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祭》木锦悠

2、2

　　虽说着及笄之时送卫灵书，可是到及笄之日时，沈墨却并没有真的送了她书。
　　卫灵因尚未回宫，故及笄之礼自是不必同其他女子一般隆重，只是一大清早便换了新罗裙同沈墨去玩算是过了这及笄。
　　沈墨将卫灵带回了沈府，理由是沈府新来了个厨子，拿手的菜式正是卫灵心心念念的指点莲开。
　　卫灵一身轻衫罗裙，长发绾出两个包子头，流苏头饰随长发垂下。鹅绒黄的一个小人儿跟在一身银白的沈墨身旁，倒像是个富家公子可人的童养媳。
　　卫灵踩着欢快的步子跟着沈墨，不料撞上迎面走出沈府的沈相。
　　“父亲。”沈墨恭敬出声。
　　“父……”卫灵反射性便想随着沈墨喊着父亲，却惊觉这是沈相，自己的父亲在土里安眠着。
　　沈相面色淡淡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卫灵，在卫灵目瞪口呆中作揖喊了句：“老臣见过殿下。”
　　卫灵感觉身旁的沈墨震了一震，她便也后知后觉地跟着震了一震。
　　她不发话，沈相便也没动，卫灵只觉一阵头疼，回忆了一下看过的话本子，依葫芦画瓢地站直身子，一副甚是高贵亲切的模样，：“沈相不必多礼。”
　　“谢殿下。老臣有事，便先走一步了。”
　　快走吧，快走吧。心里虽这样想着，但她却是缓缓点了点头，“沈相慢走。”
　　卫灵不解地看着沈墨，十分不解沈相都走得没影了为何他还是望着沈相离去的地方默不作声。最终，卫灵踮脚，抬手在沈墨面前挥了挥，打趣道：“若不是灵儿知道沈墨哥哥看的是沈相，灵儿还以为沈墨你望的是哪家的小姐呢。”
　　沈墨回神，长指微曲，刮了刮卫灵挺俏的鼻子，笑道：“倒是学会打趣我了。”
　　卫灵仰头，嘟着粉嫩的小嘴，得意道：“此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让沈墨看得痴了，回过神却是一阵心疼和愧疚。