得紧?爷爷怎么就没看你面熟得紧?我绷着脸,面无表情的回答:“小姐,我还不是道上的人呢,怎么会面熟得紧?莫不是小姐认错了人?”
“呵呵……”黄衣女人干笑两声:“看来是认错了呢。不知这位兄弟的名字是……”
“东……”我还没说出口,殷苑岚伸手打断我的声音,冷着脸问;“诸葛智子,你来这里干什么?”
天!我再一次震惊,眼前这位名字中不中日不日的女人,就是陕西那边的道上第一大盘头!
“东殷,这里怕是没有你说话的份。”黄衣女人身后一名白衣男子站了出来,冷笑道:“我们今天是奉大佛爷之命来找一名姓东方的人,带回去的。”他打量打量我们三人:“看二位将这位小兄弟护的这么紧,该不会他就是大佛爷要的人吧。”
见瞒不下去,车子辰收起笑嘻嘻的脸子,沉声问:“大佛爷要他一个初上道的人干什么,更何况他身为法医还与雷子有牵扯。“
“大佛爷的话,我们又怎么能问。”诸葛智子挥挥手:“谢齐,带人把姓东方的小子抢过来,至于车子辰和东殷,不用留活口。”
看来那位白衣男子,就是北谢谢齐了。
仓的一声龙吟,殷苑岚古剑出鞘,轻轻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流星赶月般袭向诸葛智子。擒贼先擒王!
诸葛智子面无惧色,甩手间一对仙鹤爪亮了出来,生生迎上殷苑岚的古剑。
来不及看那边的战况,我忽然眼前一花,一阵白影破空向我袭来,蓦地一惊,下意识的向后空翻,同时伸手拔出柳叶轻刀,狠狠的向前横挥。只听一声金铁交击,白影被我暂时拦下,落在地面上,我则脚下一点阵风般向后飘去,落在一棵枯树的树干上。
“好一个燕南飞。”细望过去,白影正是谢齐,此时正歪着头端详着我:“燕子飞,天下第一轻功绝技,需骨骼清奇柔韧之人才可习得,果然,你就是大佛爷要的那个人。”话音未落,整个人幻化成一道白影,欺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